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砰!

黎明將近的千里赤土,依舊熱鬧非凡,天上地上,皆大戰的人影,除卻小輩,修為最弱的都是通玄第八境,不乏半步天虛。

混戰的動靜,是驚天動地的,大秦的別苑,早已成一片廢墟,曜日和黑龍王朝的別苑,同樣被夷為平地。

還有大比會場,耗時幾月築造,勞民傷財,而今,滿地青磚瓦片,僅剩的一座戰臺,也在一片片餘威中,轟然坍塌。

“嘖嘖嘖。”

挖礦,並不妨礙看戲。

瞧,雲端之上,多人影佇立,可見福壽老人和蛇龍老祖,不過,皆是分身。

本尊嘛!自是在地底礦山撬寶貝,礦藏豐富,無一不賺的盆滿缽盈。

沒人理會他們,守護礦山的人,早已撤走,三大王朝的強者,也正兢兢業業的廝殺。

“傷筋動骨了。”福壽老人一聲唏噓,這場突如其來的混戰,他已看了大半夜,大秦傷亡慘重。

怪只怪,三大王朝聯合,拉出的陣仗,屬實太大了,三家打一家,縱秦龍尊親至,多半也得丟掉半條命。

“要說大秦的這幫老傢伙,也真個硬氣,一個個的,都死戰不退。”

“你孤家寡人一個,膝下無兒無女無弟子,哪知守護傳承,是何等心境。”

“那十個小後輩,凶多吉少嘍!”有惜才的,如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嫗,便唉聲嘆氣。

無論神龍之體和玄陰之體,還是姜蕭兩家少主,皆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若都葬在赤地,那便是往後一個甲子,大秦的玄字輩,都無人撐場面了。

自然,多數都看熱鬧不嫌事大。

打吧打吧!多打幾日才好,打的越久,他們越能發家致富,玉髓靈石香著嘞!

噗!

血光乍現。

又一尊大秦強者喋血,一頭栽下了虛空,將一座大山,砸的轟然崩塌,落地血泊一片。

定眼一瞧,正是吳老官,鏖戰半夜,耗盡了氣血,至此,已傷的沒了人形,爬起時,一步一搖晃,站都站不穩了。

“可有遺言?”

幽幽的笑聲,隨之響徹,有三五道人影,不分先後落下,為首的兩老者,又又又是陰月皇朝的天地護法。

這一夜,他們可殺痛快了,諸多大秦強者,都是被哥倆誅滅的,唯獨小看的一人,便是面前這位,本通玄巔峰修為,卻有一段時辰,可入半步天虛。

一旦入了這個境界,便極其難殺,費了不少手腳,才聯手將其打殘。

“一群鼠輩。”吳老官兒踉蹌一步才站穩,話聲沙啞,老眸黯淡不堪。

活了近百歲,到日子了,已真正耗到油盡燈枯,無力再戰了。

“一路...好走。”陰笑聲起,一個血袍老者,如鬼魅般殺上前,一劍洞穿了其胸膛。

“黃泉路太長,與老夫...做個伴可好?”生死彌留之際,吳老官緊緊攥住了血袍老者的手。

也是這一瞬,他那血淋的體魄上,印出了一道道古老的符文,爬滿了全身,每一道都藏有毀滅之力。

那,是一種附魔,一種可自爆的附魔,早在多年前,他便已刻下,身為影中人,時刻都要做好粉身碎骨的準備。

“你.....。”血袍老者雙目凸顯,瞳孔亦緊縮,滿目驚恐,欲抽身飛遁,奈何已晚,面前的人,已炸成一片血色的光火。

“下輩子,得娶個媳婦。”

遺言,吳老官是有的。

臨死前的一瞬,他還曾回望了一眼大秦,他這一生,也算無愧家國,早知這一趟回不去,來前就該給自己立個墓碑,也算落葉歸根。

“該死。”

光火席天卷地,捎走了血袍老者,可怕的餘威,還掀翻了一眾人,面目皆猙獰可怖。

轟!

吳老官兒的自爆,在遠方天際,似有迴音,惹得幾人,皆下意識側目,那邊...動靜不小呢?

