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聽見劉霞起床的動靜了,薑茶拿過手機,看了一下時間,也跟著起床了,眼下掛著濃濃的黑眼圈,整個人感覺暈乎乎的。

“昨晚沒睡好嗎?”劉霞正在穿衣服,被薑茶有些暗沉的臉色嚇了一跳,走過來探了探她的額頭,沒有發熱。

“太興奮了,睡不著”薑茶努力的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悠悠的穿上半管衣袖。

“哎,你這孩子。”劉霞有些心疼的摸了薑茶的頭。

薑茶的速度比較快,一會兒就洗漱完畢了,劉霞還在對著洗漱室裡的鏡子拍拍打打著。

“我差不多了,先去喊清渠吧。”劉霞在描眉毛,面前還擺著一些似乎還沒有用的瓶瓶罐罐。

薑茶素淨著臉,驚詫,在心中默默感嘆。

咔噠一聲,薑茶帶上了門,靈敏的聲控燈也跟著亮了,將走廊照的亮堂堂的。

許清渠的房間就在隔壁,棕紅色的木門緊閉著,薑茶敲了敲門。

等了一會兒,許清渠沒有來開門,薑茶站在門外等著,猶豫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這時,對面的門開了,一箇中年男子摟著一個打扮時尚卻暴露的女人走了出來。

中年男子穿著一副整整齊齊的黑西裝,將自己打扮的一副精英模樣,被酒水喂大的肚腩卻是遮蓋不住,細小的眼睛在女人身上流連,兩人走個路也是黏糊糊的。

薑茶生的一副好樣貌,精緻的五官,白皙的面板,俏麗的身材,看上去就充滿青春活力,遠不是中年男子現在所摟的女人能夠比得上的。

中年男子淫者見淫,見薑茶站在別人的門口,還以為是哪個大白天叫的特殊服務呢,就想著調戲。

中年男子色眯眯的瞧著薑茶,旁邊的女人不滿意了,柔軟的身體像沒有骨頭一樣,附在男子的身上。

中年男子是個地中海,此時享受著女伴的溫柔,彷彿挺自豪的,看了一眼薑茶,粗聲道,“小美女,要不要跟哥哥一起玩啊。”

腔調油膩又猥瑣,因為吸菸而泛黃的牙齒露出來,散發著煙臭味。

薑茶不可置信的瞪眼看著他,說實在話,他這個年紀可以當她爸爸了,還自稱為哥哥。

“不想。”薑茶眼神冷下來,退了一步。

這時,門開了,許清渠探出頎長的身子,頭髮還在滴著水,俊逸的面孔也帶著水珠,肩上搭著一條白毛巾。

門只開啟一半,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入眼的就是薑茶的身影,許清渠的神情溫和,“昨天睡得晚,剛剛才起床,進來等吧。”

薑茶沒有動,許清渠正疑惑著。

“哎喲,是哪個大老闆啊?”中年男子意有所指,那個女人也在他懷裡嗤嗤的笑。

畢竟,能預定住上這個酒店的人都不簡單,中年男子覺得自己有這個財力,讓美人跟著他過日子。

“你……你這人……無恥。”薑茶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事情,在許清渠面前被人說是出來賣的,她臉都氣紅了,放在褲縫邊上的手握拳。

“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許清渠把門徹底開啟,站在薑茶旁邊,看清了面前的情況,目光冷冷的看著剛剛發話的中年男子。

許清渠穿著寬鬆的短袖短褲,明明像是一副市井小民的打扮,頎長的身材,俊美年輕的臉孔,硬是將它穿出來貴公子的風度翩翩來。

就如剛剛說的,能住上華大附近上等酒店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中年男子不過也就是個早年發跡的暴發戶,遇見許清渠這種真正的貴公子,也是登時就慌了。

“啊。”中年男子顯然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漲紅了老臉,也說不出道歉的話。

懷裡的女人扯了扯他的衣袖,媚眼如絲的盯著許清渠,算是給男人找了一個臺階,“他喝多了,冒犯到您,不好意思。”

許清渠沒有正眼看那女人一下,只是盯著嚇得發抖的中年男子。

許清渠整個人散發著低氣壓,眼神不耐,薑茶拉住他的衣袖,“好了,今天還要出去呢。”

許清渠這才側過頭,將壓迫的視線從男人身上移開。

哐地一聲,將門關上了。

中年男子冷汗還沒有散去,抹抹額角的汗珠,才意識到,自己被一個小男孩震懾住了。

看他們那樣子,怎麼說也是正兒八經的小情侶啊,自己上去湊什麼熱鬧,太倒黴了。

旁邊的女伴看他神色,小心翼翼的準備挽他的胳膊,卻被男人一把甩開,“養不熟的白眼狼,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剛剛給那小子拋媚眼。”

女人還想說什麼,男人轉身就離開,步履竟還有點蹣跚,“別再讓我看見你。”

女人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金主離開的背影,又轉過身盯著許清渠緊閉的房門,紅色的高跟鞋跟,狠狠地跺了一下地板 也跟著離開了。

而僅隔一扇門的房內,卻是一片和諧。

進門,薑茶被許清渠安排在了床邊上坐著,“我去衝個澡,再等會兒。”

許清渠進了浴室,帶上來門,開啟淋浴的花灑,隨即就傳來了水聲。

酒店的浴室是磨砂的,水蒸氣遇到玻璃形成了霧,隱隱的看見他頎長的身影輪廓。

薑茶避開眼睛,打量周圍,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也許是因為許清渠哥哥的原因,這個單人間比薑茶和劉霞住的那個雙人間還要豪華一點。

床尾不遠處就是32寸的液晶電視,薑茶拿過遙控器,漫無目的的挑著頻道,視線裡是電視人物的臉,耳朵裡卻是浴室裡嘩嘩的水聲。

等了一會兒,像過了一天那樣長,薑茶想著剛剛許清渠威懾那個中年男子時,鎮定的眼神,突然嗷地一聲,捂住自己發燙的臉。

許清渠快速衝完澡,換上今天出去要穿的衣服,從洗漱室走出來,看見的就是這幅畫面。

薑茶一直都是沉靜的樣子,之前她和羅依依站在一起時,是那份脆弱吸引了他的目光;和季楠怡站在一起時,又看見了她像一個小女孩的一面,需要被人保護。

薑茶捂著泛著紅暈的臉,眼睛微微露出來,無神的看著電視,通透到許清渠能夠看清她在想什麼 。

許清渠抿著嘴唇笑了笑,眼中閃爍著明亮如晨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