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生就如走馬燈
穿進女頻文後我大放異彩 伽馬玫瑰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那什麼,針對珠寶鋪的事,你有什麼建議嗎?”謝錦面不改色地揭過話題。
劉瑛沉思半晌,道:“一、把富太太手中的貨要回來,賠償她們貨真價實的;二、直接在原來的基礎上賠償雙倍或三倍價錢。”
謝錦接道:“折中一下或許也不錯?”
劉瑛點頭:“做生意講究有來有往,一時的虧損沒什麼,總會回來的。”
謝錦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直想笑,道:“天快暗下來了,走吧。”起身拍了拍裙襬,不知道何時沾上了灰塵。
劉瑛:“一起走嗎?”
劉夫人擔心姑娘家夜行危險,差人遣來劉氏馬車。
謝錦搖頭:“我想去看看鋪子。”
劉瑛回頭看了眼樹下中的幾簇陰影,道:“行,小心為上。那鋪子實在不行就不要了,你們家也不差這點錢。”
謝錦也是這麼想的,但這是她作為一個現代人的思想行為,不能強加到原身身上,這副身軀畢竟也沒佔沒多久。
只得失笑:“我爹也是那麼說的,不過迴圈往復,不要怕是不行。”
劉瑛應道:“早去早回,快去吧。”
謝錦馬不停蹄又趕到珠寶鋪,進去就看到掌櫃走近蠟燭準備熄火,她趕緊道“且慢。”
掌櫃扭頭,行一禮才道:“大小姐怎麼來了,可有什麼要事?”
謝錦有些不好意思,語氣中帶著歉意:“我來看看那些有些有問題的憑證……票據?”
憑證這個詞源自宋朝,但原身的生長環境中這兩個字似乎並沒有出現過,差點禍從口出。
掌櫃的搓搓手:“有的,有的,小姐稍等。”
他開啟抽屜,拿出一疊票據,從最後一張數起,往前翻了十多張遞給謝錦:“小姐,都在這兒了。”
謝錦大致翻看了下,發現多是大單子,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的手筆。
於是裝作不經意道:“這麼多大單,咱一個鋪子怕是供不起貨吧,最近有沒有什麼興起的珠寶鋪?”
掌櫃的揉了揉頭:“好像還真有,左手邊拐角轉彎那條街上就有一家,因為我們家出了點事,他們家如今風頭正旺呢。但……”
掌櫃的說到這裡頓了頓,謝錦追問。
他又道:“右手邊轉彎也有一家,也是這段時間生意突然好起……”
謝錦若有所思:“我知道了。”又讓掌櫃把票據收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謝錦細細想著,事情不會這麼湊巧,也許是這兩家的其中一家,應允了崔氏更好的條件,可又有什麼條件,能勝過掌權呢?
翌日一大早,謝錦就敲響了去春閣的門。很快,門就開了。
崔氏裹著披風,眼底俱是憔悴,看見她也不意外:“裡面坐吧。”
謝錦不客氣地坐到崔氏對面:“姨娘,你知道我為何而來吧?”
崔氏看著她,眼皮黑的發了綠,嗓音嘶啞而無力:“大小姐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吧。”
“那我就直接說了。鋪子,為什麼。”
崔氏攏了攏披風:“沒有為什麼,我不想經營了。”
謝錦沒說話,就這麼毫無波瀾地凝視著她。
一個低著頭,一個看著低著頭的。
等了許久,崔氏依舊頹喪地耷拉在那兒。
謝錦乾脆背一靠,環著手臂:“姨娘若想就這般耗著,那我就陪著你。姨娘這麼不開心,是還沒完成他們交給你的任務吧。你可還記得自已吃的是誰家飯,他們真的會給你這麼大籌碼嗎。”
崔氏有了反應,眨了下眼睛:“你什麼意思?”
謝錦笑了笑:“姨娘這麼聰慧,您覺得是什麼意思,我自然就是什麼意思。”
崔氏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久到謝錦以為她睡著了,才終於又道:“我確實和他做了筆交易,他承諾給雨瑤一個好郎君,只要謝家的鋪子沒有人流量。”
謝錦似笑非笑:“不止這些吧,你憑什麼覺得他會守諾?”
崔氏步履艱難從一側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塊玉佩:“這是他給我的……我問了很多人,這是小王爺的東西……”
小王爺?和陳安漸關係很好那個?
謝錦臉上頓時色彩紛呈,拿過玉佩看了看,不禁暗暗吐槽:這裡的信物只有玉佩嗎?看這材質,和夏瑛那枚倒是很像,不夠清透。
只能依稀看到上面還雕了只凰,連輪廓都不甚清楚。
謝錦收過:“行,如果有辦法能讓姨娘能從這兒出去,錦兒會做的。”她往外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姨娘,胳膊肘別往外拐了。”
謝錦也氣過崔氏做事不過腦子,這個罪魁禍首到底是不是崔氏口中的小王爺尚且不提,至少她的出發點確實只是為了親生女兒下輩子不愁。
謝錦並不想把自已從小生活在這個社會的人融為一體。
當然,如果母親的死和她脫不了關係,自已也不會手軟。
謝錦轉手就把玉佩給了小四:“問你原先的主子,這塊玉佩是誰的。”
自已又返回了鋪子中。
這幾天的客流量確實大不如前,但鋪中仍舊有三三兩兩的人。
謝錦敲了敲櫃檯,掌櫃的一個激靈抬起了頭。
她道:“你對著賬本,把各位太太在這上面虧了多少銀兩、東西本該有多少價值額外支一個清單出來,每家每戶上門去談談……算了我親自去。”
“是,大小姐。”
謝錦嘆氣,自覺身心疲憊。和劉瑛鬼混那些日子都沒有這麼想隨便在哪個馬路墩子上躺下算了。
突然想喝點小酒。於是她看上了就在隔壁幾步路之外的春風樓。
謝錦從來沒自已單獨去過,在她印象中,只有失戀的人才會以此麻痺自已。但她確實是累了。
所以小二詢問她想吃點喝點什麼的時候,她迷糊地問了句有什麼酒。
“米酒、九釀春酒、屠蘇酒、秋露白、杜康酒……應有盡有。小姐可是一個人來?在下推薦春酒,味美醇厚,喝了也不暈腦。”
謝錦沉默片刻:“來杜康酒。”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小二看起來很猶豫:“小姐,這杜康酒,平日裡不喝酒的喝了可是會醉人的。”
謝錦掃了眼不遠處的暗衛,安心道:“無事,拿上來吧。”
沒過多久這個小二就又出現了,謝錦抿了一口,酒大概只是溫了一下,但天氣轉暖,入口倒也合適。
謝錦心中不暢快,此前也沒喝過酒,她只是想感受一下,醉了是怎麼樣的,是不是真的可以解千愁。
一杯一杯下肚,謝錦腦袋逐漸暈眩了起來,但也只是暈眩,過去的、眼下的事情像走馬燈一樣,一幀一幀地出現在了腦海裡。
美好的東西總是珍貴的,美好的人也是。
謝錦又想起了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