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面子?莫非他有什麼我意想不到的身份?”從醉仙莫名其妙地將葫蘆送給了他,到饕餮如今對他禮讓三分,我隱約覺得這個能夠從天梯爬上來的凡人男孩,一定不是省油的燈。

“沒錯,我不是給你面子,是給他面子。”饕餮又一次重複道。

我看向身邊的花想容,他迷茫的眼神中透露著無助和不解,我想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已的身世究竟如何吧。

“所以,花想容究竟是誰?”我問饕餮。

也許,只有從他的口中才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我是誰?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出生以後就沒有見過我的親生父母。”花想容攤了攤手。

“你想知道?也很容易,和我打一架,正大光明地打一架,我就告訴你們。”饕餮揚起嘴角,他有信心,如果不是我們的法寶,論實力他絕對是佔了上風。

“你就答應他吧。”花想容對自已的身世也非常好奇,他迫不及待地懇求我和他決一死戰。

我想了一想,如果沒有法寶的加持,我的能力和他恐怕只有三分勝算。

“可是,我真的沒有什麼把握能夠贏他。”

我壓低了聲音在花想容耳邊說。

“你去試一試,萬一走了什麼好運氣,能夠打贏也說不定。”花想容說得輕鬆,上去送死的又不是他。

饕餮似乎聽到了我們的對話,他泰然自若道:“你放心,就算你成了我的手下敗將,我也會告訴你的。只不過,我想和你正大光明決鬥一場而已。”

想不到這個饕餮還是個「正人君子」,既然他這麼說了,我好像就無法再拒絕。

遠遠的,我好像看見遠處有許多神仙默默圍了過來。我不知道他們是有心過來看我的笑話,還是無意被這裡的動靜驚動,但現在,為了僅存的一點尊嚴,我也不能退縮了。

“好吧,我答應你。但是,你可不能反悔!”我想了一想,我沒有別的退路,只有正面應對才是唯一的方法。

“我當然不會反悔,你看,這麼多人都是見證者!”饕餮轉了一個圈,讓我把後面那些觀眾看得清清楚楚。

騎虎難下,我只能點頭。

“花想容,你退開!”我對花想容說道,雖然我們才相處不久,可是我怎麼也不能連累無辜的人。

“那……你加油!”花想容還是不忘了拿回那個屬於他的酒葫蘆,隨後立刻一溜煙往遠處跑去了。

“這小子,真不靠譜!”我低聲嘟囔著。

“來吧!”饕餮褪下人形,又幻化成了那副猙獰的模樣。

我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這裡是饕餮的大本營,他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對地形和風向都有更深的瞭解。

主場作戰,饕餮早已胸有成竹。從他的眼神中我就知道,論實力,我果然遠不是他的對手。

大風颳過,我和饕餮的戰鬥正式拉開了帷幕。

饕餮雖是赤手空拳,不過他的兩隻利爪像銼刀一般鋒利,一開始便讓我連連後退,一下便落了下風。

我東奔西跑,趁亂在手中展開降魔寶杖來。

降魔杖抵在他的爪下,他雖然有著洪荒之力,卻也不能輕易將我手中的降魔杖擊碎。

我開始感到渾身都開始發熱,覺得自已心潮澎湃,這種安穩的日子過了久了,那種久違的戰鬥力反而被他激發了出來。

我咬了咬牙,用力握住禪杖,“砰砰”幾聲,便打在他的腿腳上。

饕餮也被我激怒了,他非但沒有收了力氣,低吼一聲以後,他齜牙咧嘴,豁出去露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我眼看著他也漸入佳境,心裡做好了鏖戰的準備。我又斜眼一看,便又見到那曾經掌管十萬水兵的天蓬元帥,也混在那亂哄哄的圍觀群眾當中。

他搖頭晃腦,伸長了嘴臉定要看個仔細。

“好個二師兄,到了現在也要看我笑話!”我越發覺得不蒸饅頭爭口氣,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場硬仗拿下來。

