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饕餮的府邸
沙僧後傳:天界打工人的逆襲 慕容雪笙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我不明白天蓬元帥曾經手下統領水兵千萬,又在天庭威風凜凜,誰見了也得恭恭敬敬問候一聲。
按理來說,他不應該為了這樣的一點點小事而如此失態,更何況,他向來是趨利避害的。除非,除饕餮這件事上,真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利益可圖。
可是又能有什麼利益呢?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
八戒和花想容對峙著。他們已經維持著這個姿勢很久了,互相不說話,卻已經殺紅了眼。
“花想容,我們回去吧。”我摸了摸他的頭。
“為什麼呢?明明是他的錯!”花想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沒有看到八戒是什麼表情,我拉起花想容撒腿就跑。
“喂!你別拉著我,我還沒講完呢!”花想容一把甩開我的手。
“不和傻瓜論長短,更何況只是一隻傻豬。”我吞了吞口水。
我知道,從靈山回來,我和他們之間或許已經有了很多隔膜。我是不願意如此來評價我的二師兄的,可是現在是他先緊咬不放。
“嘿嘿,你說得對,我們不用和他一般見識。”花想容也終於暫停了他的源源不斷的吐槽。
“我們還是想一想怎麼對付饕餮吧,離我們上場作戰的日子越來越短了。”我對花想容說道。
“那還不簡單,既然它喜歡喝酒,就把酒葫蘆給他,讓他喝個夠。這樣的話,等他喝醉了,我們直接上去給他拿下!”花想容手舞足蹈,他揮舞著雙拳,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給他個痛快。
“你說得簡單,哪裡有那麼輕鬆喲!”我無奈地嘆息道。
“讓我來吧!”
他摩拳擦掌,已經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讓你來?你可別被饕餮一口吞下了肚子裡去,再沒有生還之機了。”我嚇唬他。
“我才不怕呢,有法寶在手,有什麼可擔心的。”他一甩手,果然就直愣愣往前走去。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我感嘆他的天真,更加為這樣的勇氣驚歎不已。
過了幾日,太白金星又來了。他每次出現對我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
這一次也是一樣。
“捲簾將軍,你準備好了嗎?”他問。
“我準備好了。”還不等我開口,花想容的腦袋已經從背後鑽了出來。
“你這個小娃娃能做什麼?”太白金星顯然並不把他放在眼裡。
“我有寶物啊,那個葫蘆是老爺爺給我的,本來就是我的東西!”花想容放下所有手頭的賬本,嘟著嘴看我。
“沒錯,是他的東西。”我晃了晃腰間的酒葫蘆,“可是現在歸我了。”
“我可不管你們誰的葫蘆,總之現在趕快去應戰。”太白金星說著就要拉我往饕餮的住處而去。
“等一下,我要一起去!”花想容一下攥住我的衣角。
“好,一起去!”
我們這一路上經受了無數目光的洗禮。他們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如果說之前還有過懷疑,現在,他們再也找不出質疑的理由了。
我也不知道自已究竟為什麼會有這樣想法,但我知道,他們中間有很多都是為了看我的笑話。
尤其是以二師兄為首的這群神仙,我不知道他們是否會以我的失敗為談資,在某個不恰當的時候突然變成一種茶餘飯後的消遣。
而我,誓不會讓這一切發生。
我和花想容走到半路,便不見了太白金星的蹤影,那些跟著我們的神仙們也不見了。
“他們不會是害怕了吧?”花想容幸災樂禍道。
“我想這個饕餮恐怕真的比我預料中的還要恐怖很多。”我看著四周越來越安靜的環境,瑟瑟風聲讓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聽到了嗎?”
“什麼聲音?”
我們靜下心來,果真聽到了一聲低吼。這聲音越來越靠近,那是如吞吐山河般的宏偉氣勢,也是讓人聞之膽寒的悽悽冷風。
“我們還要往前嗎?”花想容有些退縮了,他不再像先前一樣緊緊拉著我的衣襬,轉而往後退了幾步。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們如果退縮,豈不是被人恥笑?”我雖然嘴上這樣說,可絕不是僅僅為了面子,這是賭上尊嚴的一戰,我必然不會退卻。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也只好勉為其難地答應你。”花想容嘆了一口氣,他是捨命陪君子,我卻又對他刮目相看。
想不到這個人間的孩子,竟然還挺有義氣的。
我們只覺得渾身發冷,再往前,那是無盡的深淵。我們知道這是饕餮的老巢了。
“小心了!”我大聲提醒著花想容。
“放心吧,我一定緊緊跟著你。”他的聲音顫抖著,可是眼神卻是無比堅定。
再走了一會兒,眼前忽然出現一座宮殿來。這是一個看上去金碧輝煌的宮殿,雖然沒有大開大合的裝飾,可是仔細看來,簷牙高啄。各抱地勢,絲毫也不輸那些達官貴人的府邸。
“這就是饕餮的府邸了吧。”我對花想容說。
“應該是了。你看你看!”
我說著花想容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到一個張大了嘴的巨獸石像立在門前,我們再走近,卻發現這不是石頭壘砌而成,卻是水晶精雕細琢而就。
“這想必就是饕餮的模樣了吧。”我對花想容道。
花想容抬起頭,他用手比劃著他的高度——看上去差不多有十個他那麼高。
“嚇死我了,我怕是給他塞牙縫都不夠。”花想容兩股戰戰。
“怎麼,害怕了?現在回去還來得及。”我的激將法素來有用,這一次果然也奏效。
“誰害怕了?我才沒有,只不過是感嘆一下罷了。”花想容嘴上這樣說著,心裡卻是驚懼萬分。
“把葫蘆拿好。”我們有法寶,但是這法寶卻不能輕易示人。
我把他交到花想容手中,也許在這裡會更加安全一些。
花想容緊緊抱住了葫蘆,好像抱住了救命稻草。
“饕餮,你在裡面嗎?”花想容有了葫蘆,好像就有了護身符,他大著膽子向裡挑釁,當然這挑釁是得了我的應允。
“是誰在這裡大吵大鬧?”
我們朝著裡面看去,裡面走出來一個丰神俊朗的少年來。
他一身藍衣翩翩而來,一根白玉簪子插在頭上,將縷縷髮絲扣成環狀。
“你是?”我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謙謙君子和饕餮聯絡在一起。
“沒錯,我就是你們要找的饕餮。”他衝著我們微笑點頭。
“什麼?”我們異口同聲驚訝道。
“你們以為我就只有一個面目?就像這門口的雕像一樣?”他哈哈大笑,用手撫著水晶雕像,好像撫摸著自已一樣。
“既然你的本相如此,現在為何還不快快顯出本相?”我既然是來應戰的,那便是已經做好了決一死戰的準備,這樣的客套話大可不必。
“我的本相確實如此,可我卻還不用顯出本相來,便可將你們打得屁滾尿流!”
他說著,轉了個圈,將這錦衣華服盡數褪去。
現在,他就成了一個青面獠牙的猛獸。雖然還是人形,卻一下從平地拔起,是先前的兩三倍高,那張俊秀的臉也忽然生出了裂痕,很快全都破碎,變得粗糙而長滿了鱗片。
“怎麼變得這麼……醜。”這個字從花想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能感受到他的猶豫和害怕。
但是,眼前的饕餮確實變得十分可怖,他長出了兩根獠牙,從嘴巴深處伸出來,好像輕輕一動,就能夠將我們全都挑起來,扔出十萬八千里。
想當年,我曾在獅駝嶺見過青獅白象,也沒有這樣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