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一中是偌大的,北邊是舊校區,南邊是新校區,全校師生員工已經從舊校區搬進新校區,舊校區正在修繕中,綠色的隔離帶架的高高的。
有小道訊息說,學校會開始招初中生,舊校區的區域作為初中生的教室。
南邊的新校區裡,三個年級都有自己所屬的樓棟,圍繞著的是體育場,音樂廳,美術樓……
校道上栽種著桂花樹,銀杏樹……中央的花壇裡也植滿了精心呵護的各類的花朵。
東邊的體育館附近還栽種著幾棵從別處移植過來的楊梅樹,樹冠上掛著一袋吊袋液,垂下來,給根部輸送著營養物質。
每到成熟的季節,樹上就被人掛上了“已打農藥,請勿採摘”的牌子,有學生路過,也只能看著樹上的果子一飽眼福了。
其中最為標誌性的建築是學校的圖書館,多達九層,每一層的書架多達十個,上面分門別類的擺放著各個領域的著作。
前臺的桌子上擺放著電腦,方便查詢自己想要的書籍。
臨近作文競賽,薑茶的心也開始焦灼起來。
想要在作文競賽中得到評審的青睞,劉霞老師給的資料是遠遠不夠的。
薑茶趁著午休的時間,來到圖書館。
因為會考和高考的原因,即使是中午,圖書館也有很多人,更多的放著書表示座位已經有人了。
薑茶拿著找到的資料,周圍全是認真閱讀的同學,她儘量的放輕腳步,尋找著座位。
二樓,薑茶沿著窗邊繼續尋找著空位。
“薑茶。”旁邊傳來輕輕的招呼聲。
薑茶轉身一看,居然是許清渠。
原木的桌子可以坐八個人,除了許清渠,已經坐了六個了。
只有許清渠對面的位子沒人,但是擺上了表示佔位的書。
薑茶正一臉猶豫,要不要過去時,就見許清渠把對面的一小疊書搬到了自己的手邊,示意薑茶坐過去。
薑茶神色複雜,‘想不到許清渠也會做佔位這種染上人間煙火的事。’
許清渠似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一般,拿過草稿本,拿筆刷刷的寫了幾下,推給了薑茶。
“幫朋友佔的,他不來了。”紙張上的字清雋有力,像許清渠的人一樣,冷冷清清的。
“好。”多寫多錯,薑茶努力把這個字寫得娟秀一點,讓它能入眼一點,卻不甚寫歪了,讓“女”與“子”錯了位,也不敢塗塗改改,索性直接推給許清渠。
然後也不敢看許清渠的表情,兀自把資料書拿在手中看著。
許清渠看著薑茶埋著頭,白皙的耳朵泛著淺紅,不敢看自己的模樣,唇角勾起。
草稿本上的“好”字,即使是主人寫時不小心錯了位,看著也有種別樣的可愛。
許清渠把草稿紙梳理整齊,放在一本厚書下仔細壓實。
至於那個朋友,就是許清渠的後桌夏述。
夏述學習兩天打魚,三天曬網,前幾天嚷嚷著要跟著許清渠一起來圖書館搞學習,讓許清渠幫他佔位子,堅持了一不到兩天,就偃旗息鼓了。
恐怕他來,許清渠略微思索,拿出靜音放置的手機,給夏述發了條資訊:“今天人太多了,沒佔到位子。”
那邊夏述正窩在教室,拿著手機悄悄地玩開心消消樂,眼睛一會兒盯著手機螢幕,一會兒瞄著教室外面有沒有老師經過,突然一個訊息彈出來,嚇得他手機差點掉地上。
“我的哥啊,沒佔到就沒佔到唄,我玩遊戲呢,差點嚇死我。”
許清渠看了一眼立刻回過來的資訊,知道了今天他今天不會過來,直接熄滅了螢幕,沒有回覆夏述沒有營養的話。
圖書館靜靜的,薑茶坐那頭,許清渠坐這頭,窗外的陽光穿過高大的樹冠,穿過枝枝散開的葉片,揉碎在飛舞的顆粒中,最終映在兩人的臉上,光影綽約。
偶爾傳來細微的翻頁聲,配上窗外幾道蟬鳴,彷彿自成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