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地面十數丈高的粗壯樹枝上,渾身糊滿泥土的男女相對而坐,心思各異。
秦畫本以為這個男人會要挾她做一些雙修之事,她也已經做好了受辱的心理準備。
哪曾想,這個男人竟要她去泥潭中滾一圈,說是這樣可以避免被妖獸盯上。
不止如此,這一路上對方露出了很多次致命破綻,似乎在刻意引誘她發起偷襲。
呵,想把她帶在身邊使喚,卻又不相信她。
此時此刻,白梟感覺非常的離譜。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但這個女人卻經受住了他的多次考驗,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個心胸狹隘的小人。
搖搖頭甩掉心中不好的想法,開口打破沉默道:“你確定禁地深處出世的天材地寶是三色花嗎?”
“當然,我還能騙你不成?”秦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奇怪這麼個窮鄉僻壤竟能生出這樣的寶物。”
白梟舔了舔嘴唇,心裡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在天域也有三色花,只不過很少有人叫這個名字,而是稱之為‘九色花’。
九色花是由一色、二色、三色......一直成長到九色的,相對應的也是凡界九個修行境界。
從未修行過的普通人在服下九色花後,能直接原地進入大乘境!
當然啦,有一個特別重要的前提,得不被每個境界的桎梏所阻擋才行。
例如現在的他,連築基境的功法都還沒有琢磨出來,吃下九色花後仍舊會卡在煉氣境。
但要是一個普通人以凡悟仙,食之則可立地成仙!
就像那位創造房中術‘御女三千,白日飛昇’的前輩一樣,門檻非常非常的高,特別講究悟性。
如今樹海禁地深處的三色花,若是在境界桎梏通透的情況下食用,則可踏入金丹之境。
“怎麼?你也想去和築基境的前輩們爭一爭?”
秦畫見他目光閃爍泛著激動,不由得皺著眉頭詢問道。
雖說煉氣九層與築基境只差一步,但這一步卻宛如天塹,煉氣和築基鬥法,簡直與找死無異。
“呵!”
白梟冷冷一笑,根本懶得回答對方的質疑。
說一千道一萬都是空談,不如用行動來給這個井底之蛙開開眼。
“走,帶路!”
白梟抓住秦畫手腕,剛要站起身又猛地停頓住,轉頭朝右側看去。
有人過來了!
秦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便見到有五名男女在樹冠間跳躍起落,而他們兩人正擋在對方的路上。
“嚯,瞧我發現了什麼,兩頭山猴子!”
五人停下身形,為首之人看著對面樹枝上的兩道身影,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嗤笑。
“還是一公一母呢!”
“那母猴身材似乎不錯呀,前凸後翹的。”
“比我們抓住的這個好太多了!”
“就是不知道長得怎麼樣。”
其餘幾人紛紛開口附和,言語中沒有絲毫顧忌,似乎已經拿捏住了對方。
“師姐?!”
秦畫卻無心在意這些淫言穢語,目光落在對方中一名青衣殘缺的女子身上。
她認得對方,是宗門的師姐,煉氣九層修為!
陳琳聽聲音感覺非常熟悉,猜出秦畫應與她同為紫雲宗弟子,連忙出聲提醒。
“快逃!”
“給你臉了?沒被老子幹夠是吧!”
常青鋒一巴掌扇了過去,在陳琳臉上留下鮮紅刺目的手印。
林凡不滿地皺了皺眉頭,低聲呵斥道:“別打壞了,用完了還要賣呢。”
煉氣九層的女奴,在黑市中起碼可以賣十塊靈石!
“你們這群畜牲!”
秦畫瞬間紅了眼,從儲物戒中取出長劍,體內靈氣激盪沿著劍鋒迸發而出,形成劍芒朝對方爆射過去。
“切,只是個煉氣七層麼。”
從劍芒上感知到對方的修為,林凡不屑地撇了撇嘴,果斷抬拳轟了過去。
拳鋒上藍光閃耀,劍芒與其接觸的瞬間便被輕易擊潰,化作點點光塵消散在空中。
甩了甩毫髮無損的拳頭,他虛眯著雙眼道:
“希望你長得不錯,否則的話,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話落,雙膝微曲蓄力猛地繃直,直接朝對方殺了過去。
滋啦--
突然,墨黑電光閃爍,一道人影陡然出現在半空,抬手抓住林凡腦門,將他前衝的身形按了回去。
轟--
林凡整顆腦袋被按得倒撞進後方的樹幹之中,強烈撞擊使得他頭暈眼花七竅流血。
“你剛才在說我是山猴子嗎?”
白梟抓著鑲嵌進樹幹的腦袋借力掛在空中,轉頭看向一旁樹枝上出言不遜的常青鋒。
“你......”
迎著那淡漠的目光,常青鋒忍不住猛地一抖,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威脅道。
“我們可是潮海幫弟子,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滾!”
“回答錯誤!”
白梟咧嘴露出猙獰的笑容,墨黑雷霆爆閃而出,在空中張牙舞爪扭曲地蔓延開來。
只一瞬間,整個人就閃現過去,攤開五指抓在了常青鋒上半張臉上。
“我們可是潮海......呃啊!”
常青鋒還企圖以背景嚇退對方,抓在臉上的手掌卻突然爆發出強烈電弧,沿著臉頰襲遍全身。
痛,無比的痛!
好似千刀萬剮,好似萬蟻噬骨!
淒厲的哀嚎響徹在密林之中,越傳越遠,如若鬼泣。
站在旁邊的兩名潮海幫弟子呆呆地看著,大腦被恐懼佔據,全然忘記了可以趁此機會對其偷襲。
慘叫足足持續了半盞茶時間,常青鋒才在墨黑電弧的折磨下失去生息。
隨著五指鬆開,焦黑的屍體‘啪嗒’落在地上,在場所有人才猛然從驚恐中回過神來。
這真的是煉氣九層嗎?!
同為煉氣九層修為的林凡,腦袋被按進樹幹中現在不知是死是活。
煉氣八層修為的常青鋒,在對方手中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那充斥著不祥氣息的黑色雷霆,究竟是什麼東西?!
“前...前輩,我沒有罵您,求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其中一人率先反應過來,雙膝一軟跪在地上磕頭求饒起來。
“你是沒有罵我,但是他罵我的時候你為什麼沒有阻止?”
白梟上前一步,抬腿踩在那磕頭的腦袋上,開始緩緩用力往下壓。
“你沒有阻止,你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