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力的一掙南宮澈的手,“你也認為是我殺的我娘?”
卻不曾想,南宮澈居然笑眯眯的道:“是不是你殺的人,你自己最清楚了。”
呃,這是她才說他假昏的話,他一點不差的還回來了。
“走,去大理寺監。”相君深吸了一口氣,她相信這個世上萬事都是邪不勝正,她沒殺人就沒殺人,孫雨苓可是她孃親呀。
她轉身就要出宮,這明明才進宮,她就要出宮了。
“呵,走不了了。”身後,轉來南宮澈邪而不羈的諷笑,似乎,他並不喜歡她這個皇后娘娘。
“我偏要去。”
“皇上,皇后這是偏要去哪裡呀?”果然,南宮澈的尾音還未落,討人厭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是太后。
“兒臣拜見母后,母后金安。”
“皇上身體虛弱,不必行禮,快起來吧。”太后慈和一笑,伸手虛扶了一把南宮澈,再把他從上到下的打量一遍,“皇上大好了,真是我盛齊之福,普天下百姓之福,皇上,以後,可不許再嚇哀家了。”太后說著說著,眼淚撲簌簌的就掉下來了,端的是快,端的是一點也不需要醞釀。
那神那情,彷彿他與南宮澈有多母子情深似的,看著她身後的宮女太監也落了淚。
假。
很假。
寧相君站在那裡只覺得惡寒,她一點被感動的感覺都沒有。
“母后,是兒臣不好,以後,再也不亂吃東西了。”
“這不怪澈兒,都怪那些個手上不乾淨的,梅丫頭還在宗人府,皇上,一起過去問問吧。”
“也好,朕也正有此意,不過……”南宮澈這會似乎是終於想起了相君,“不過,朕的皇后還在呢。”
“皇上不說,哀家倒是給忘記了,這個臭丫頭未進宮前本宮還以為她是個本本份份的主兒,居然嫁進宮還不滿三天就回門親手弒了自己的娘,天底下哪有這樣大逆不到的女兒家,來人呀,給我綁了,送宗人府。”太后眸光一寒,正氣凜然的看著相君,那眼神就認定了她就是殺害她孃的兇手。
果然,太后的話語一落,便有幾個太監宮女朝著寧相君快步走來,其中有一個手裡還拿著應該是早就準備好的繩子,看來這太后娘娘是在這裡等著她回來等的好久了,只等她一出現就把她綁了的。
她初來乍到,自認從來也沒有得罪過這太后娘娘,以前在相府裡更是隻留在那院子裡大門不出二門不入,可現在,南宮澈醒了她陪葬的事應該是免了,但是,這殺人賜死的罪有點難擺脫了。
難道,就是有人想她死?她不死那人就不甘心?
一個太后,一個皇上,一個掌管六宮,一個掌管天下,兩個人只要動一動嘴皮子,她立刻就會小命休矣,魂飛天外。
不行,說什麼也不能被抓,不能做那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她自己的命運,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就在宮女和太監就要上來抓人之際,相君身形驟起,直飛身後的宮牆之上,這身雪煙真好,白煞那丫的還算不錯,雖然把她丟在了那個院子裡,卻也算送了她一件大禮,這雪煙帶著她全身都輕飄飄的,“住手,本宮沒殺人,誰敢動本宮一下,本宮就讓她一命嗚呼。”宮牆上的女子,雪煙色的錦衣,淺淺含笑,又哪有半點懼怕之意。
“德盛。”
“老奴在。”
“宮裡宮外佈署了,哀家今天一定要拿人。”太后要抓人的懿旨下了,這會,相君的拒捕就是在打她的臉,手拄著拐仗,蕭太后恨不得自己會功夫上了宮牆逮了人。
於是,宮牆內外,一下子就佈滿了御林軍,幾千號的人,就為了牆上的一個她。
相君眸光輕瞟,唇角微彎,她實在想不明白這蕭太后明明在她初嫁的時候還待她極是和氣,但是現在呢,什麼鬼臉都露出來了。
相君低頭看向一副看好戲而不管她死活的南宮澈,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剛剛的舉措實在是英明之舉,若是再晚一步,只怕,現在就被抓了。
不過,雖然沒被抓,若是再想要逃離,只怕也沒那麼容易。
御林軍那麼多,一對一她不怕,可是一個對幾千個,她要是真打,那就是傻了。
可,也不想束手被擒。
人她沒殺,死都不認罪。
心思百轉,再看蕭太后身側的南宮澈,依然是氣定神閒老生在在的站在那裡,她氣不打一處來,好歹她跟他也有夫妻的名份,這一刻,她真的後悔嫁了他了。
其實,她從來也沒想要嫁給他是不是?
真不知道他帶她入宮要做什麼,若不是現在人多,她真想揪著他問個清楚。
“給我上。”蕭太后一揮手,示意御林軍可以動手了。
南宮澈還是一動未動。
幾千號的人都朝著寧相君衝去。
“太后,你憑什麼抓我?”母后也不叫了,老妖婆她不配,一心想要她死的人,她又何必去尊敬呢。
“就憑你殺了你親孃。”
“誰說我殺了我娘?”
“你回門時一左一右跟著的人都可以證明。”
“我推開門的時候我娘就一身是血了,你問問他們有親眼看見我殺了我娘嗎?再說了,我就算是要殺我娘也不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殺吧,天下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傻子吧,至少,我也要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出手,這樣才人不知鬼不覺,也保我一條小命,是不是?”
“寧相君,你休得狡辯,來人,上。”
“等等。”相君一擺手,“若是我能證明人不是我殺的呢?那太后娘娘還要抓我殺我,那是不是一心要置我於死地?真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太后娘娘,或者是礙了太后娘娘的眼了呢?”
“你……”太后的臉色因著她在這麼多人面前的話語而忽青忽白,“寧相君,你胡說,哀家只是為孫雨苓主持公道,想她入土為安。”
“太后娘娘真想我娘入土為安?”相君一挑眉,不屑的問道。
“當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