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也不礙事的,都是送的。”

林業無所謂地笑了笑,隨後抬手招呼衣著清涼的侍女為客人奉茶。

“謝謝。”

白梟朝端茶侍女道了聲謝,便將茶杯推到一旁完全沒有飲用的意思。

出門在外,吃進肚子裡的東西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這是最有可能翻船的地方。

之前在外面看見的那對戴面具的男女恰好也在這桌,似乎在白梟踩點的這段時間裡玩了好幾把,桌面上已經堆積了七百多顆靈石。

那儺戲面具上露出的雙眼,充斥著十分興奮的光芒,看來在巨大的財富面前已經失去了理智。

“反正都是送的,那就全押了吧。”

白梟抬手一揮,用靈氣推動著一百顆靈石押在了‘小’上面。

“那我押一百靈石的大!”

沈祿深吸一口氣抑制住全押衝動,學著那戴白銀面具的男人揮手用靈氣將靈石推進了‘大’的圈子裡。

這一下,他的修為也暴露了出來,煉氣境九層。

“買定離手!”

荷莊高呼一聲,隨後便將緊貼著桌面的骰盅揭開,看著露出來的五個骰子道。

“一、二、二、二、六,十三點,小!”

在見到骰子點數的瞬間,沈祿目光就猛地一沉,連贏數把的激動頓時被冷水澆滅。

這是最簡單的搖骰子猜大小,五顆骰子的總和低於十五點就是小,反之則是大。

之前他連押數次的小,以為差不多該來大了,沒想到竟然還是小。

荷莊將‘大’圈子裡的靈石推到白梟面前,隨後蓋上骰盅隨意一甩,便收手靜待下注。

骰盅乃是特殊礦物所制,能夠隔絕靈識,根本不用擔心修士能以靈識出千。

而且還有築基境修士在一旁守著,煉氣境修士想要作弊是絕對會被發現的。

“兩百靈石,繼續押大!”

沈祿咬了咬牙,將靈石推入‘大’的圈子中。

只要這次能中,那麼剛才的損失就回來了!

白梟沒有說話,將荷莊送過來的靈石繼續放進‘小’,用行動表達了意思。

見此,沈祿覆蓋在儺戲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無聲地嘲笑起來。

他才不會好心提醒對方‘小’已經出現很多次了。

“買定離手。”

荷莊再次高呼一聲,將骰盅揭開。

“二、二、二、二、三,十一點,小!”

“怎麼可能?!”

沈祿頓時繃不住了,不敢置信地站了起來,只是這麼一盞茶時間不到,他就輸出去了三百靈石。

荷莊微微一笑,目中鄙夷之色一閃而逝,語氣恭敬道:

“客官您可以用靈識查探小的,我只是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仙爺面前搞小動作。”

其實不用荷莊說,在最開始的下注時,沈祿就用靈識查探過對方,甚至還試過穿透骰盅看骰子的點數。

荷莊確實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那骰盅也確實可以隔絕靈識,根本看不穿。

這似乎就是他運氣不好,根本怨不得別人。

無奈之下,沈祿只得坐回椅子上,待荷莊搖過骰子後,將靈石繼續推向‘大’的圈子。

“四百五十靈石,全押大!”

一旁的師妹黃舒靜眉頭微皺,想要開口勸沈祿冷靜,卻忍著沒有開口。

這明顯是已經輸上頭了,若是此時開口唱反調,沈祿定會以為是故意拂他面子,極有可能會發生矛盾鬧翻臉。

也罷,反正這些靈石都是白白得來的,輸光後離開便是。

白梟仍舊將贏來的靈石連同本金四百靈石一起押小,目光卻緊盯著骰盅,似乎想將其看出個花來一般。

嗯,他確實是想將這骰盅看出個花來。

深知十賭九詐的他,在天域時根本就不曾去過賭坊,頂多和人決鬥賭賭彩頭。

也因此,他是第一次見識到竟能夠隔絕靈識的骰盅,一時間許多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不知道天域有沒有這樣奇特的礦物,若是沒有,這算是荒域的特產嗎?’

‘如果能夠擁有大量這樣的奇特礦物,將其煉製成玄甲或武器,那是不是就可以殺人於無形?’

‘嗯?!竟然連神念都穿不透,好寶貝!’

荒域這貧瘠的鬼地方,看來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嘛!

“二、二、三、三、四,十四點,小!”

就在白梟貪戀著骰盅的時候,荷莊已是揭開了盅,也讓滿臉期待的沈祿癱坐在了椅子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麼可能一直都是小?!”

沈祿很是不明白,明明都是半數的機率,為何能一直是小。

黃舒靜不動聲色地拽了拽他衣袖,悄聲道:“師兄,算了吧,反正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

“算了?我輸了七百多顆靈石,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沈祿用佈滿血絲的雙瞳瞪了她一眼,沒有絲毫猶豫將儲物戒中一百一十五顆靈石全取了出來。

“繼續!”

“師兄!”

黃舒靜臉色難看,一向待人溫和的師兄此刻彷彿變了個人,變得好陌生。

難道師兄不知道,那七百多顆靈石,從始至終都未曾屬於過他嗎?

沈祿根本不顧她的勸導,等荷莊搖骰過後,將所有家當一百一十五顆靈石繼續押向了‘大’的圈子裡。

“豁,我已經有八百靈石了麼,再贏兩百就可以全部帶走了呢。”

白梟突然激動地握了握拳頭,如此模樣落到秦畫、陳琳兩女眼中,讓她們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來。

在紫陽城贏了十多萬靈石這個男人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如今卻為了幾百上千靈石如此做派。

太假了吧!

沒管身後兩女的小動作,白梟搓了搓手,將八百靈石全部送進了‘大’的圈子裡。

他敢肯定這把是大,但只要他押大,點數一定會變成小。

不要小看了普通人,千術這東西可不是修士鑽研出來的,這荷莊一直在操縱點數。

不管怎麼押都是輸,但是他想看場好戲。

“買定離手!”

荷莊按照規矩喊了一聲,在沈祿期待緊張的目光中揭開了骰盅。

“一、一、一、一、一,五點,小!”

“不可能!”

撕心裂肺的哀嚎從沈祿口中發出,卻被一直守在旁側的林業所佈置的隔音屏障阻擋,連想驚擾到其他桌的客人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