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劍鳴爆響,一抹銀光爆射而成,直追那泥土身影后心窩。
“原來你們會御劍吶!”
察覺到身後動靜,白梟不敢有絲毫大意,雷漿般的炁在體內洶湧奔騰,猛地將前行速度提高。
逼近的飛劍陡然被拉遠,看得御劍的林朝順破口大罵:“這該死的小子,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
他們苦心積慮的計劃,如若被一煉氣小子摘了桃子,那可真的沒臉見人了!
“小心!後面!”
陳壟的聲音傳來,緊接著眼角餘光就瞥見巨大的黑影,是那九極蛇的蛇尾拍了過來。
即使千鈞一髮之際,林朝順連忙運轉靈氣護體,同時騰挪身形開始躲避。
只可惜那蛇尾太過於粗壯,速度也是疾如電光,直接就結實地拍在了他身上。
“呃哇!”
護體靈氣如薄紙般爆裂,右肩胛骨頃刻破碎,整個人橫飛爆射在空中灑下一縷縷殷紅鮮血。
“孽畜!”
孟義氣急,食中二指併攏揮舞,控制著飛劍劈向九極蛇。
劍光閃耀,卻根本無法傷及一絲一毫,那堅硬的彩色鱗片連道劃痕都沒有留下。
如此一幕,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之前眾人都顧著奔逃閃避,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對九極蛇發起攻擊,起到的效果不僅沒有鼓舞人心,反而讓大家更加絕望。
這頭九極蛇,他們這麼多人加在一起,恐怕也只能將其勉強餵飽。
逃!
對三色花的渴望之火被絕望的無力感澆滅,築基修士們連忙調頭,朝著密林中鑽去。
同時,還不忘回頭望向那渾身糊滿泥土的煉氣小子,想看到對方被蛇口吞下的場面來安撫心中的不痛快。
“怎麼會這樣?!”
然而,令他們失望又驚懼的事情發生了。
九極蛇好似看不見那已經站在三色花面前的煉氣小子,仍舊對他們這些人窮追不捨一口一個。
“難道......”
葉雲裳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非常離譜的猜測。
“是那身泥土的原因!”
不得不說,她很聰明,猜對了一半。
妖獸、靈獸從二階開始,就會誕生出靈識,捕捉獵物將不再侷限於用眼睛看用鼻子嗅。
白梟用神念包裹住自身,在靈識的覆蓋下達到了‘隱形’的效果。
而九極蛇的視力並不好,沒有靈識的時候都是依靠熱感應和嗅覺索敵,那糊滿全身的溼泥恰好又遮蔽了人體的熱量和氣味。
在這樣的情況下,白梟對九極蛇來說就和隱形的一樣,從始至終都沒有引起它的注意。
“蠢貨,快回去啊,有人偷你的花!”
孟義感覺自己無形之中成了蟬,被煉氣境的黃雀當作誘餌,吸引了九極蛇這頭蠢螳螂的注意力。
簡直欺人太甚!
聽到這句提醒,已經具有完整靈智的九極蛇猛地停頓下來,回首朝三色花的方向望去。
靈識沒有捕捉到異常,活體生物的熱能和人類的專屬味道也沒有。
“嘶嘶嘶!”
狡詐的人族,安敢騙我!
九極蛇轉過頭來,豎瞳中浮現出難以言喻的憤怒,張嘴朝著孟義噴出色彩絢爛的毒液。
毒液宛如水箭掠飛而出,沿途所遇到的空氣都扭曲了起來。
孟義瞳孔收縮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御空橫飛堪堪避開毒液,接著馬不停蹄地躲到了旁邊的陳壟身後。
見那九極蛇循著孟義看過來,陳壟嚇得魂都快飛了,一邊瘋狂騰挪身形,一邊破口大罵道出親切問候。
“你這個賤婢生的爛情種,竟敢拿老子擋箭,你這輩子都舔不到葉雲裳的腳趾頭!”
這等慌張模樣,如此粗鄙之語,著實給倖存的煉氣修士們開了眼界。
原來,以往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築基修士,在生死關頭也會被嚇得慌神破膽。
呵,築基前輩?
呸!
“那你就是姦夫的野狗種!”
原本剛才孟義躲到陳壟身後只是無意之舉,但現在一提到葉雲裳他頓時就失去了理智,開始如影隨形緊跟著對方。
死也要拉你墊背!
滋滋滋--
一股股毒液水箭從九極蛇口中噴射而出,逼得兩人倉皇的東躥西跳,無意之間連累了許多煉氣修士。
這些射空的毒液濺落到煉氣修士身上後,其身軀如遇到了春陽的冬雪,肉眼可見地開始融化,幾個呼吸間便成了一灘濃水。
見到這一幕,陳壟、孟義逃得更快了,恨不得爹媽當初多給他們生幾條腿。
孟義心中那個悔呀,沒事他多什麼嘴,那孽畜竟然如此小氣記仇!
他只是說了實話,這孽畜是真的蠢,不算罵它啊!
趁著九極蛇仇恨被轉移的時機,葉雲裳以及一眾築基修士開始悄無聲息地朝三色花的方向飄去。
與此同時,白梟正在將花朵與根莖剝離,一舉一動都非常小心翼翼,生怕傷及到了根莖。
修士奪寶和獵人打獵一樣,絕對不能做絕戶之事。
這些天下來,他發現了荒域貧瘠的原因,就是這裡的修士吃相太難看了。
取一株靈草都要連根拔起,連根鬚都不放過,根本不給後面的人留活路。
久而久之,這片荒域的土地就會變得光禿禿的,充斥在空氣中的靈氣也會越來越稀薄。
只取花朵不傷根莖,這三色花以後還能再生長出來,未來的修士和妖獸、靈獸還能有機緣可得。
“交出三色花,否則死!”
數丈大的虛影手掌隨著爆喝拍來,白梟連忙鬆開三色花轉身抬拳轟了過去。
拳鋒之上黑色雷霆纏繞,在接觸到巨大手掌的瞬間便將其瓦解消融,最後化作徐徐微風消散在天地間。
“怎麼可能?!”
宋天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心中是無以言表的震撼。
他可是築基境中期的修為,雖說不是全力一掌,但也不是煉氣修士能夠接下的。
對方不僅接下了,甚至還反手一拳將他的攻擊砸爆了!
這小子是什麼來頭?!
“你該死!”
白梟臉色陰沉,看向對方的目光中充斥著濃濃殺意。
他如果沒有擋住這一掌,身後的三色花必定受到牽連。
別說花朵了,連根都會被摧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