天地兩護法雙目微眯,皆皺了眉頭,好似知道那是什麼戰場。

兵對兵將對將。

老輩打老輩。

小輩打小輩。

三大王朝的弟子,足有三十人,縱是三打一,還有幾個看戲的,如此陣容,還拿不下大秦的九個玄字輩?

“廢物。”兩護法一聲冷哼,暫時棄了大秦的強者,直奔了那片群山,群毆也好,以大欺小也罷,速戰速決才是正道。

嗯?

且戰且退的楚蕭等人,都猛地回了頭,都覺察到了幾股強大的氣息,正殺來這片群山。

“撤。”楚蕭一記天罡拳,轟退了陰陽兩煞,翻手還甩出了一片小飛刀,皆掛著瞬身符。

見之,還在鏖戰的三大王朝弟子,皆一陣尿顫,想都未想,四散飛遁,就怕被某人一劍絕殺。

事實上,他們想多了,以楚蕭而今的狀態,再動瞬身,無異於自殺,搞這麼一出,無非嚇唬人。

別說,真好使,他們被嚇成一群驚弓之鳥,便給了蕭魂等人,喘息的機會,想都未想,集體撤退。

“哪走?”陰陽雙煞暴喝如雷,第一個追殺而來,周身左右,便是披頭散髮的烈火和天幽聖子,面目皆猙獰至扭曲。

“我沒走。”楚蕭也是霸氣,一個回馬槍,又殺了回來,無視血煞和烈火,直攻天幽聖子,天已大亮,這廝沒永夜了。

沒有好啊!

沒永夜便是個軟柿子。

這號的...好欺負。

“殺!”

暴怒的天幽聖子,儼然一個愣頭青,迎頭便懟了上來,恰逢楚蕭動光明身,萬道光芒綻射,他撞了個板正。

永夜之體並非浪得虛名,對上光明法門,眸中便自行遮了一層宛如黑夜的烏光,護住了雙眼,“此法,對我無用。”

“那這個呢?”楚蕭雙目已燃火,有一隻虛幻的小鳳凰,於內展翅嘶鳴。

唔!

四目對視,狀態不佳的天幽聖子,縱有護眼法門,也不頂用了,硬是被天眼幻術,硬控了一瞬。

一瞬便夠了,足夠楚蕭捅刀子,為此,他也付出了極慘烈的代價,捱了烈火聖子一劍,還被陰陽兩煞,拆斷了脊骨。

疼是疼了點兒,無性命之憂,且戰績喜人,活捉了天幽聖子,他先前那一劍,並非絕殺,刻意避開了其命門。

嗖!

捉了人,他未再戀戰,一手禁著天幽聖子,騰空飛遁。

“破!”天幽聖子可不安分,一番施法,欲破禁錮,回應他的,則是一根黑不溜秋的燒火棍,咔咔便是一頓暴擊。

嗯,這下老實了,被打的翻白眼,口中的血沫,也一串串的,昏厥倒不至於,就是心神迷離之際,看見了他家太奶。

“追。”

趁人病要人命。

陰陽雙煞和烈火聖子,一左一右,死追不放,身後的王朝弟子,也都氣血洶湧,一路追一路打。

論腳力,還得是修為高深的老傢伙們,陰月皇朝的天地兩護法,已率人追來,是從他們頭頂飛過去的。

這倆老頭兒,神色可不咋好看,甚至是一臉蒼白,方才路過一處戰場,瞧見了不少無頭之人。

好嘛!他陰月皇朝的十個玄字輩,除卻天幽聖子,竟都被斬了,這他娘打的什麼架,千里送人頭嗎?

“楚少天。”

縱眼神再不好使,兩人也已望見那個...頭頂光圈的小屁孩了。

難怪傷亡這般慘重,原是有個逆天級的妖孽,夫子之徒兒,何時來的?從哪鑽進來的?事先竟無半分情報。

面色難看的,何止天地兩護法,還有不少曜日王朝和黑龍王朝的強者,方才那些個無頭之人,也有他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