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探知陌生人修為是很有一套說法的。

修士在沒有運轉功法釋放出體內靈氣的情況下,外人根本就無法看出其境界高低。

因此,很多修士在長途趕路的時候都會選擇用妖獸、靈獸坐騎代步,不釋放出靈氣別有用心之人就看不出境界,便會忌憚著不敢輕易出手。

這算是一個修行界的小知識,去陌生的地方可以免去很多麻煩。

當然啦,也有例外的情況。

如果暗中窺探之人的修為達到築基境生出了靈識,或者達到化神境有了神念,便可用靈識、神唸作為延續,直接觸及目標查探境界。

只不過這樣做非常講究技巧,稍有不慎就很容易被目標發現,對方修為境界比你低還好......

若是對方境界比你高的話,就趕快逃命去吧,被抓到了是絕對會被殺死的。

畢竟,這樣的行為就意味著起了歹心,與發起生死決鬥的訊號無異。

這也是白梟在見到兩名女子後還選擇躲藏的原因,除了看戲的成分外,更多是怕對方的修為比他高。

萬一這兩人修為比他高,還對他起了歹心,他可真就是陰溝裡翻船了。

出門在外,男孩子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不過,話說回來。

修為這麼弱,竟然敢在被稱作‘禁地’的地方吵鬧,不知該說她們大膽還是無知。

不知道這樣會引來危險嗎?

白梟搖了搖頭,他用石頭做杯子的時候,可都是小心翼翼不敢發出大動靜。

哪怕是用溪水泡花茶,也是將手指伸進水中用墨雷加熱,根本就不敢生火。

嘩啦啦--

兩人交手的動靜越來越大,葉柔毫無顧忌肆意傾瀉著體內靈氣,將溪水震得四處濺落。

白梟感覺出秦畫的修為在煉氣七層,交手間一直在刻意剋制忍讓,卻無奈葉柔糾纏著不放。

這真是個好人,換作是他的話肯定要毒打對方一頓。

等等!

白梟突然聯想到,他會不會是在凌霄宮太囂張了,才會淪落到修為被廢都沒有人肯站出來為他說話的地步。

如果他要是像這位秦畫女子一樣,會不會有不同的下場?

好吧,並不會。

他確實是仗著天資絕倫高傲了一些,視宮主之子、長老之子如無物,但也僅僅是無視沒有去拍馬屁而已,並沒有特意去惹是生非。

畢竟他想著自己未來起碼能混成長老,甚至接班宮主,所以待人待物一直都很溫和。

哪曾想......

或許,這與師父飛昇有關。

師父前腳剛飛昇仙界沒一年,後腳他就被廢掉修為成了別人的煉丹藥材。

看來,修行界靠的還是拳頭,儒雅隨和都是虛的。

而且,白梟有種預感,師父到仙界後的下場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媽的,仇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強了!

“小心!”

正激烈地打鬥著,秦畫突然將葉柔撲倒,緊接著一道黑影從兩人頭頂掠過去。

是一頭生有雙尾的黑豹妖獸!

看清是雙尾豹,葉柔臉色大變,連忙推開壓在身上的秦畫,站起身果斷拔腿就跑。

秦畫會對她留情,妖獸可不會!

“你別跑!”

秦畫出聲提醒,葉柔卻跑得更快了。

很快,秦畫預料的一幕出現了,雙尾豹直接拋下了躺在地上的她,朝著奔跑的葉柔追了上去。

‘焯,你別往我這裡跑啊!’

白梟頓時不淡定了,那葉柔隨意逃跑的方向竟是他這邊。

看著對方越來越近,他連忙縮回窺探的腦袋屏息靜止,把自己裝成了一個木頭人。

豹類妖獸,視力不好但對移動中的東西十分敏感,這也是會無視躺在地上的秦畫,追向葉柔的原因。

這隻雙尾豹大概只有一階的樣子,對應的是人類煉氣境修為,奔跑速度卻明顯強過於葉柔。

呼吸間便追在了葉柔身後,猛地一撲將其撞倒在地,張嘴就用尖牙利口朝雪白的脖頸咬去。

千鈞一髮之際,求生的慾望讓葉柔猛地翻身伸出雙手,死死抓住豹口的上下顎,不讓對方咬過來。

同時,她也看見了站在樹旁的身影,焦急地呼喊道:

“愣著幹什麼,快來幫忙啊!我被咬死了,你就是下一個!”

對方卻只是簡單地眨了眨眼睛,對她的呼喊仿若未聞。

那微微揚起的嘴角,似乎在無聲地嘲笑她。

雙尾豹渾身肌肉結紮,只靠脖頸就發出了強大的力量,抵著按住上下顎的手開始寸寸往下,朝著那散發著甜美氣息的雪白脖頸靠去。

“救我!”

尖牙利口中散發出的腥臭氣息,讓葉柔聞到了死亡的味道,再也繃不住開始哀求了起來。

白梟無動於衷,在明知對方是白眼狼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會多管閒事的。

長得挺漂亮又怎麼樣?他可不是看見女人就會無底線發情的廢物。

就在血盆大口越來越近,葉柔淚流不止的時候,一道劍光疾馳而來,重重劈在了雙尾豹背上。

“嗷嗚!”

皮開肉綻深可見骨,雙尾豹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果斷拋開身下的獵物,轉身朝著秦畫撲殺過去。

暫時安全後,葉柔手腳並用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怒視著側邊那道從始至終袖手旁觀的身影,抬手凝出虛幻掌印拍了過去。

“你去死吧!”

看著襲來的掌印,白梟心中猛然生出一股戾氣。

腳下黑色電弧閃爍,帶著他快速騰挪閃開攻擊,隨後向前突進來到對方面前。

葉柔看著鬼魅般出現在面前的身影,瞳孔驟然一縮,知道自己惹上了硬茬。

“抱歉前輩,都是誤......呃!”

‘會’字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她的脖頸就被一隻糊滿溼泥的手掌扼住,除了嗚咽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做錯了事,就應該付出代價。”

白梟嘴唇微張吐出毫無情緒的字句,控制著手掌開始緩緩收緊。

“呃...呃......”

窒息的痛苦讓葉柔劇烈掙扎起來,卻怎麼也掰不開扼住自己脖頸的手,甚至指甲都無法在其肌膚上留下劃痕。

“不要!”

正與雙尾豹纏鬥的秦畫想要上前救援卻根本抽不開身,只得發出一聲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