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開了個話題:“阿錦啊,陳將軍與你是不是很早就相識了?我總感覺他看你的眼神不像陌生人哦,而且經常性的會突然出現在你身邊哦。”

謝錦:“你倒是與我很早認識了,你都不知道,我會知道?”

劉瑛視線轉了回去:“也是。”

謝錦覺得自已與周身此起彼伏地讚歎聲格不相入,乾脆道:“我去別的地方逛逛。”

“附近有個花市,早點回來哦。”

謝錦問了一撥又一撥路人,才尋到這個劉瑛口中的花市。

又捏著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珠,什麼附近,她至少走了兩公里不到。

謝錦虛虛背靠大樹,腹誹了一句。

說是花市,但謝錦並沒有看到想象中的鳥語花香的模樣,不過模式和現代小吃一條街都是小攤小販沒什麼區別。

這裡擺的都是她不認識的花。謝錦對花沒什麼研究,只分得清什麼顏色味道如何。

黃的、粉的,什麼顏色都有,只是味道很奇怪,像好聞的不好聞的雜糅在了一起。

謝錦興味索然,溜達幾步準備折返而去,視線中卻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快步而去,輪廓越來越清晰,竟真是!

謝錦驚奇:“胡姑娘,你也在?”

小胡氏正和一旁的姐妹聊天,聞言抬頭,驚愕:“謝小姐?您來這邊散心?”

謝錦笑笑:“好友在另一個地方,我坐不住,就隨便走走。”說話間隙看了眼小胡氏身邊的人,驚訝道:“你們是姐妹?”

小胡氏與身邊的女子長得如出一轍,身形、體態,乃至溫和的笑。

謝錦心道,幸而自已一開始只看到了右邊這個才不致認錯。

小胡氏嫣然一笑:“是啊謝小姐,這是我妹妹,晏晏,請禮。”

胡晏作揖:“見過謝小姐。”

謝錦行同禮,不過身姿比她曲的高些。

小胡氏擇了支茉莉給謝錦:“玫瑰不襯小姐,茉莉玲瓏而迷人,亦可養顏,請小姐收下。”

謝錦接過,笑了笑:“花我是不太懂,只是我愛喝茉莉花茶。”還得是七分糖,少一分她都不喜歡。

胡晏“啊”了一聲,兩人齊齊看向她。

小胡氏道:“我這妹妹會的不多,說來也是巧了,茉莉花調的一手好茶,碰巧我這兒還有,小姐可願一試?”

謝錦不是個執拗的,剛來前幾天,言行舉止還學著記憶中的樣子照貓畫虎,時間一長便也端不住了。

於是她道:“姑娘不必稱我小姐,若是不嫌,一聲謝錦倒也無畏。”

小胡氏只笑笑,掀開綠格子桌布,遞給了謝錦一個新奇玩意兒。

不同於史書中記載的器皿,裝著花茶的是一個透明物,不似玻璃不似塑膠,卻是隱隱可窺探其中。

表面還亮閃閃的,很漂亮。

謝錦很是喜愛:“多謝。”

小胡氏:“姑娘喜歡就好。”

二人交流了一番。謝錦沒去問小胡氏怎麼同以前大不一樣,小胡氏也沒來問謝錦為什麼不做衙役了。

總之,謝錦捧著這麼個沒見過的器皿,又晃盪去了。

她前些天做過一個噩夢,很真實。雖然夢大都真實,但這個格外身臨其境,醒來後大口呼吸了很久心才靜下來。

夢裡的主角是一對長得很像的雙胞胎姐妹,而夢的主題是兇殺案。

好像也是這麼個有很多人的地方。

謝錦就著吸管飲了幾口,還可以,就是有點淡。

她以為那只是夢,直到熟悉的場景熟悉的雙胞胎再次出現,重新對映出了她那個離奇的夢。

謝錦倏地發覺,系統很久沒出現了,於是敲了敲自已的腦門:小薇。

[小薇在,宿主有何吩咐?]

謝錦心道,我哪裡敢吩咐你。

她說出了自已的疑惑:為什麼我直覺越來越準了,還有最近的夢,是你控制的麼?

謝錦睡眠質量一向好,做夢都少有,遑論近乎夢魘的噩夢。

初來乍到那幾天,好像也是不做夢的。

識海沉寂了許久,久到謝錦以為她又宕機了,才傳出了聲音:宿主,小薇查詢了原因,是天道之主新設的指令,小薇沒有許可權。

至少得到了需要的答案。

謝錦吸溜幾口,點了點頭,表示自已知道了。

想了想又覺得氣憤,怎麼別人的系統都是主動發現問題提出問題,這個小薇還得問一句回答一句?

人比人氣死我。

謝錦覺得惆悵,又吸溜一口。這個花茶,確實是清新可人,撫平了她不少悵然,改明兒去請教一下。

繞了三景五院,謝錦都覺得無趣,想來是太師府物質水平太優渥,連這些虛假又不堪的仿造物都瞧不上眼了……

就像是搞傳銷的指著大鵝說是鳳凰,於是她轉回了舞樂大院。

咿咿呀呀的美男子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成雙成對在華貴地毯上起舞的姑娘們。

姑娘兩兩一對,手腕軟若無骨,衣襬如同波浪般隨著曼妙音律起伏,眼波流轉間,嗓音細膩而柔美,令人沉醉。

劉瑛見謝錦回來,又抓了把瓜子,分給她半掌,狐疑道:“你不看男人跳舞,如今姑娘們上臺了,你倒是來了。”

謝錦挑眉沒反駁:“他們那跳的和精雕細琢的藝術品似的,有什麼好看。”

此言不假,方才的男子們起的舞明顯被同一個人點撥過,太過刻意反而太僵硬,太像流水線。

哪像面前的姑娘們自如靈動。

面對謝錦的不屑,劉瑛倒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湊近她說:“你剛不在,我聽那邊說,”她指了指離她們最遠的一張席,“那些個美男子是從黑市手中借來的,出來的條件的是這些個日子可以自由行動。”

又是黑市?她前幾日去的時候怎的沒看到這些人。

謝錦“嘖”了下,差點忘了自已買人事先劃定了年齡,那些個樣貌昳麗的看起來年紀不小了,難怪沒見過。

附和問道:“這麼遠,你怎麼知道的。”

劉瑛沒說話,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斥著“我又不傻”的情緒,點了點那位大哥的旁邊席位,又點了點旁邊的旁邊的所屬人群,一個一個點過來,最後指了指自已。

謝錦覺得好笑,劉瑛的意思是“口口相傳”,在場的幾乎都知道了。

只是被一個小好幾歲的藐視,帶著一種詭異感,一口氣差點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