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突破這麼快?我醉了很久嗎?’
九極蛇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好似自已醉死過去了很久。
白梟淡淡瞥了九極蛇一眼,輕聲道:“啊,現在已經是千年後了。”
這個酒鬼,必須要好好教訓一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九極蛇用力甩了甩腦袋,再怎麼不勝酒力也不至於醉這麼久。
“不信?那我們來比劃比劃,看看誰更厲害。”
白梟抱拳按動五指,指關節筋骨發出噼裡啪啦的暴響。
沒有一百個金丹修士,那就用蛇蛇來練練手。
‘不來!’
九極蛇連忙搖頭。
祂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修為突破後想倒反天罡。
祂是絕對不會給這個機會的!
只要祂不與其交手,那祂就永遠不會輸,這小子就一直被祂騎在頭上!
“嘁!”
白梟失望地冷哼一聲,將九極蛇抱在懷裡,把祂套在腦袋骨刺上的儲物戒擼了下來。
“這些東西容易招來禍端,我替你保管,今後想喝酒了告訴我,我給你買。”
‘你說的哦,別騙我!’
一聽到‘酒’,九極蛇就興奮地直吐信子。
這才對嘛,身為祂的坐騎,就該自覺的為祂服務替祂管錢!
“呵呵呵。”
白梟笑著點點頭,將九極蛇拋了出去。
“好了,你去玩吧。”
九極蛇釋放靈氣御空飄起來,不滿地瞪著白梟:‘玩什麼玩?我不想玩,我要躺著!’
說著,就要開始往白梟懷裡鑽。
“不,你還是去玩吧。”
白梟微微皺眉,側身躲開這‘投懷送抱’。
這蛇蛇怎麼聽不懂他的潛臺詞呢?表面上是‘你去玩吧’,實際上是‘我要忙了,別來煩我’。
他要看看蛇蛇在域外戰場得到了哪些好東西。
‘我不玩!’
九極蛇猛地調頭,落在白梟肩膀上,身軀一纏,環繞住他脖頸。
“仙器!”
此時,白梟根本無心計較這些,激動地從儲物戒中召出一柄波光粼粼的銀色三叉戟。
這醉鬼......這親愛的蛇蛇竟然得到了一柄仙器!
秦畫得到了一株四色花,陳琳助他破解陣法得到了迷蹤珠,蛇蛇還得到了一柄戟類仙器。
噢,太幸福啦!
愛你們!
‘安靜,本姑娘要休息了。’
九極蛇淡淡地瞥了一眼面色興奮的白梟,卻無形間流露出濃濃的得意。
“好的,我給您按摩。”
白梟右手把玩著三叉戟,左手輕輕地在九極蛇身上揉捏起來,後者那雙不能閉上的眼睛頓時舒服得迷離起來。
就在這時
“這跨域傳送陣法每使用一次就會產生些許損壞,若是不能把損壞修補好,就無法正常運轉。”
研究半天后,秦畫、陳琳兩人終於弄清楚了為何不能喚醒陣法的原因。
“應該是陣基用料的問題,所用寶材都很尋常,刻寫道紋更是用的普通黃金。”
“每一次使用陣法,這些普通的材料都會被強大的靈氣波動摧毀,從而導致用一次必須修補一次,成了一次性的劣質陣法。”
聽完兩女的結論後,白梟不由得皺眉罵了起來:“這些狗日的畜牲,是真貪吶!”
在天域有一個‘人族修士聯盟’,乃是由各大頂級勢力牽頭組成,主要負責調解各勢力之間的矛盾,以及建立各域傳送陣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務。
天域的傳送陣法可不想這樣拉跨,而是實打實用上乘的材料建造,還會讓各勢力派弟子輪流值守。
怪不得荒域修士基本沒有往外跑的,如果不懂陣法,根本就沒有辦法離開這裡。
隨便用普通的材料糊弄了事,當初負責建造該陣法的人,可真他娘是個人才啊!
想必靠著貪汙賺了不少!
“我們也用普通材料修補一下吧,畢竟很窮,就別逞能了。”
“好!”
兩女點點頭,從儲物戒中取出相應材料,依葫蘆畫瓢修補起來。
......
