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姍見秦卿出來了,便是一個箭步朝她衝了過去。

秦卿見狀,也只能先避開。

萬姍撲了個空,仍不死心地罵道:“你就是存心要我女兒的命!現在我女兒沒了,你也別想好過!”

秦卿站在一旁,與她保持距離。

“這話怎麼說呢,我怎麼就害死你女兒了?”

人是人面厄帶走的。

可跟她沒關係。

真要硬算,她頂多就是見死不救而已。

“你給我女兒臉上抹的那個藥肯定是毒藥!”

“她只是破了相,又不會沒了命,是在抹了你給的藥之後,忽然就死了。”

“兇手不是你還能是誰?!”

秦卿並沒有提及人面厄的事情。

畢竟她要是說出來了,萬姍還得跟她鬧。

說她明知道有人面厄也不幫秦夢除掉,結果害的秦夢沒了命。

“那藥若真是有毒,她在抹的第一天就死了,還能等到現在?”

萬姍哼道:“你才不會這麼蠢,抹第一天就死了,那不明顯就是你下的手麼?”

“所以你很狡猾,你下的是慢性毒,等夢兒抹了幾天後才死,這樣就沒人能懷疑是你下的毒手了!”

“可我才沒那麼容易被糊弄,這事兒定是你報復,你就是報復夢兒之前對你不好,報復我抓走了秀秀。”

秦卿笑了:“你還知道二妹以前對我不好呢?你還知道承認是你抓走了秀秀呢?你們大家可都聽見了!”

說著,她看向院子裡的下人和丫鬟。

“待會兒我爹來了,你們可得給我作證!”

萬姍一噎,而後說道:“作證,作什麼證,這不剛好可以證明,你就是怨恨在心,所以報復夢兒,暗暗毒死了她麼!”

秦卿底氣十足地說道:“二妹到底是不是被毒死的,你讓仵作來看看不就知道了?你要不放心,再找個醫術好的大夫一同來看看,她身體裡有沒有毒!”

萬姍頓了頓。

秦卿接著說道:“若是仵作和大夫都查出二妹身上有毒,那你說是我下毒毒死的二妹還情有可原,可她若不是死於中毒,那二姨娘汙衊嫡女的罪責你可擔待的起?”

萬姍竟一時尋不出話來反駁。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勁兒來,指著秦卿就說道:“好,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仵作,找大夫,我要讓你死個心服口服!”

說著,萬姍便轉身離開了。

秦卿看著她那怒氣衝衝離開的背影。

不禁有些擔心。

萬姍現在就是認定了她是害死秦夢的兇手。

即便兇手不是她,在萬姍看來也一定得是她。

所以就算她沒下毒,她是清白的。

但指不定萬姍會扭曲事實。

秦卿眉頭一擰,隨即去找了秦可忠。

秦可忠也是一大早就聽到自已的二女兒沒了的訊息。

頓感晴天霹靂。

這好好的女兒,怎麼說沒就沒了。

難道毀容還能要人命不成?

等他趕去秦夢的房間,卻見秦夢已經一點人氣兒也沒有了。

顯然是已經走了有一段時間了。

“怎麼會這樣,二小姐不一直都好好的麼,你們都是怎麼伺候的?”

秦可忠質問起下人和丫鬟來。

“人不會無緣無故就這麼走了,不管是什麼原因,走之前總得有徵兆。”

“可你們卻一個個都沒發現二小姐的異樣,讓她錯過了救治的機會,你們該死!”

秦可忠越說越惱。

他也不知道近日侯府是怎麼了。

怎麼接二連三地出現人命。

先是剛出生的小女兒,接著就是趙玲。

現在又是二女兒。

他都擔心,難不成他這是觸犯了什麼惡咒。

接下來該不是輪到其他三房頭上了吧?

畢竟這出事的都是妾室。

“爹。”秦卿來時,就看到秦可忠在大發雷霆。

從他眼睛裡倒是看不出一點死了女兒的悲情。

只有無盡的可惜。

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指望著她能嫁個好人家,對他有所助益。

可結果破了相。

原以為還有機會挽回。

結果直接人都沒了。

秦卿看到秦可忠這般模樣,只能在心中感嘆一句無情。

秦可忠見到秦卿,臉上的怒氣才少了幾分。

幸好還有個爭氣的嫡女,馬上就能成為御親王妃了。

他便只靠著這一個女兒也能平步青雲。

至於妾室。

沒了還可以再納。

至於兒子,沒有就要到有為止。

趁著他還能行事。

“卿兒你來了。你看你二妹她……哎。”

秦卿走過去,看了一眼秦夢,然後才看向秦可忠說道:“爹,二姨娘方才跑去我院子了。”

秦可忠愣了一下:“她去你院子做什麼?”

秦卿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她居然懷疑是我毒死了二妹,天地良心,說實話,我若想毒死二妹,早就下手了,還能讓二妹活到現在?”

秦可忠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萬姍沒了女兒,所以到處發瘋。

“她沒了女兒,心裡自然接受不了,正好你給夢兒配了藥幫她醫治面容,所以夢兒一出事,她自然第一個就想到你,認為你是兇手。”

秦卿更委屈了:“可那也不能就這樣一口咬定女兒是兇手啊。女兒好心給二妹治臉,結果好處沒拿到,倒是惹的一身騷。”

秦可忠可不想秦卿有事兒。

現在他可就指望著秦卿了。

所以他安撫道:“你放心,爹爹相信你是清白的,夢兒的死肯定和你沒關係。”

“謝謝爹。”

“你二姨娘那邊爹爹會去和她說清楚,好好勸勸她,至於你二妹,忽然死了肯定也是有問題的,爹爹肯定查清楚,還你清白。”

秦卿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女兒謝謝爹爹這般信任,只是二姨娘一口咬定女兒就是兇手。”

“這會兒她已經去找仵作和大夫了,女兒只怕她油鹽不進,鐵了心的要拉人墊背,指不定會收買仵作和大夫。”

秦可忠覺得秦卿說的也不無可能。

他與萬姍也有十幾年了。

萬姍什麼性子,他也是知道的。

秦夢是她唯一的女兒,現在沒了。

她肯定要瘋魔。

若是她認定兇手就是秦卿,輕易改變不了。

哪怕秦卿不是,在她看來,不是也是。

也難怪秦卿會這般委屈和害怕,所以來找他說這些。

“你放心,有爹爹在,絕不叫這樣冤枉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