然而在饕餮的步步緊逼下卻將我趕到一隅,手腕一轉,三兩下交鋒,我便又沒有了招架之力。

饕餮失去了耐心,他直接張開了大口,把我的身子吹得搖搖欲墜。

我只覺得渾身發冷,手中兵器竟怦然落地,他的利齒從我的臉頰劃過。

我咬咬牙,必須從他的包圍中殺出去,才能求得一條生路。

我又看到花想容忽然衝著我擠眉弄眼,他拿著酒葫蘆一轉動,卻見一道金光閃過,從饕餮的背後裂出一道口子,他突然感到一陣疼痛襲來,從我面前退了出去。

“你居然使詐!”他怒上心頭,從一旁拾起了我落在地上的武器,將這禪杖往我頭頂扔來。

我曾經在流沙河遇到過許多找茬尋釁的神魔妖邪,不過,我還從未被自已的武器所傷。

我順手接過禪杖,徑直朝他面門而去。

“造孽,將你吞吃的天兵天將吐出來!”我倒立在空中,又一次把手中的禪杖朝著他的兩頰打去。

饕餮往後一退,這禪杖卻恰好打在他的頭頂。

“哎喲!”饕餮大叫一聲,卻果然不似先前那般狂傲。

“兵不厭詐,更何況我可沒有動手。”我向著饕餮笑道。

他卻並不氣惱,再次踏著腳步向我俯衝而來。

我拿起禪杖,與他對峙許久,如今看來,勝算竟然也有五分。

“你……”饕餮一聲怒吼,撕裂了自已的面板,露出那血紅色的血肉來。

“你要做什麼?”我心裡不免有些恐懼。

“你若不仁,我便不義,接招吧!”饕餮那鮮紅的舌頭竟然好似毒蛇一般從口中吐出,伸出的長長的信子將我的身子捆住。

我用力掙脫,禪杖便將他的長舌一劈為兩半。

“小心!”花想容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我看到他拿著葫蘆在身後潛伏著,我便給他挪了個位置,方便他作戰。

花想容轉動葫蘆,果然那一道金光又一次出現,從饕餮背後徑直穿了過來。

我看到他的身體被貫穿,一會兒就洩了氣。

我用禪杖在他的腹部猛擊幾下,他的口中便很快吐出了那些之前吞吃進去的天兵天將來。

“你輸了。”我對他說。

匍匐在我腳下的饕餮又一次變回了人形。不過,這一次他已是衣衫襤褸、奄奄一息。

“不可能……這不可能……怎麼會?”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隨後,又看向了花想容。

後面的觀眾群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我還是第一次擁有這樣高的關注度,心潮澎湃之餘更多的是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感。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花想容究竟是誰了吧。”我突然想起花想容方才的助力,連忙把他叫到了身邊。

“我剛才把玩著這葫蘆,突然發現我居然可以用他來打出金光,看上去可真是不凡。沒想到隨手一試,居然這麼厲害!”花想容覺得自已也是大功一件,反覆看著眼前他的手下敗將。

“你居然……居然能夠有這樣的本事?!”饕餮驚訝道。

“不是這個葫蘆本來就有的能力嗎?”花想容聽他這麼說,好像有些言外之意。

“我想,大概是你的血脈已經漸漸覺醒了,所以,你也就有了駕馭它的能力。”饕餮感嘆道。

“別在這裡裝神弄鬼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快把花想容的身世如實道來。”我又一次咄咄逼人。

“他可是醉仙的孫子,你說他能不對這葫蘆熟悉嗎?”

饕餮這句話讓我和花想容都驚掉了下巴。

“你說什麼?他是我爺爺?”花想容回想起那個老人,對他果然是與眾不同。

“沒錯,這是天庭上下都知道的事情,當初他在凡間掉落的孫子,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