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誰啊?怎麼盡幹些奪人所好的事情!”花想容一邊吐槽,一邊繼續舉起手中的牌子。

對於我們而言,多少價格並不是關鍵。我們能夠無條件、無底線地加價,但是卻不能接受這樣一個人一直吊著我們,不知道究竟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還要繼續加價嗎?”

眼看著我們之間的鬥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我知道,他也和我們一樣,沒有辦法繼續假裝什麼也不在乎。

終於,他也坐不住了。在價格來到十五億的時候,站了起來,朝我們看了看。

“我們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也有足夠的資金儲備,不知道你呢?”我笑了起來,淡然自若的樣子反倒讓他有些不自在起來。

我知道,很多時候,只有自已的力量足夠強,才能將敵人的氣勢壓下去,這個時候也是一樣。

“既然要玩,我就陪你們玩到底!”他並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反而臉上顯出了越發得意的神色。

我看不到墨鏡下他的眼神,可是,翹起的嘴角卻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洋洋自得。

我心中的勝負欲莫名其妙被激發出來了,我可不能就這樣輕易讓他奪了去。

我朝著花想容擠了擠眼睛,示意他大膽地往高價抬,可不管我們怎樣加價,那男人都執著地不多不少,就多加一萬。

“喂,你是不是存心的?”我終於忍無可忍,直接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很顯然,他們沒有見過像我這樣在拍賣會肆無忌憚地吵吵嚷嚷的人。

不過,我既不是什麼社會名流,也不是什麼業界大咖,他們怎麼看我,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影響。畢竟,我連人都不是,以後也不會在地球上生活。

現在,他們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們,等待著這件事能夠有一個結果。

“我是存心?誰說拍賣就一定要禮讓了,如果你要講禮貌,建議還是去愛心人士那裡道德綁架好了。”這男人說起話來頭頭是道,讓我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

“我……我又沒有說你一定要讓給我,價高者得,難道不是這樣嗎?”我有些不平,卻無法反駁他的話,我知道自已雖然不需要遵守凡間的許多規則,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卻不好太大膽。

“價高者得,那麼,我就要毫無顧忌地再出高價了。”他衝著我勾了勾手指。

“隨意。”我一臉不屑。

反正對我而言,凡間的這些富貴榮華通通都是沒用的東西,既然如此,多多少少又有什麼意義?

我已經做好了一場苦戰的準備,可是,在我繼續往上加價,正準備讓他把所有的籌碼和底牌通通亮出來的時候,一個女人出現了。

她用一條鮮豔的花頭巾包裹著頭部,一身黑色西裝頗有幾分女特工的味道。更重要的是,她和那個男人一樣,戴著一副黑色墨鏡,看上去十分扎眼。

“這裡又沒有太陽,真不知道他們戴著眼鏡做什麼。”我自言自語。

“我也覺得,他們不過就是為了讓自已裝個神秘,這種人我可見多了。”花想容拿出一副見多識廣的模樣來。

“怎麼樣,還要不要和我們爭?”靈感大王好像絲毫沒有被這個女人影響,他還是一門心思撲在龍鱗上,看起來真是有備而來。

“我……”那男人剛要說話,卻見方才來到這裡的女人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

只這一瞬,那男人霎時變了臉色。

“你?”他有些驚訝地盯著女人看。

“我已經決定了,不用猶豫。”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真的決定了?”他似乎還是不可置信。

“放心吧,我自然有好的辦法。”她語氣溫柔地寬慰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這一切,看上去神不知鬼不覺,卻讓我盡收眼底。

雖然我並不知道他們身上發生過什麼,也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可任憑是再痴傻的人,也看得出這個男人完全是任由這個女人擺佈。

甚至他到這裡來,拍賣龍鱗這件事也是這個女人一句話的事情。

看來我們想要探尋的真相已經近在眼前。

果然,在我們最終出到“二十億”高價的時候,全場譁然。

也正如我預料的那般,他們並沒有繼續抬高價格。

“二十億一次!”

我的心懸了起來。

“二十億兩次!”

我忍不住把視線再次轉移到他們的身上。

“二十億三次,成交!”

錘聲清脆,我看到花想容和靈感大王抱在一起慶祝他們的勝利,我想,他們大抵是認為龍鱗已經勢在必得,不需要再為其他的事情擔憂。

而我卻注意到,趁著我們晃神的時候,那一對神秘的男女已經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會場。

“你們去哪裡?”我撇下兩位故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們身後。

“既然拍不到心儀的東西,我們就只能早早回去了。”那男人攤了攤手,彷彿我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如果,我願意把龍鱗讓給你們呢?”我也被我自已說出口的話震撼了,可是,就在這一刻,我的直覺告訴我,留住他們,比拍到龍鱗更加重要。

“你把龍鱗讓給我們?為什麼?”他們警惕地看著我。

我注意到這個女人站在男人身後,她始終沒有開口,可我卻能夠切切實實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力量,那是一種能夠媲美龍鱗的能量,它不僅在冥冥中控制著那個男人,而且還讓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傾倒。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只要你們能夠說出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我不是一個奪人所愛的人。”我想起了自已之前的所作所為,又補充道,“可不許說是因為龍鱗可以長生不老,龍小姐已經明確說過,龍鱗沒有這個功效。”

“我並不需要長生不老,因為我本就是龍王最疼愛的小女兒,我就是你苦苦尋找的敖心。”她站到了男人身前,我沒有想過她竟然會如此大方地承認自已的身份。

“你?”

“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