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白梟拿出令牌,冷聲呵斥道。
不是他仗著持有令牌橫行霸道,而是他知道,根本就沒有不準御空的狗屁規矩。
是那些前來拜入山門的人拘謹,不敢擅自御空飛行,然後人傳人就都以為有不能御空的規矩。
而宗門的弟子覺得這樣方便管理,也樂得看到如此景象,便就沒有多嘴提醒。
當然,也不乏因親屬是宗門弟子而知曉內情的人,但又有幾人膽敢做這樣的異類?
白梟怎麼知道的?
三年前凌霄宮招收弟子的時候,他就是負責掌管秩序的內門師兄!
當初,有人御空飛行他都沒管過。而現在,這幾人竟然來管他?
故意找茬是不是!
“日月令!”
見到令牌的瞬間,五名弟子瞳孔驟然一縮,緊接著為首的青年果斷抬手一巴掌拍了過去。
他眼花了沒有看見令牌,只知道對方口出狂言,必要將其就地斬殺!
反正此人是生面孔,大機率是某位執事或者長老在外收的弟子,死了就沒有價值了。
洶湧的靈氣匯聚成巨大的巴掌虛影,從上下而下,五指分展避開兩道倩影,朝那手持令牌的俊逸男子拍去。
男人他要殺,女人他也要!
神遊太虛步--
白梟向前一邁陡然消失在原處,瞬息出現在倨傲青年身前,右手如毒蛇般探出,將其脖頸緊緊扼住。
“好快!”
“這怎麼可能!”
“金丹境竟如此恐怖?!”
“......”
周圍的四名弟子,以及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皆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的目瞪口呆。
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有,他們只感覺眼前一花,便見到金丹修士捏住了元嬰修士的脖頸!
除了少數見過絕世天驕逆境殺敵的人表現還算正常,大部分人都瘋狂揉起了眼睛,一度以為自已還沒睡醒。
金丹隻手拿捏元嬰,他們做夢都不敢這麼想啊!
“這位道友,還請手下留......”
四名弟子想要幫忙求情,話還未來得及說完,卻見對方突然鬆開了扼住脖頸的手,一臉歉意地賠笑。
“這位師兄,我也是日月教弟子,尊師龍陽,大水衝龍王廟了。”
白梟將令牌啟用,在上空顯露出日月異象,接著十分溫柔地為對方整理起衣領口。
然而下方眾人卻無心關注他異常的舉動,全都被日月異象吸引了去。
“是日月令!”
“怪不得能夠以金丹拿捏元嬰,原來是持令弟子。”
“這就是日月教的底蘊嗎,竟有如此可怕的年輕天驕!”
“我一定要加入日月教!”
“......”
欲要拜入日月教的年輕男女們內心深處突然升起了熱血,他們也要如那黑袍持令男子一樣,逆境而上鬥戰無敵!
至於之前的惡意揣測,全都被他們拋到了腦後。
上空
“龍......龍陽?你師尊是龍陽長老?!”
四名弟子不自禁顫抖起來,倨傲青年更是目露惶恐瞳孔震動。
白梟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輕言細語道:“各位師兄莫怕,都是誤會而已,能麻煩為小弟帶下路嗎?”
“對對,都是誤會,師兄一稱不敢當,三位這邊請!”
四名弟子連忙點頭哈腰地在前面帶起路來,引著白梟三人朝日月教山門飛去。
而倨傲青年仍舊愣在原處,巨大的落差讓他感到莫大屈辱,望著那遠去的背影心中生出強烈的恨意。
“嘶,呼!”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已跌宕起伏的心境平復下來,擠出笑容跟了上去。
既然形勢比人強,那他就先與其虛與委蛇,待將來有機會再報此仇!
......
