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離吃驚的奔過去,那麼大的一個人,才送她進來的嬤嬤宮女不可能忽視不見的,難道是太監?不然怎麼有男人敢躺在才嫁給皇上的女人的床上呢?
“喂,起來,誰給你的狗膽讓你躺在這床上的?”小手不客氣的就去推搡那具身體,可,她推了又推,床上的男人都是絲毫不動。
駱離皺眉,難道是這宮裡有人故意的要整她?送一個男人在她的床上好讓她出醜?
初來乍到,她什麼都不清楚。
這個時候若是大呼小叫的惹人進來,只怕別人就會指著她的鼻子說她偷人了。
駱離很快鎮靜下來,美目仔細端詳著床上的男人。
一股淡淡的香散在周遭,那是駱離從前從未體驗過的香氣,男子貴氣逼人的安睡在視野中,那眸那眼,俊雅惑人,眉宇間竟是與宇有些神似,一瞬間,兩個人的面容重疊在了一起,他們是兄弟?
再看他一身的衣著,那明黃的顏色分明就是在告訴她他的身份……
是的,她要嫁的人是皇上。
可是,與她行了婚禮的分明是宇。
他到底是不是太監?
駱離想也不想的一伸手就扯開了男子腰上的腰帶,小手刷的朝著男人的小腹下落下去,其實一切都很簡單,他是不是太監,那裡是否有凸起可以證明一切。
可,她的手還沒落下,身後的門便“吱呀”一聲開了,“小姐,要沐浴嗎?”
駱離的手一顫,不著痕跡的從男人的身上移開,轉而把目光落在自己從孃家帶來的小丫鬟身上,小丫鬟怯怯的站在門前,雖然微垂著頭,但是駱離可以很肯定的確定小丫鬟一定知道她床上現在多了一個男人。
“不必,叫太醫過來。”
“小姐,你以前不沐浴從來不睡覺的……”
“閉嘴,我讓你叫太醫過來,皇上不對了。”駱離淡定的說過,視線全都在小丫鬟的身上,現在,只需從她的反應上就可以猜到這床上躺著的男人到底是皇上還是太監了。
“小姐,你不是早知道皇上他……他……”
“他動了,傳太醫。”
“小姐,皇……皇上真的動了?”小丫鬟嗓音都變了,面容上都是不可置信和驚喜,眼看著駱離點了點頭,她興奮的轉過身衝著外面高喊道:“太好了,小姐有救了,皇上動了,皇上動了。”
於是,不過是須臾間,喜房裡很快擠滿了太醫、太監和宮女。
駱離遠遠的站在窗前,別人忙活著床上的那個男人,她卻靜靜的透過窗子看著自己的一張容顏。
絕美,卻透著一股子明顯的慘白。
這張臉的原主人身體真的很糟糕。
“皇上,你醒了嗎?”正望著自己的新面容出神,門前,傳來一記女聲,隨即,一個衣著光鮮面容俏麗無雙的女人閃了進來,女人急切的直衝到床前,一把握住了男人的手,“皇上,你醒了嗎?阿裳來看你了,你醒醒,醒醒呀。”
美眸靜靜的流轉,就在那名妃子進來之後,太醫和宮女已經悄然退後,駱離無聲的觀望著面前的一幕,頭,泛起了絲絲的疼。
“裴貴妃,皇上真醒了嗎?”忽而,又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喜房裡的眾人頓時都轉過了身體,朝著門前徐徐走來的女子下跪行禮,“奴才(奴婢)叩見太后,太后娘娘吉祥。”
眼看著別人都行禮,駱離也識時務的躬身施了一福,這是她才學的,別人就是對她這樣行禮的,也不知姿勢對不對,“母后萬福。”
“相君,快起來,你身子不舒服就別行禮了,快坐下來告訴哀家,皇上剛剛真的動了嗎?”太后拉著她的手相對坐到才備好的梨花木椅上,滿臉關切的問道。
原來,她叫相君,很好聽的名字。
一個太后,一個皇上,駱離真的不清楚太后是不是皇上的親生母親,更不懂她這樣的關切是真情還是假意,她知道,這樣的皇宮,只要一招棋錯,便有可能滿盤皆輸,到時候的下場就是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輕展笑顏,她溫聲道:“剛剛有風吹進來,紗幔都在動,臣妾以為皇上也好象動了……”
太后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擔心,澈兒一定會醒過來的,有你守著他,哀家放心,這以後,哀家就把澈兒交給你了……”
太后後來又說了什麼,駱離已經聽不進去了,她原來是嫁了一個行將要死的男人,那麼,那個陪她行了大婚儀式的男子只是代替皇上行禮的嗎?
原來,她並沒有嫁給那個象晨宇的男人,思及此,心一片黯然。
又說了一會兒子話,終於,太后自己也覺得夜深了,叫走了折騰了許久的太監宮女還有裴貴妃一一離去,那個裴貴妃,她閃身出去的時候竟然回頭輕瞥了駱離一眼,帶著不屑,帶著哀怨。
呵呵,不就是給她安了一個皇后的名份嗎?
她真的不稀罕,這是掉腦袋的名份,皇上死,她便要跟著陪葬,傻子才要當皇后呢,她寧願去當小丫鬟,活一個自在清靜。
“小姐,沐浴吧。”
一桶桶的熱水倒進木桶裡,看著滿室嫋嫋的煙氣,駱離直皺眉,這偌大的皇宮不會連一個湯池都沒有吧。
不過,洗洗也好,洗去一身的晦氣。
“靖香,你外面侯著吧,我自己來就好。”才太后喚小丫鬟,駱離才知道她叫靖香,很文雅的一個名字,想來,她這身體的原主人也是一個文雅的女子吧。
“是,娘娘。”
“還是叫我小姐吧。”
“可是太后娘娘說……”
“有外人在的時候叫我娘娘,沒外人的時候叫我小姐就好。”
“好的。”靖香一喜,福了一福這才退了出去。
駱離卻沒急著先沐浴,而是走到床前,一彎身,手臂越過皇上的身子就抓了幾粒紅棗在手,一粒一粒慢吞吞的吃著,很甜,沒汙染的綠色食品,好吃極了,從她進來這喜房,她就一直想吃這紅棗。
吃光了手裡的,再抓幾粒花生,味道也是香香的,她卻不知道,她吃著的時候,床上那個一直不動的男人居然抬了抬眼皮,緊瞄著吃相極為不雅的她若有所思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