“咦,你居然認識他?那你認識他爸爸嗎?”祝勝男回過頭來看我。

“呃……他爸爸是?”我生怕一不小心說漏了嘴,還是得處處謹慎。

“他是我們這裡有名的富商——馬躍,我還以為你認得他呢。”祝勝男嘆了口氣。

“哦,這我倒是沒有留意過,我是他的遠房親戚。”我急忙給自已打圓場。

“對的對的,我也是隻知道馬爍,不知道什麼馬躍。”花想容跟著附和幾聲。

以前我還嫌棄過花想容礙手礙腳,現在,我終於察覺出他的好來。他是個小孩子,所以童言無忌。

因而他可以做我的一把趁手的武器,指哪兒打哪兒。

“原來如此。”祝勝男放下了對我們的戒心,她指著面前的一座環形建築說,“到了,前面那個就是。”

我知道她的言下之意是要送客了,我也害怕打草驚蛇,所以對花想容說道:“我們走吧。”

“啊?”花想容眨著他的大眼睛看我。

“我們走吧。”我又一次對著他眨眼。

“哦!”他點點頭,霎時間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麼我們就不送了。”祝勝男朝著我們揮揮手。

“有緣千里來相會,也許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呢。”

我心知這世上所有的緣分不過是一個人的一廂情願,現在我便要做這個一頭熱的剃頭挑子。

“我們就這麼走了?你不管他們了?”在回去的路上,花想容一路喋喋不休。

“你覺得我像是半途而廢的人嗎?”我對著花想容淺淺一笑。

“你又有什麼損招了?”他歪著頭看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什麼叫損招?我這是替月老完成他沒有完成的任務。”我急忙糾正花想容的說法,這可是月老交給我的任務,一定不會是因為我要為之前犯下的錯誤做出彌補。

我又忽然想起,我之所以現在要在這裡為了梁祝的愛情處心積慮,全都是因為他。

如果不是當初他偷了隱身衣四處亂竄,我哪裡會心不在焉地四處去尋,更加不會手忙腳亂點錯了月老的鴛鴦譜。

所以現在,我開始怒氣衝衝地盯著他看。花想容似乎是感應到了我的憤怒,已經開始腳底抹油,往遠處跑去。

“哪裡走!”我大喝一聲,一把將他提溜了回來。

“這件事你也脫不了干係,現在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聽到了沒?”我立刻變了臉色,對他怒道。

“好好好,我又沒說不幹。你那麼兇做什麼!更何況,現在你時時刻刻把我帶在身邊,我想跑也跑不了啊。”花想容一攤手,做出一個無奈的神情。

“對了,你有什麼計劃?”他看到稍稍消了怒氣,立刻又湊了過來。

“我?我能有什麼計劃?”我確實對自已的下一步行動沒有什麼規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可是,現在我看到了花想容,突然覺得好像有了那麼一點目標和方向。

“喂,小子,你幫我去接近他們。”我直接對他發號施令。

“我?”花想容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當然是你了。你是個小孩子,他們對你沒有戒心。”我知道,我的模樣必然是會讓他們嚇一跳的,而花想容則會讓人放鬆警惕,自然也能套出許多話來。

“不是吧?你不和我一起行動 ?”花想容生怕我把這個攤子直接丟在他的身上。

“這倒也不會。你放心,需要我的時候我會在遠處看著你的。”我賭咒發誓。

花想容終於鬆動下來,他想起自已確實也曾經做過一些任意妄為的事情,而多虧了我的庇護,才不至於讓他闖出滔天大禍來。

“好吧,不過危險的事情我可不幹。你得幫我!”他半推半就答應了下來。

按理來說,花想容比他們小几歲,應該是有優勢的。任何人看到人類幼崽,難免都會生出幾分憐憫之心來。

可是,祝勝男和梁永才好像不同。他們再次看到特意在學校門口等他們的花想容時,卻好似不相識一般,徑直往前走去。

“喂,喂!是我呀!”花想容拼命朝著他們揮手。

祝勝男看到了他,便帶著梁永才向他走來。這一次,他們身邊還跟著一個看起來和他們同齡的男孩,他白皙的臉看上去比花想容還要嬌嫩幾分,他推測,這大概就是他們之前口中的馬爍了。

“我叫馬爍,你是誰?”那男孩斜著眼看他,一開口果然就直接表明了身份。

“我是花想容啊,我們之前見過的,你們忘了?”花想容指了指自已,又指了指祝勝男和梁永才。

我在一旁看著,生怕他應付不了。可是這樣看起來,花想容還是挺靠譜的。

“對,我們之前是見過的。你叔叔呢,沒有跟你一起來嗎?”祝勝男接過話說。

“沒有。我叔叔——”他眼神往我這裡瞥了一下,我急忙朝他擺擺手。

“我叔叔他最近有事做,比較忙,所以趕回去了。”花想容看到我長舒了一口氣,立刻也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你一個人來的?”梁永才又往四周看了看。

“對啊,我當然是一個人來的。我知道你們在這裡上學,想來找你們玩。”花想容睜著他的大眼睛,用天真的笑容望著他們。

“呵,我們這裡是高中,不是小學,不是你玩的地方。你找錯了人了。”馬爍方才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這一開口便是咄咄逼人。

“啊?我只是覺得自已一個人無聊,想找人陪我一起玩而已。在這裡我無親無故的,只能來學校門口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到你們了。”花想容立刻委屈巴巴道。

“你家裡人呢?不會擔心你嗎?”祝勝男向著馬爍搖搖頭,又來到花想容身邊,摸著他的頭說。

“我在這裡沒有什麼家裡人。我叔叔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現在他回去了,我可真不知道怎麼辦了。”花想容噘著嘴悲傷道。

“這世上怎麼有這樣的叔叔啊,居然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祝勝男有些動搖了。

“就是就是!”花想容仰起頭,狡猾地往我這裡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