在有人引路的情況下,白梟三人很快便離開日月城,來到了百里外的日月教山門。
十數丈高由鎏金浮銀打造的宏偉山門前,守衛弟子核查身份過後,無形的護山大陣緩緩開放入口供幾人進入。
步入陣內的瞬間,眼前一切頓時改天換地,草木清香撲面而來。
群峰矗立直入天際,每座山峰長滿了金色的向陽花和銀色的月陰草,濃郁的太陰太陽之息瀰漫在空氣中。
在五名弟子‘熱情’的帶領下,白梟三人經過層層關卡核實,一路深入來到群峰深處的山谷前。
谷中有一寬闊水潭,其內散發著金銀二光,好似將太陽和月亮封於水下,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此時,有十數修士正盤膝坐於潭邊。他們有老有少,有的在閉目打坐,有的則在傳道授業。
見到那幾名老者,帶路的五名弟子神色有了明顯的變化,似是想要上前對其行禮混眼熟,但又生恐引來不喜。
見此,白梟善解人意道:“幾位師兄可否為小弟介紹一下,這分別是哪位前輩?”
說著,就邁步朝譚邊走了過去。
“不可!”
一名弟子連忙將白梟攔住,不甘心地搖搖頭道。
“那是灼日長老在為弟子傳道,我們可萬萬不能打擾。”
聞言,白梟無所謂地擺擺手道:“誒,這有什麼嘛。你們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想做什麼就一定要去做,別留遺憾。”
“最後一次?”
“別留遺憾?”
“道友,你這是何意?”
“......”
五人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剛開口詢問,卻見到對方朝另一方向跑了過去。
抬眼看去,只見一名老者正扛著魚竿提著水桶緩步走來,正是人見人怕的龍陽真人。
“師尊!”
白梟笑著朝龍陽真人拱手行禮。
龍陽真人眉頭一挑,意外道:“本以為你會花費些時日,沒想到來得挺快嘛。”
滿打滿算,這才距離他離開域外戰場兩天時間。
“嘿嘿。”
白梟撓了撓後腦勺,抬手指向身後的五名弟子,憨厚笑道。
“對了師尊,那五人剛才想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虐殺弟子,弟子現在可以殺死他們嗎?”
知道他剛才為什麼沒有殺死那五人嗎?不是他來到天域突然轉性了,而是......
大局觀!
眾目睽睽之下同門相殘,這會在那些欲拜入日月教之人的心中留下壞印象,還會破壞日月教的名聲,更會讓教內高層對他不喜。
雖然不知道高層熱不熱愛自已的宗門,但日月教名聲受損會間接損害到他們的利益。
或許他能憑藉龍陽真人弟子的身份而無虞,可不免會招來許多利益受損之人的仇視。
現在就不同了,此地幽靜沒有外人,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大庭廣眾之下麼......”
龍陽真人虛眯起雙眼,抿嘴一笑道。
“不錯,懂得審時度勢,去做吧。”
經歷的多了,只是瞬間他便想通了箇中關節,對自家弟子的做法很滿意。
“謝師尊成全。”
“......”
這一幕落在倨傲青年五名弟子眼中,卻有了不同的意思。
“他是在向龍陽長老引薦我們嗎?”
“這小子倒是挺懂事。”
“是啊,我們就暫且不與他計較了。”
“......”
五人相視一笑,眼中皆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姑且先虛與委蛇,再踩著這踏腳石拜入龍陽長老門下,到時候那兩位漂亮的師妹......
嘿嘿嘿!
“五位師兄辛苦了。”
見‘踏腳石’走了過來,五人連忙端正表情,倨傲青年豪邁大氣地擺手道。
“師弟......道友客氣了,都是同門,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話落,他暗自氣惱,竟然差點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踏腳石’對不適的稱呼仿若未聞,一臉真摯地感激道:“五位師兄可有什麼遺願?作為感謝,小弟定當盡全力滿足你們。”
“不必......”
倨傲青年心中不屑,剛要擺手拒絕,卻突然反應過來。
“遺願?”
滋啦--
突然,暗黑電光閃爍,劃破空氣灌入倨傲青年胸膛,穿胸而過從脊背突出。
電光緩緩消散,那是一隻貫穿胸腔的手臂,從脊背突出的手掌上此刻正握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呃哇!”
倨傲青年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眼前‘踏腳石’的笑容此刻看起來是那麼的陰惡,只一眼就讓他感覺遍體身寒。
緊接著,他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元嬰從泥丸宮中射出,朝著潭邊講道的老者飛去。
“灼日長老救我!”
“放肆!竟敢同門相殘!”
