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秦畫連忙將跟在身旁的師妹撲倒,與鋒利的劍芒擦肩而過,一縷髮絲被切下在空中飄揚。

“李師兄!”

被撲倒的葉柔重重摔在地上,卻無心顧及磨破的手掌,反而抬起頭去看跑在前面的師兄。

然而她卻見到師兄一個橫躍避開劍芒,頭也不回地繼續狂奔,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如此一幕,讓葉柔陷入了呆滯,完全不敢相信平日裡對她們師姐妹照顧有加的師兄竟會毫不猶豫地拋下她們獨自逃走。

“別愣著了,我們往這邊跑!”

秦畫連忙將葉柔拉起來,帶著她朝李師兄離去方向的另一側狂奔。

他們都是紫雲宗的內門弟子,隨門內的長老們到這‘樹海禁地’尋找機緣。

長老們接到訊息發現了一株‘聚靈花’,齊齊前往了禁地深處,並讓他們這些弟子留在禁地外圍自由活動。

待長老們離開後,弟子們就以各自的小團體分散開來。

秦畫本是要和師妹葉柔一起,因為她們是同一個師父關係更加親近,如果遇到了什麼機緣可以和諧平分,遇到危險也可以互相幫助。

結果李鼎恬不知恥地跟了上來,拍著胸膛說會保護她們,並且還要把所有的收穫讓出來。

秦畫自然是想拒絕的,李鼎這個人的名聲不太好,在宗門內總喜歡圍著女弟子轉,懷著什麼心思只要不傻都看得出來。

可師妹卻是看不明白,在秦畫拒絕之前就答應了李鼎,為防傷及同門情誼她也只好預設了三人同行。

在林中搜尋了兩日,三人好運的發現了一株百年靈草,卻在摘採的時候被‘潮海幫’撞見發生了衝突。

潮海幫是荒域第一大幫,最初是由幾名散修抱團取暖所建立的,因招收幫眾沒有門檻而發展的特別迅速。

對方有十多人,他們三人自是不敵,於是拿著靈草果斷逃離。

被追殺了大半天后,就有了現在的局面。

“可是李師兄他......”

被師姐拉著,葉柔一步三回頭地看向師兄離去的方向。

“別管了,保命要緊!”

秦畫以為師妹是在乎李鼎拿著的靈草,不滿地皺了皺眉頭,加快了奔跑的步伐。

靈草還會再遇到,命卻只有一次!

......

一股清澈的涓涓溪流從山澗中流淌,靈鹿涉水而過,留下唯美祥和的畫面。

溪邊,白梟捧著石杯抿了口熱茶,臉上神情說不出的輕鬆愜意。

趕路和修行一樣,有時候需要停下來放鬆一下,然後會生出許多不同的感想。

他將這稱之為悟道。

好吧,他編不下去了,他只是單純的迷路了而已。

這密林裡的樹木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即使他方向感再好,也難免會迷失在其中。

“我記得荒野求生裡有教過,只要順著溪流而下,就能找到有人煙的地方。”

白梟抬起泡在溪中的雙腳,黑色電弧閃爍將水漬蒸發,穿上鞋重新為身體抹上溼泥。

用溼泥掩蓋身上‘人’的氣味是很管用的,這幾天他遇到了許多妖獸,即使只隔著十多米遠都沒有發現他。

大部分食肉的妖獸眼神都不太好,可以說是深度近視眼,離遠一些幾乎就是瞎子。

只要遮住氣味,就能省去很多麻煩。

啪嗒--

突然,後方密林中響起了微不可聞的樹枝折斷聲,白梟眼光一凝,連忙端起石杯躲到了最近的大樹後面。

沒一會兒,兩道青衣身影來到了溪邊,只是略微喘了口氣後,便蹲下身捧起溪水暢飲起來。

看著這一幕,白梟心裡感覺挺奇怪的。

雖說小溪是流動的,他洗腳的水早已衝到了下流,但情感上還是挺那個的。

“那些人沒有繼續追我們,看來目標很明確,知道靈草在李鼎身上。”

喝完水後,秦畫長舒了口氣,接著又捧起溪水潑在臉上驅散悶熱。

“師姐!”

葉柔咬了咬嘴唇,瞪眼看著秦畫那出水芙蓉般的臉頰,指責道。

“你怎麼能拋下李師兄呢,他如果被潮海幫的人追上怎麼辦!”

“我拋下他?”

秦畫轉過頭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師妹。

“明明是他扔下了我們好不好!”

“師兄怎麼扔下我們了?是你故意不追上師兄才對!”

葉柔越說越氣,眼眶已是泛起了紅。

“我故意不追上去?”

秦畫快要給氣笑了,以前沒覺得,今天才看出來這師妹腦子好像有點不太正常。

“你叫他的時候,他有回過頭嗎?”

“那是李師兄沒有聽見!”葉柔梗著脖頸反駁道,“倒是你,讓李師兄成為誘餌引走了潮海幫的人!”

“葉柔,麻煩你搞清楚,是我救了你!”

“秦畫,你明明就是良心過不去才這樣做的,別妄想以此要挾我!”

“......”

看著大吵起來的兩人,躲在樹後的白梟饒有興趣地舔了舔嘴唇。

看女人撕逼,比看男人打架更有意思。

從雙方的言語中,他聽出了那位名叫葉柔的女子明顯在維護她的師兄,似乎是對其有著仰慕之意。

名叫秦畫的女子腦子有點笨,半天都沒發現隱藏在其中的情愫,仍舊在試圖和對方講道理。

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白梟看得十分激動,不斷地在心中煽陰風點鬼火。

很快,他的鼓動就生效了,葉柔突然抬手一掌朝著秦畫高聳的胸脯拍去。

秦畫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猛地側身躲開偷襲,接著反手一掌打在葉柔一馬平川的胸膛上。

這一掌收了很多力,葉柔只是被打得連連後退,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秦畫,你竟想殺人滅口,我和你拼了!”

葉柔大怒,運轉功法催動靈力,凝聚出一道虛幻的水掌印轟了過去。

秦畫冷冽著俏臉,不閃不避,從儲物戒中取出長劍將水掌印從中一分為二劈成兩半。

兩截掌印從她身體左右兩側掠過,飛出十數米後化作靈氣消散在天地間。

躲在暗中觀看的白梟卻是皺起了眉頭,只因為......感受到的靈氣質量太差了!

大概只有煉氣五層左右的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