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神白言和安琪長得至少有三分相似,這便足以讓她的容貌在醜陋無比的雌性中脫穎而出了。

勒託的識海里起了漣漪,在她識海里出現的這一幕,便是白言成了異神莉迪亞。

過去的事情換了不同的人在她的識海里重演。

熟悉又陌生。

異神白言剛出現在獸城時,便引起了轟動。

圍觀的獸人因為她都打了起來,爭著當她的第一伴侶。

她在一旁看著,無辜又無助。

猛降出現時,在人群中遠遠看了她一眼。

察覺到落在自已身上的視線,異神白言抬頭望向猛降。

四目相對之時,只見她神色喜悅地向他飛奔而來。

“可算找到你了。”她的聲音很甜,語氣滿是激動。

被她猛然一抱,猛降愣在了原地。

他整張臉都紅透了。

雄性們見狀都停了下來,打鬥也在無聲中結束了。

白言的第一伴侶的位置,非大祭司莫屬了。

明明說好不結侶的大祭司,總有那麼多雌性喜歡。

“我認識你嗎?”猛降愣了許久,才擠出這句話。

“嗯,你不記得啦?”白言仰頭看著他。

笑容甜美無害,不似安琪那般的無波無瀾,她的眼裡滿是他。

猛降對她完全沒有印象。

“你之前化形時,我們見過,你不是說以後要和我結侶嗎?”

猛降有些茫然。

他化形時見到的雌性,只有安琪。

並且他隱約記得這些話,是他想對安琪說的,但始終未說出口,一直深埋於心。

只是,為什麼她會知道?

眼裡滿是疑惑,猛降有些懷疑,她是不是安琪的分身?

難道是獸神新的考驗嗎?

見他不答,白言笑彎了眼。

“你能帶我回去嗎?”

猛降沒有直接拒絕她的請求。

在眾多獸人豔羨的目光中,選擇以預設的方式將她領回了神殿。

她說,她的部落被流浪獸襲擊了,是她阿父保護她至此,但在進獸城前,阿父就因受傷太重離開了。

作為大祭司的猛降,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她燦爛的笑臉和她的遭遇實在很難聯絡在一起。

自那以後,只要有猛降出入的地方,定能見到白言的身影。

她的歡聲笑語常伴他左右。

哪怕他只是簡單地說個“好”字,她也能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起初猛降並未將她放於心上,也沒有多餘的想法,仍舊一心一意地虔誠地敬拜著獸神安琪。

只是,安琪終究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獸神。

在得到她信任後,猛降終於不用一年才能見她一次了,他得以每月見她一次。

可每次見她,她只會聆聽關於神樹的事情,其他一概不提。

隨著見面次數的增加,猛降的心也漸漸地變冷了。

慢慢的,他開始注意到白言。

她的快樂似乎很簡單。

似乎只要圍著他轉,她就能一直開心下去,滿心滿眼都是他。

這份被雌性獨寵的偏愛,讓猛降多少得了些安慰。

每每在安琪那受到了冷落,在她這裡,永遠盛滿了熱情。

他對她的關注越多,自然就引起其他雌性的不滿。

很多雌性開始明裡暗裡地針對著白言,但白言皆是一笑置之,無關痛癢的事情她都不與這些雌性計較。

猛降通通都看在了眼裡。

她的大度寬容再一次撼動了心中那堅定不移的信仰。

雌性最後一次欺負白言時,白言終是忍無可忍了。

狐族雌性自詡獸城最美,帶著一幫雌性來堵白言。

“靠著自已長得有些漂亮,就想勾引大祭司,真不要臉。”

說話的正是跟著她的其中一名雌性。

“就是,大祭司都說了不會結侶,偏她要主動往前湊。”

“姊妹們,今天給她點教訓。”

狐族雌性趾高氣昂地站在白言面前,正眼都不瞧她一眼。

任由她底下的雌性將她的獸皮裙撕碎,新採摘的草藥也散落了一地。

白言勢單力薄,可也不是好欺負的雌性。

她剛想動手還擊……

說時遲那時快,不知何時就躲在附近的猛降,閃現在眼前。

無需言語,他用行動證明了。

他攬過她的腰,當即和她契約,並警告欺負她的雌性。

“我以後就是她的契約獸,若你們再有下次,我不會輕饒你們。”

他抱起白言離開,走前還撂下狠話,“還有,最好不要受傷,否則恕我不救,請你們另找其他巫師。”

狐族雌性氣得直跺腳,卻又拿他沒辦法。

兩人走遠後,白言在他懷裡興奮地說:“你有沒有看到她們的表情?都給你氣歪嘴了。”

“你好厲害。”

“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和雄性契約,差點沒暈過去。”

白言說完捧著臉,儼然一副羞澀之姿。

猛降聽完她的話,也有羞赧之色。

雄性第一次契約不出奇,但如果雌性的第一次契約是自已……

……他的胸口出現了金色的契約花印。

猛降的行為惹惱了狐族雌性,當然也起到了威懾作用。

自那以後,再也沒有雌性敢明目張膽欺負白言。

有的只是敢怒不敢言。

白言在神殿裡橫著走,沒有雌性再對她指手畫腳。

她以為,猛降很快就能被她攻下,可與計劃不同的是,猛降遲遲不和她結侶。

契約後,雄性對雌性的感情雖說專一,但猛降是有神力的大祭司,沒有結侶,就永遠不能獨佔他的心。

白言在燔香日時,曾親眼目睹猛降那雙清澈無波的眼眸裡,盈滿了對獸神安琪的難言之情。

那是一種超越了虔誠敬拜的愛慕之情。

也只有獸神才能在面對這樣的情愫時,做到這般泰然處之。

獸神安琪受所有獸人敬仰,自然不會把獸人對她的愛意放心上。

因此,白言同樣也看到了在她離去時猛降眼裡的失落,他絲毫不掩飾內心的難過。

這讓白言看到了希望,相信不用多久,她將能佔有神之林,取代安琪的位置。

只不過不知為何,看到猛降為安琪失落的時候,她的心隱隱有些怪異。

不是心痛、不是吃味,一種難以言狀的心悶,是她此前從未體驗過的。

可明明契約後,只有雄性才會表現得比雌性更加在乎。

雌性的心可以平均分為多瓣,然後一一不等份地分給她的伴侶。

也有可能,一瓣都不分。

那她這種感受,就顯得莫名其妙了。

雌性比雄性更在乎對方的情況,大多數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