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還要繼續嗎?”

林業上前靠到賭桌前,笑眯眯地看著沈祿。

這副笑容,就好偷油得逞的老鼠一樣,充滿了奸猾狡詐。

“師兄,我們離開這兒吧。”

黃舒靜明顯察覺到了不對,拽沈祿衣袖的手多用了些力。

“不!”

沈祿呆滯地搖了搖頭,赤紅的目光中滿是賭徒被逼到絕境時的歇斯底里,將戴在手指上的儲物戒摘下來拍在桌上。

這還不夠,轉頭他又盯上了師妹黃舒靜的儲物戒,招呼都不打伸手就要去扒。

“師兄,你幹什麼?!”

黃舒靜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抽身想要後退卻被緊緊拽住。

她的修為只有煉氣境七層,對上癲狂的沈祿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只能眼睜睜看著儲物戒被扯下來。

因為暴力拉扯,白皙的手指上還留下一刺目的赤紅劃痕。

豆大淚珠奪眶而出,她不敢相信師兄竟會變成這樣,彷彿成了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這一切,白梟都看在眼裡,感到有趣的同時,也感到可悲。

他並沒有清醒的優越感,如果他也陷了進去,恐怕除了不會奪秦畫、陳琳的儲物戒外,其餘表現不會比那人好多少。

還好,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來賭博贏錢的,他討厭這種機率賭博。

“來繼續,我師妹的儲物戒中還有五十顆靈石,加上這兩枚儲物戒,我這次要押小!”

沈祿將兩枚儲物戒和靈石推進了‘小’的圈子裡,赤紅雙眼盯著荷莊,示意其揭開骰盅。

“抱歉客官。”

林業卻是搖了搖頭,語氣戲謔道。

“兩枚儲物戒估值算二十顆靈石,加在一起也就七十顆靈石而已,而我們這是一百顆靈石起押的。”

說著,他又話鋒一轉道。

“不過我觀客官是身懷大氣運之人,下一把定然可以翻身,若因賭注不夠而錯失良機可就太遺憾了。”

“那我是......”

就在沈祿以為對方會為自已破例時,卻見其掏出一份賣身契拍在了賭桌上。

“簽了它,馬上為客官獻上一百顆靈石。”林業那笑眯眯的狹長雙眼中,隱匿著吃人的光芒。

“我才值一百顆靈石?!”

然而,沈祿的注意力卻在自已的身價上,完全忽略了賣身契本身。

林業擺了擺手示意對方稍安勿躁,苦口婆心解釋道:“我也是為客官考慮,賣得少,稍後贖身的時候花費也就更少,豈不是更方便嗎?

再說了,客官乃是氣運之子,用一百顆靈石足以翻身啦!”

“師兄,不可......”

黃舒靜剛開口阻止,沈祿卻已經在賣身契上摁下了手印。

此時,再說什麼都晚了。

白梟卻是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沒從那張賣身契上感受到絲毫靈氣波動,完全就是張普普通通的廢紙,沒有任何制約的力量。

簽了,又能怎麼樣呢?

“客官,您還要繼續嗎?”

林業又轉頭看向了白梟,溫聲詢問道。

此人輸掉八百顆靈石後卻始終表現得很平淡,他現在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問問,如若對方要撤,那他也就作罷吧。

反正另外那小子已經簽了賣身契,陪同的女伴也跑不了,對今天的收穫來說已經足夠了!

“繼續,當然要繼續了。”

白梟掏出五百顆靈石,推進了‘小’的圈子裡。

“買定離手!”

荷莊生怕兩人反悔似的,大喊一聲就連忙揭開了骰盅。

“四、五、六、六、六,二十七點,大!”

“怎麼又來大了啊?!”

沈祿一把揭下戴在臉上的儺戲面具,顯露出清秀而猙獰的面容,將面具扔在地上狠狠踩踏。

黃舒靜更是身子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這富麗堂皇的賭坊在此刻好似變成了無間鬼域,陰冷又恐怖。

“師妹,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沈祿跪趴著湊近黃舒靜,拉著她的手,目露哀求道。

“我不能就這樣被賣了,你替我留在這裡好不好,我出去後一定找師父來贖你!”

“師兄,你......”

黃舒靜哽咽地說不出話來,心中對師兄的情愫頓時轟然破碎。

她真是瞎了眼,竟會看上這個醜陋的東西!

“這可不行哦。”

林業豎起食指擺了擺,咂著嘴道。

“你是煉氣境九層修為才值得一百顆靈石,你師妹的修為只要煉氣境七層而已,頂多值八十顆靈石,她是不能代替你留在這裡的。”

“不!”

沈祿猛地將戴在黃舒靜臉上的儺戲面具,將其秀麗嬌美的容貌揭露出來,邀功似地朝林業道。

“看看,我師妹長這麼漂亮,再怎麼能也值一百顆靈石吧!”

“嗯......”

林業託著下巴細細打量著那張俏臉,腦海中已是預想到了將其壓在身下肆意馳騁的畫面。

“不錯,可以額外加價到一百顆靈石,不過嘛......”

“不過什麼?”

沈祿因提價成功而露出的喜色,又被這一轉的話鋒給僵固在了臉上。

林業面色嚴肅,義正言辭道:“簽下賣身契的是你,又怎麼能讓這位姑娘替你呢?”

聽聞此言,黃舒靜振作著站起身來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她愛著的那個師兄已經死了。

回到師門,她也會如此對師父說,師兄已經死了。

但下一句話,又讓她如墜寒窖。

“你可以讓你師妹也籤賣身契嘛,然後用這一百顆靈石繼續賭,把你贖身的靈石贏回來。”

隨著林業的提議一出,沈祿猛地衝上去將黃舒靜拽了回來,強迫著將她的手往賣身契上按。

此時,黃舒靜已是淚眼婆娑,卻在修為壓制下無法反抗,只能絕望地看著自已的手按在賣身契上。

“嘿嘿!”

隨著賣身契上按下手印,林業便上前將黃舒靜摟進懷裡,肆無忌憚地當眾揉捏摸索起來。

而那雙本應靈動的雙眸,也從淚光閃爍的絕望,逐漸變為了死寂的空洞。

沈祿卻是根本不在乎這些,拿著師妹賣身的靈石,押進了賭桌上‘大’的圈子裡。

白梟瞥了身後氣得顫抖的秦畫、陳琳一眼,默不作聲掏出一千顆靈石,跟著押進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