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就知道爹爹對女兒最好了。”

秦卿知道。

眼下這個情況,秦可忠說什麼都不可能讓任何人傷害到她。

不然,誰去嫁給夜御堂?

讓他平步青雲?

更何況他也怕她出了事兒,夜御堂會來找他麻煩。

所以,無論如何,秦可忠現在是絕不會讓她有事。

不多時。

萬姍就找來了仵作和大夫。

她看到秦可忠和秦卿都在,便是說道:“侯爺,您在正好,這是仵作和大夫,讓他們當著您的面看看夢兒是不是被毒死的。”

“若是,那兇手就是大小姐無疑了,到時候侯爺可你不能偏袒!”

秦可忠卻說道:“這可不行,仵作驗屍,必然要劃開夢兒的身體,你難道忍心看到她死了還死無全屍嗎?”

萬姍哭了起來:“妾身當然不想看到這樣一幕,可是,妾身也不想夢兒死不瞑目。”

“她無端枉死,定是被人所害,妾身必須為她查出兇手,幫她報仇,她才能安息啊!”

秦可忠又說道:“但這兇手絕對不可能是卿兒。”

萬姍一怔,而後看了秦卿一眼:“大小姐竟然趁著我去找仵作和大夫的時候,先跑來侯爺面前裝可憐。”

“可見大小姐是心虛的,就怕我查明真相,你無從辯駁,所以提前讓侯爺護你是麼?”

秦卿可從沒心虛,她只是不想被無故冤枉。

就萬姍現在這心態,哪怕兇手不是她,萬姍都要栽贓嫁禍弄到她頭上。

所以她才來找秦可忠,想讓秦可忠幫她擋下不必要的麻煩。

“二姨娘既然認定兇手就是我,那便拿出證據來吧。”

萬姍輕哼一聲:“好,那我就讓大小姐心服口服!”

說著,她便讓仵作和大夫一同過去驗屍。

而房內下人和丫鬟都退了出去。

秦可忠隨即也轉過身去。

萬姍眼睜睜地看著女兒被剝掉了衣裳,有仵作與大夫一寸寸檢查。

心裡的痛更加深了。

所以,她必須要讓秦卿償命!

方能彌補她女兒遭受的這番侮辱以及這條命。

半個時辰後。

仵作和大夫檢查完了。

萬姍立馬過去給秦夢蓋上了被褥。

“回侯爺,經我們檢查,二小姐的確是死於中毒。”這是仵作的回答。

而邊上的大夫也說道:“二小姐的臉上滿是傷口,毒藥便是從這些傷口進入她的身體,從而造成了二小姐毒發身亡。”

秦卿聽完,輕笑一聲,然後拍了拍手:“精彩,真是精彩,這理由找的可真好,說毒是從臉上的傷口滲入的。”

萬姍立馬說道:“難道不是麼?現在仵作和大夫都得出了結果,證明夢兒就是抹了你給的藥而中毒身亡的!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秦卿沒說話,只是看向秦可忠。

那眼神很明顯是在說:看吧,我就知道她會這樣做,被我猜對了吧!

她就知道萬姍肯定要收買仵作和大夫來汙衊她。

所以一開始就和秦可忠說了這事兒。

果不其然。

現在秦可忠見事情還真如秦卿說的這般,那他自然更不相信萬姍說的話。

覺得一切都是萬姍故意陷害的。

“你別以為本侯不知道這兩人都是受了你的安排。”

萬姍一驚。

而後趕忙鎮定下來。

“侯爺,您說什麼,您怎麼能這麼懷疑妾身而不去懷疑大小姐是真兇呢?”

萬姍沒想到秦可忠竟然這麼相信秦卿。

“現在死的可是夢兒,是您的女兒啊,您怎麼會相信一個兇手說的話,而不信仵作與大夫說的話呢?”

秦可忠回道:“本侯自然是相信卿兒,斷不會做出這樣殘骸手足的事情。”

“可現在證據擺在眼前,侯爺還是不信嗎?”

萬姍氣急敗壞地質問。

“你確定這是真的證據,而不是你捏造的?”

秦可忠反問。

萬姍啞言。

秦可忠又道:“需要本侯親自審問審問仵作和大夫嗎?如果他們真的問心無愧倒也罷,但他們若是說假話,那可就別想活著離開侯府了。”

他的這番話不僅是說給萬姍聽的。

更是說給仵作和大夫聽的。

他們原本是看在銀子的份上,壯著膽子來給萬姍做假。

可眼看著要牽連到自已的小命了。

他們哪兒還敢說假話。

“侯爺,我們說實話,這事兒與我們無關啊,我們……我們也是受她的安排才這樣說的。”

“對對,我們也是受她的安排,她給了我們不少銀子,我們看在銀子的份上,就……”

兩人齊齊指向萬姍。

萬姍氣極了。

“你們倆收銀子的時候可沒這麼為難,現在眼見局勢不利,就立馬把我供了出來,真是無恥!”

秦卿笑道:“無恥的人找無恥的人辦事兒,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誰也別怪誰了。”

萬姍被罵,也是無言反駁。

秦卿又道:“所以,這就是二姨娘說的證據?真是讓人笑掉大牙。還白白讓二妹遺體不安,只怕現在的二妹才真是死不瞑目!”

秦卿的話無疑是刀子,狠狠地捅進了萬姍的心窩。

如果不是為了能拉秦卿下水,她怎麼會用這樣的辦法,讓秦夢死了還要被人剝掉了衣裳檢查解剖的。

結果根本坑不到秦卿。

這下秦夢可真是死都不瞑目了。

秦可忠不滿地看向萬姍:“夢兒也是本侯的女兒,她沒了,本侯也很傷心,自然也能理解你的心情。”

“可你卻用夢兒的死來陷害卿兒,這就是你大錯特錯了。念在夢兒是你女兒的份上,本侯就不與你計較這事兒了。”

“但若是之後,你再想害卿兒,可就沒那麼好過了!”

秦卿見秦可忠都這樣說了,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只是這人面厄一旦被引出來,若是不除掉,它便會繼續作惡。

可,偌大皇城,它會找上誰?

“謝爹爹為女兒主持公道,既然事實證明,女兒不是兇手,那這兒也沒女兒什麼事兒了,女兒就先告辭了。”

秦可忠點了點頭。

秦卿離開後便徑直去了府門口。

她耽誤半天,只怕御親王府的馬車早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果不其然,她一出門,就看到了御親王府的馬車停在那。

隨即,她便上了馬車。

一進去,就聽到夜御堂問道:“今日怎這麼久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