正專心為自家弟子講道的灼日長老頓時怒目圓瞪,散發靈壓朝那當眾行兇的惡徒轟去。
無形恐怖的靈壓瞬息而至,卻在白梟身前一丈處化作微風消散,吹得滿地花草輕輕搖曳。
“老夫的徒兒正在清理門戶,灼日老兒莫要冤枉了好人。”
龍陽真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潭邊,甩下魚鉤淡淡地瞥了灼日道人一眼。
灼日道人朝龍陽真人拱拱手,皺眉道:“龍陽師兄,清理門戶之事應交由執法堂,擅自處理怕是多有不妥。”
接著,他又話鋒一轉道。
“還有,龍陽師兄,這裡不能釣魚!”
“你真是個榆木腦袋!”
龍陽真人氣得握竿的手一抖,驚得水下即將咬鉤的陰陽魚甩尾遊走。
“釣到的魚老夫會放生回去。還有,今天是教內招收弟子的日子,執法堂很忙的!”
他知道這灼日老兒不是在刻意針對,而是其性格本如此,太過於恪守成規。
其實他巴不得灼日老兒是在故意抬槓,他就好心安理得一巴掌拍死這個固執的傢伙。
只可惜,不是。
“龍陽師兄說的是,但教內的規矩......”
“閉嘴!”
“噢。”
“......”
在兩人對話的時候,白梟已是召出萬魂幡,傾瀉出滾滾灰霧將逃遁的元嬰籠罩,迅速地磨滅其意識。
如此殘忍的景象,看得在場其他弟子心驚膽戰,將那陰惻惻的俊逸面容深刻在腦海中。
此人心如蛇蠍,萬萬不能招惹!
“快逃!”
四名帶路弟子經過短暫愣神後,化作流光瘋了般地往遠處飛遁,完全沒有絲毫與其對戰的心思。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是龍陽長老允許那該死的‘踏腳石’對他們出手的!
滋滋滋--
叮叮咚--
突然,驚人的寒氣從虛空中瀰漫而出,伴隨著無形的音波阻擋在四道流光之前,逼得他們不得不駐足停下來抵擋。
“該死的賤婢!”
四人哪裡還不知道,是那兩名被他們視作獵物的女子出手了!
明明只是區區築基境後期修為,釋放出的攻擊竟能對他們造成一絲麻煩。
嘩啦啦--
浪濤聲大作,一道湛藍色流光爆射而來,輕易擊碎一名弟子的護體靈氣屏障,將之身軀撞成一片血霧,只留得一元嬰逃出。
湛藍色流光停滯在空中,顯現出白梟手持三叉戟的身影,手腕翻轉接著朝另外三名弟子攻去。
與此同時,萬魂幡迎風飄蕩,漫漫灰霧衝出朝著奔逃的元嬰追去。
“水屬性仙器!”
殘餘的三名弟子剛想做殊死一搏,卻察覺到了‘踏腳石’身上的仙器氣息,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這‘踏腳石’詭異的緊,單對單的情況下他們本就不敵,本想著三人合力可以與其魚死網破,但竟然用出了仙器!
實在是不當人子!
譁--
湛藍水光橫掃而過,在虛空中掀起陣陣漣漪,朝著三名弟子盪漾而去。
三人躲閃不及,頓時被淡淡漣漪擊中,緊接著彷彿被無形刀刃切割過一般,身軀陡然碎裂成數塊。
三個小人狀的元嬰從屍體上飄出,卻是沒有再逃,皆是在虛空中跪下磕頭求饒。
“道友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道友留我一命!”
“我願做牛做馬,不要殺我!”
然而,回答他們的卻是迅速瀰漫而來的灰霧,將他們籠罩在其中磨滅著意識。
日月潭邊,目睹一切的灼日道人嘴角抽搐,語氣怪異道:
“三柄仙器,龍陽師兄對弟子可真是寵愛啊!”
他注意到了,除那手持三叉戟的弟子外,另外兩名築基境的女弟子竟也持有仙器。
築基修為用仙器,可真是闊綽啊!
“不,不是老夫給的。”
龍陽真人搖搖頭,心中驚歎自家徒兒狗屎運好的同時,目光閃爍道。
“怎麼,你的徒兒們不能靠自已獲得仙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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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此處的各位道友,能不能言語一下,讓貧道瞧瞧是不是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