歷經一個多時辰,陣法終於被兩女修補好,俏麗的面容上皆是浮現著喜悅。
雖然還不能自建陣法,但能夠簡單修補已是很大的成就。
“梟\/公子,我們可以前往天域啦!”
“先不急。”
白梟將熟睡的九極蛇揣進懷裡,上前招呼著兩女坐下休息,臉色認真道。
“磨刀不誤砍柴工,我想讓你們在前往天域前突破金丹境,有沒有把握?”
“這......”
秦畫、陳琳頓時語塞。
修為到築基境後期時,她們就開始在琢磨如何突破金丹境,但這些日子下來卻是沒有一點頭緒。
每一境前、中、後期的突破,只需要吐納煉氣慢慢累積就行,有家底的可以直接吸收靈石或吃靈藥加快速度。
但突破大境界就不一樣了,這需要對自已功法的理解,與對自身力量的掌握更上一層樓才行。
這時候就很考驗悟性了,若是沒有師父教,很多人可能會卡一輩子。
就算是有師父教,也不能完全按照師父的路子走,必須要有自已的理解才行,否則未來就走不遠。
創造,是很重要的!
“好吧,我知道了。”
看到兩女臉上的尷尬表情,白梟頓時知道了答案。
突破也是強求不來的,只能等水到渠成了。
“那我們出發吧。”
白梟來到陣法中央,這裡的地面有一個可以轉動的小圓盤,其上有一個磨損嚴重的指標凹痕,外面一圈刻著‘天地玄黃宇宙洪’這七個模糊的字。
一腳踏在小圓盤上,腳踝一扭使指標朝著‘天’字指去。接著從儲物戒中取出大量靈石,御使飄浮在半空。
隨著靈石出現,陣法自動感應開始吸收其內的靈氣,小圓盤上的指標彷彿被充能了一般,浮現出一截刻度光點。
“十萬靈石才點亮六分之一?怎麼不去搶!”
白梟眼皮直跳,心裡已經開始滴起了血。
貴,太貴了!
雖說靈石可以迴圈使用,其內靈氣用光後放置一段時間,它自會吸收靈氣充盈。
但這根據不同的地方,充盈的速度也大有不同。按照荒域這貧瘠的地段來看,起碼得花費數十上百年時間才能夠重新蓄滿靈氣。
“應該是陣法材料影響,若是上乘材料所建造,大概只需花費十萬靈石。”
陳琳翻看著《陣法入門》,認真解釋道。
越差的材料,對靈氣的耗損也就越大。
“別讓我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負責建造這個傳送陣的,否則非整死他不可!”
白梟惡狠狠地咬了咬牙,忍痛再次取出五十萬顆靈石。
嗡--
陣法感應到充足的靈氣,頓時微微震動發出刺眼光芒,波光流轉已是要開始傳送。
“快進來!”白梟連忙向站在陣法外的兩女招手。
滋--
隨著兩女踏入傳送陣,大盛的光芒陡然熄了下去,指標上刻度的光點降下去了一半。
“嗯?難道是我們沒修補好?”秦畫、陳琳微微皺眉,首先想的是自已的問題。
“不。”
白梟搖搖頭,雙拳已是捏得咔咔作響。
“這是按生靈個數來算的,剛才只有我和蛇蛇在陣法裡,你們進來後就直接翻了一倍。”
原本每人只需要十萬靈石,結果因為那個貪汙的畜牲,每個人要多花費二十萬靈石。
他們四個生靈,每個多出二十萬,算下來他總共要多出八百萬靈石!
也就是說,那個貪汙的畜牲已經欠了他八億顆靈石!
“等著吧,回到天域老子不把你找出來抽筋扒皮,白字倒起寫!”
最恨貪汙的畜牲了!
但再恨還是得掏出靈石,把剩下的空缺補上,否則他們就別想去天域了。
“啊!今日之辱,吾必報之!”
“......”
......
