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明豔靚麗的女人抬起白皙修長的纖纖玉指,將一頭烏黑柔亮的頭髮撥到一邊,神態自然地說道:
“那不好意思,打擾先生了。”
隨後轉身往機艙前的座位走去,正當我準備看手機螢幕上的時間,她又突然回眸一笑,搖了搖手腕上珠圓玉潤的手串,輕聲細語道:
“謝謝!”
我便以同樣禮貌謙和的姿態,對著眼前那抹溫柔,帶著淡淡笑意點了點頭。
待美女走遠,鬆了口氣,坐在軟包座椅上,看了看窗外的風景,除了沸騰翻滾的雲,還剩下一抹雲間的丁達爾穿越氣流直擊我的眼眸,在那一刻,縱然烏雲密佈,也抵擋不住信仰的光。
我想是時候蓄勢待發準備戰鬥了!
飛機在兩個小時後成功抵達,起落架在機場停機的柏油馬路上滑出了一個漂亮的痕跡。
我隨著一路眾人遷移機艙,機艙下來來往往的人與機場的飛機甚至於整個機場相比,如同螻蟻一般平凡又渺小。
但每一個螻蟻不停搬運糧食抵抗自然災害的精神又是那樣龐大。
走在離開機場的途中,一名大約七八歲的女孩,眼裡閃著稚嫩與天真,幼小白嫩的手上拿著繪本抬頭望向了她的母親。
“媽媽你說這隻小螞蟻,能把大米成功搬回家嗎?”
“當然可以,小螞蟻雖然小,但是你看,它身邊有很多小螞蟻在幫助它呀,大家一起齊心協力,總會成功的!”
隔著五米開外的距離,聽著一對母女溫馨教育的畫面,腦海中不由想起,若是唐樂也能給我生個這樣漂亮可愛的丫頭,一家三口其樂融融,豈不美矣。
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既沒有買車,又沒有買房,車倒是不難辦,這房,我甚至都沒想好在哪裡落戶。
真是鐵打的房,流水的兵啊!
剛走出機場,準備招一輛帶我回專案的計程車,這時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我擦了擦鏡片上薄薄的一層霧氣,定睛一看,原來是慶風。
慶風停靠在車上,而那輛車還是趙佳佳送給他的奧迪a6。
我跨大步子往前走去,隨後接著說道:
“你的美人趙佳佳呢?”
然而慶風卻沒有將趙佳佳的去向告知於我,越過我提出的疑問,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假裝從容地對我說道:
“快上車吧!”
對於慶風此刻的舉止不太理解,但出於對個人隱私的尊重,我並沒有繼續追問的坐上了車。
慶風單手搖著方向盤,單手繫好了座椅上的安全帶。
而我坐在他身旁看著他一頓操作,半晌硬是沒有說出一句慰問的話。
這段時間沉浸在唐樂製造的溫柔搖籃裡跳不出來,竟也忘了關心關心眼前這個滿臉滄桑的男人。
但從剛剛一直沉默無言的慶風也讓我駐足了開口的意圖。
車程開到一半,慶風開始張口說話:
“我哥臨走前告訴我好好幫他實現他的夢想!”
坐在一旁的我被慶風突如其來的晴天霹靂驚動,這才緩緩開口:
“你哥……?”
“嗯,上個月,醫生說脊柱神經完全壞死,脾臟壓迫受損,已經沒有辦法救治了!”
我帶著焦急地神態接著說道:
“都一個月了,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慶風回頭看了看我,又轉頭看向眼前的紅綠燈,一腳剎車,停了下來,說道:
“你也是我哥,我不能一有事就找你,但你有事我肯定會來。”
慶風的話隔著路邊閃爍的紅燈傳進了我的耳朵,那一刻覺得心裡有一束跳動的紅色火光暖洋洋的。
但又想了想遠方的飛哥,雖然他也有讓我溫暖的時刻,但更多的是不省心,他可不會像慶風這樣為我考慮,嘴巴也沒有慶風那樣會說好聽的話,他只會在我忙碌一整天想睡個好覺時凌晨五點電聯我,叫我起床跑步,真夠顛的……
“那費用呢,善後的費用怎麼拿出來的?”
我自是知道像慶風這樣的家庭,他的父母早年離異各自重組家庭,將他拋給哥哥相依為命,在哥哥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卻佯裝成大人的模樣挑起一整個家庭的重擔。
這時慶風摘掉掛在高高鼻樑上的眼鏡,伸出纖長細瘦的手指抹去眼角滑落的淚痕。
“是佳佳,她把她爸爸送給她的鋼琴賣了,摺合成現金一共十萬塊。”
“十萬塊的鋼琴?那他爸爸還挺疼她的!”
繞過這十萬鋼琴,這不是純純戀愛腦嗎,十萬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丟給慶風,我不禁在心裡感慨真愛無敵啊!
“家裡的獨女,背景又硬,不寵她寵誰?”
“那你們?”
“分手了!”
“分手?她對你這麼好!”
“我這樣的家庭,她父母不會同意的,況且我現在也沒有隨手拿出十萬的實力,總不能讓佳佳跟著我吃苦吧!”
“那你愛她嗎?”
“愛!”
說罷慶風又接著說道:
“她雖然有時候有些刁蠻任性,但骨子裡是善良的,看我的眼神也總是溫溫柔柔的。”
“那這筆錢怎麼辦?”
“算我借她的,我當時就說了攢夠第一筆十萬馬上還她。”
“那車呢?”
“車子我不要,想花錢翻新一下還給佳佳,但是她死活不肯收,還說我以後工作跑專案用的著!”
我看著車上的玻璃鏡發呆,一時半會不知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