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消失的琉璃燈
沙僧後傳:天界打工人的逆襲 慕容雪笙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奇怪,當你以為一切都盡在掌握的時候,往往會發生一些意料不到的事情。
而當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又會讓人生當中許多不確定在一瞬間全都爆裂。
花想容從底下找出了一本冊子,他直愣愣地把它扔到桌上,飛濺而出的灰塵讓我有些睜不開眼睛。
“幹什麼呢?”我對他沒有什麼好聲氣,雖然現在我不再把他當做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男孩,可他的到來確實讓我的生活改變了許多。
也許是多了一些煩惱,但也多了一些熱鬧。
“不是你讓我拿來的嗎?”
他拍了拍手,把手裡的灰塵拍落在地上。
“我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拿出來把玩的。”我隨手翻開一頁。
自從到了這裡,我一直忙於這些凡塵俗務,差點忘記了自已當初想要做這個職位的初心。
找到琉璃燈,恢復我沉睡許久的記憶,才是最應該做到的事情。
“對了,你快幫我一起找一下。有沒有那個裡面記載了和琉璃燈有關的。”我對著花想容招招手。
“琉璃燈?長什麼樣子,好吃嗎?”他果然還是孩子心性,一門心思只有吃的。
“不是吃的。就是一盞燈,當初我也是因為它才會被貶去流沙河的。”我不想和他講當年的事情,好漢不提當年勇,自然也不會提起當年的囧事。
可怕什麼偏偏要來什麼,花想容一聽到我當年被貶的事情,立刻來了興致,盤腿原地坐下,一雙眼直愣愣地盯著我瞧:“你可以說說當年的故事嗎?”
“不可以!”我爽快地拒絕了他。
更準確地說,是直接無視了他的疑問。
“那我不幫你了,你自已找吧。”他轉過身去,自言自語起來。
“你別威脅我,我還沒有到沒有你做不下去的地步。”我大步流星地來到檔案櫃前。
那些堆疊得好像小山一般的卷宗在我開啟櫃門的一剎那,終於如同一瀉千里的山洪,浩浩湯湯從我身前洶湧而至。
“怎麼這麼多?”我嚇了一大跳,邊叫喊著邊往後退。
“怎麼,你第一天知道我們這裡的寶物有這麼多的嗎?嘖嘖嘖,你看看,對工作一點也不上心。”花想容學著大人的模樣,對我指手畫腳,這讓我心裡很不舒服。
“喂!”我正想要說什麼,他卻搶先一步打斷了我的話。
“你別想指責我,這裡所有的卷宗都是我趁著你開小差的時候整理的,如果不是我,你現在還得在一堆亂糟糟的卷軸裡焦頭爛額呢。”花想容站了起來,警惕地後退兩步,然後洋洋得意地看著我。
我知道這裡如果沒有花想容,確實是不會像現在這樣省心省力,自知理虧的我也只好先放下自已所謂的自尊,向他低頭。
“既然是你整理的,你應該對琉璃燈有點印象吧。”我試探道。
“印象嘛,是有的。不過,剛才你連之前的故事都不願意講給我聽,我也要考慮考慮要不要把我知道的告訴你了。”他掌握了我的軟肋,現在時時刻刻準備反將一軍。
“好好好,我告訴你還不成嗎!”我終於在一番對峙以後,選擇了認輸。
“你說吧,我聽著呢!”花想容已經豎起耳朵準備聽我講故事。
我清了清嗓子,便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那時候,我還是天庭中威風凜凜的捲簾將軍。雖然不是什麼高官,可畢竟是王母娘娘跟前的人,沒有見著我不恭恭敬敬的。”
我回憶起那段日子,竟然又有些飄飄然了。
“我不是要聽你吹噓之前的豐功偉績,我要聽的是你怎麼淪落到這個地步的。”花想容的眼睛亮晶晶的,彷彿正期待著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潛水困蛟龍,英雄落難、美人遲暮向來是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顯然花想容是把我的故事當做樂子看了。
“因為我在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上打碎了琉璃盞。”我說。
“就這麼簡單?”他似乎不可置信。
“就這麼簡單。王母娘娘怒不可遏,一聲令下,我便去了流沙河。不得轉世為人,我只能做個河妖,茹毛飲血的日子過久了,我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後來,觀音大士告訴我,只要我吃了十個取經人,就能夠修成正果。我把每一世取經人的頭顱都掛在脖子上,但是在流沙河的記憶,我卻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我如實相告。
“什麼?這麼精彩的故事居然想不起來了?”花想容很是失望。
“這也是後來別人告訴我的。菩薩為什麼要我吃十個取經人,我又為什麼在第十世的時候選擇跟隨唐僧西天取經,當初打碎琉璃燈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我是真的什麼也記不起來了。”現在,我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說起來也很奇怪,你能記得前因後果,唯獨中間這一段記憶缺失了,一定有什麼特別的原因。”花想容一語中的,他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我也早就認定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蹊蹺是我不能知道的。
“好了,現在你能幫我找一找當初那盞被我打碎的琉璃燈在哪裡了吧?”我指了指那堆小山一樣的卷宗。
“我有點印象。”花想容像一條靈活的魚兒,一下鑽進了那堆書卷當中,左右搜尋了一番,終於掏出了一本壓在最底下的陳舊案卷來。
“找到了!”他興奮地把案卷舉過頭頂。
我從他的手中接過案卷,立刻翻到封面上赫然寫著的“琉璃燈”那一頁。
“怎麼會這樣?”我失魂落魄地呆坐下去,手中的書冊孤零零凋落在地上。
“怎麼了?”花想容疑惑地從地上撿起那被我扔在地上的卷冊。
“這一頁怎麼不見了?琉璃燈不會也不見了吧?”花想容也驚叫一聲。
話音剛落,他立刻沿著目錄上的順序核對,果然到了琉璃燈這裡,什麼也沒有。
“原來不過又是一場騙局。”我懊惱地抱著頭,他們利用了我追回記憶的迫切,要把我化作一把殺人如麻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