天域
天關城
這是一座臨海之城,在海的對面是其他幾‘域’,故此城又被稱為邊陲之城。
城中有上千萬生靈常駐,多是各域前來倒買倒賣的商販,少部分才是前來求仙問道的修士。
大乘之法,只被天域各頂級勢力掌握,且昇仙之道也在天域。
天域,是所有修士成仙路上的必經之地。
城南角,此處有七座排成一列的傳送陣法,分別對應著‘地玄黃宇宙洪荒’。
此時,被分派值守‘地玄黃宇宙洪’六處陣法的弟子們,按照慣例對值守‘荒’的牲口投去羨慕嫉妒之情。
眾所周知,‘荒’基本上是沒人會來的。上次該陣法來人是在幾個月前,上上次是在幾十年前。
因此,值守荒域陣法的弟子只需白天來走個過場,在那些大人物面前露個臉。
守夜的更過分,直接來都不用來,就可以在宗門那完成任務領取俸祿。
現在是深夜,‘荒’陣法周圍是理所當然的沒有弟子值守。
“嘿,你們聽說了嗎。守荒域陣法的那兩個小子,好像給城主府執事塞了不少紅包才被分配到那個位置的。”
見短時間內不會有域外之人入關,守在‘洪’陣法上的弟子朝其他幾人傳起了音。
長夜漫漫,唯有閒聊扯淡能夠打發時間。
“這還需要聽說?用屁股想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地’朝‘洪’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這小子也太天真了,之前該不會以為真是抽籤抽到的吧?
‘玄’突然目光一凝,咬牙道:“我覺得,我們可以向各自宗門反應,舉報那個執事收受賄賂,修士聯盟定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其實,在接到值守陣法的任務時,他是很高興的。
有許多初入天域的土鱉會找值守弟子問路問規矩等等,自然就少不了幾顆靈石奉上作為開尊口的費用。
別覺得他們像看門的一樣,實際上這可是一個美差。
但那新上任的執事可真不是個東西,竟然問他們要分紅,吃他們的血汗錢!
最氣人的是,他們還不能不給,否則就會被調走換其他人補上來。
‘你不想幹,有的是人爭著搶著要幹,不幹滾蛋!’
這是畜牲執事問他們要靈石時,所說出的一句話,讓他至今記憶猶新。
是可忍,孰不可忍!
“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鬥不過執事的。”
‘地’搖搖頭,並不支援這樣魯莽的行為。
他五十多歲才到築基境後期,在低層見過了太多太多不平事,已經麻木了。
“呵,膽小怕事。”
‘玄’冷哼一聲,對慫了的‘地’十分不屑。
怪不得這傢伙一把年紀了還卡在築基境,原來是慫的!
“唉。”
‘地’嘆了口氣,並未多說什麼。
在二十年前,他和‘玄’一樣有著衝勁,覺得努力修行成仙得道指日可待。
但現實將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後,他才知道自已有多麼的天真。
‘修士聯盟’那些公平正義的規則都是擺出來讓你看的,而不是拿給你用的。
規則是限制弱者的,服務於強者的。
等‘玄’碰了壁,就知道他現在的無奈了。
嗡--
就在這時,‘荒’陣法爆發出了耀眼光芒,三道身影陡然出現在陣臺之中。
突如其來的動靜,讓在場六名值守弟子一愣,接著神色各異起來。
知道他們為什麼大半夜都要守在這裡嗎?
是他們要向域外之人收取入關費,而這個費用要全部上交給城主府。
現在值守‘荒’陣法的弟子不在,他們很猶豫,猶豫著要不要幫忙收取費用。
幫忙,他們很不願意。但要是不幫忙,上交給城主府的數目不對他們又會受到牽連。
陣法每被使用一次,堆積在陣基上的靈石都會有所消耗,這是糊弄不過去的。
見陣法上那三人左右張望一陣後就要離去,‘地’連忙催動身法跑了過去,沉著臉冷聲道:
“走哪去啊?懂不懂規矩?!”
對付這些域外的蠻夷,你越橫他們就越怕,問路問事情時給的靈石也就越多。
“規你媽個頭,滾!”
白梟正在氣頭上,頓時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直接就炸了。
抬手隔空一巴掌,將攔在面前的傢伙扇飛了出去。
‘地’飛出七八丈遠才摔落在地上,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心中是又慶幸又憤怒。
慶幸的是,這位金丹境修士沒有對他下死手。
憤怒的是,執事欺負他也就算了,這區區荒域的蠻夷竟也敢欺負他!
“有賊子闖關,快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