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招。”
“囚籠劍陣,吾專為你準備的。”
“當老夫嚇大的?看我雷霆萬鈞。”
王朝戰爭落幕了,可楚蕭神海中的戰火,才拉開序幕。
那,是焚天劍魂和霸血雷魂在掐架,千載難逢的好時機,都不肯放過,一門心思的想撂倒對方,好霸佔對楚蕭的奪舍權。
不得不說,多日的蟄伏,這倆不是人的玩意兒,都大有長進呢?平日裡好的跟爺倆似的,一旦掀了友誼的小船,便各個生猛如虎。
戰局嘛!
又又又是不分伯仲。
焚天劍魂是個老油條,為鎮壓競爭對手,可謂攢足了底蘊,凌厲的劍光,在神海縱橫飛舞。
當然,霸血雷魂也不是蓋的,也雞賊的很,藏了諸多的後手,使得雷霆和閃電,炸滿了神海。
旗鼓相當。
自難分勝負。
而它二人這一戰,便打的有夠持久,前前後後,足鬥了幾百回合,也未能拿下對方。
至此,大戰動靜已越發小了,都已耗的魂力枯竭,一東一西,都喘氣喘的直不起腰了。
就這,哥倆還不準備善了,皆在燃燒自身魂體,頗有那麼一種...再大戰三百回合的架勢。
“打完了?”
正當兩人針尖對麥芒時,一道淡淡的話語,如上蒼宣判一般,響滿整個神海。
聞之,兩人都不禁心境一顫,只顧打了,竟不知楚蕭,何時醒了,正俯視它們。
“妥了。”小墨戒的顫動,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雀躍,主人終是察覺神海兩道魂了。
速走!
此地不宜久留。
焚天劍魂反應倒是快,想都未想,便遁出了神海,卻是迎面便撞見一根黑不溜秋的燒火棍。
正是專打靈魂的亢龍鐧,針對沒有肉身之物,堪比神器,它便一個不留神,便被其插在了石頭。
其後,便是霸血雷魂,沒被亢龍鐧招呼,卻被一條符文繩索,捆了個結結實實,直接綁在了樹上。
縛魂索是也,是楚蕭昔日,在陰山老妖的寶庫中搜刮來的,乃一件專鎖靈魂的法寶,對殘魂賊好使。
唔!
“哇...!”
方才還打的熱火朝天的兩魂,這一瞬,都齜牙咧嘴了,都被禁的動彈不得,看的楚蕭的眼神,都滿含驚恐,“汝早已察覺了?”
楚蕭不語,未理會兩人,直奔小竹林走去,可他的沉默,便是預設,早在殺入通玄境的那一瞬,他便知神海異樣,未有道明罷了。
身後,兩魂皆是面色煞白。
東窗事發。
它倆完了。
“嗚嗚....!”
小竹林深處,有嗚咽聲。
乃小翠花,正蹲在夫子的墳前,一邊抹眼淚,一邊往火盆裡丟紙錢,哭的很痛。
那老頭兒走前,還對他微笑來著,前後不過幾日,便被埋了,再沒人逗她玩兒了。
張妙靈也在,也是滿臉淚花,難得有個家,有一個疼她的老爺爺,而今只剩一座墳。
楚蕭來了,燃了三根麝香,插在了墳碑前的香爐中,頗顯蒼白的小臉上,閃滿了淚光。
若早知有這麼一遭,他便不亂跑了,好好留在天字峰,多陪他老人家幾日,徒欲孝而師不在,遺憾終生了。
“想哭便哭吧!”葉瑤摟住了他的小腦袋,輕語聲溫柔,世間最多生離死別,會將每個人都折磨的死去活來。
噗!
有人落淚。
亦有人吐血。
如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在搖搖晃晃來到帝都城下時,便一口老血,噴的身形踉蹌。
定眼那麼一瞧,正是大秦國師天璣子,消失多日,終又現身,渾身上下,都森然血壑。
“萬幸。”
頗多大秦強者迎出城,無一不驚喜萬分,情報有言,國師下落不明,以為戰死了在了赤地,連屍身都未留下。
不成想,他老人家還活在世間,瞧這一身的傷痕,便知一路走來,遭了千重磨難,是從死人堆兒裡,殺出來的。
無妨!
天璣子擺了擺手,便又咳了一口血,這般模樣,任誰瞧了,都不覺傷勢過重,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千般磨難?沒有的事,他雖戰力不濟,卻是開遁一絕,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傻子才與之拼命。
至於一身傷痕?哪有傷,不過是回家途中,自己在身上捅了幾刀,連方才那口老血,也是硬憋出來的。
戲精附體唄!不演的入木三分,如何騙過悠悠眾目?待皇帝哪日還朝,見他殫精竭力,不得賜個好名聲?
深夜。
楚蕭獨自走下了山峰,路過山腳下的石碑時,駐足良久,碑上“天字峰”三字,寫的蒼勁有力。
青鋒早有傳統,老輩身死,後輩自動晉級峰主,他會承接師尊衣缽,卻從未想過,這一日竟會來的這般早。
月下的青鋒,籠暮著一股濃濃的悲意,他一路走過,有太多山峰都掛了白綢,靜心聆聽,似還能聽聞抽泣聲。
秦關一戰,馳援邊境的青鋒書院,也傷亡慘重,頗多長老弟子,都戰死沙場,大秦元氣大傷,青鋒又何嘗不是?
玉清池。
青鋒書院之寶地,靜悄悄的,只微風拂水面,蕩起一片漣漪,清晰可見沉於池底的冰棺,扶曦便躺在其中。
“師伯,師傅走了。”看著棺中人,楚蕭喃喃一語,回應他的,卻是身後來人,“逝者已矣,小師弟...節哀。”
正是武德,也趁著夜深人靜,來看望師伯,夫子師叔身隕,她便是青鋒書院,僅存的一個蒼字輩。
老實說,境況不咋樂觀,缺了一魄,此局非魂魔不得解,可那個大魔頭,神龍見首不見尾,哪找去。
“事在人為。”楚蕭一語平淡,但眸光堅定如鐵,師尊已不在,可不能讓師伯,這般渾渾噩噩的活著。
呱!
當日,葉瑤便離開了青鋒,是被夢遺大師接走的,臨走前,還給夫子上了一炷香。
一場戰火,青鋒和摘星兩家,同病相憐的,夫子在秦關隕落,摘星老祖則戰死赤地。
等著吧!不久之後,權力會迎來一場大更迭,摘星書院底蘊雄厚,縱風起雲湧,也能屹立不倒。
青鋒就不好說了,本就是各書院最弱的,因秦關一戰,又傷筋動骨,連夫子都走了,誰來撐場面?
“阿彌陀佛,善哉善.....。”
啪!
“沒讓你念經,給我哭。”
夢遺大師和葉瑤前腳才走,便見小翠花和岩漿火龍嗚嗚喳喳,正摁著一個人,拳打腳踢。
誰呢?白眼書生...也便是妖僧的徒兒、乖乖佛的師兄,自被帶回青鋒後,便住在了天字峰。
他這頓打,挨的一點都不冤,夫子身死,整個青鋒書院都心境悲痛,唯獨他一人,樂呵呵的。
這能忍?
“誒呀不行了...疼。”
齜牙咧嘴的,可不止白眼書生一個,還有焚天劍魂和霸血雷魂,自被鎮壓,已被鎖了一夜。
鎖著好啊!鎖著就安分了,再不想奪舍一事,老老實實的做難兄難弟,等著某人來審判它們。
楚蕭也的確來了,一雙璨璨的火眼金睛,盯著哥倆直髮怵,一個勁的呵呵直笑,“俺們是好人。”
“爾等,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