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御堂沒說話。

他現在腸子有點兒青。

秦卿還想要說什麼,結果肚子卻先叫了起來。

她尷尬地笑了笑。

夜御堂立馬順勢扯開了話題。

“還是先吃飯。”

說著,他便去吩咐人準備吃的了。

吃過午飯。

夜御堂又帶著秦卿去了丞相府。

還和昨日一樣,秦卿拿著纏著符籙的鞭子抽打葉盈盈,幫她驅除邪祟。

忙完之後,她就準備回家了。

“都這個時辰了,你回去沒多久就要吃晚飯了,吃了晚飯,又要出門,倒不如直接去本王府上,也省的本王來回跑了。”

秦卿想想覺得也是挺麻煩的。

可她從昨兒出門到現在都還沒回去。

若是現在不回去,晚上的事情還不一定要辦到什麼時候。

若是早,她就能早點回去。

若是晚,她又得到明天早上了。

這出來兩天兩夜的,也不合適。

夜御堂也看出了她的矛盾。

“本王派人去侯府說一聲就是。想來侯爺知道你是與本王在一起,也不會說什麼的。”

秦卿哼笑了一聲。

秦可忠若知道她一直和夜御堂在一起,不僅不會說什麼,還會樂得合不攏嘴。

她短暫地糾結了一番後,說道:“行吧,那就不回去了。省的麻煩王爺來回跑。”

最後,秦卿又跟著夜御堂去了御親王府。

“若不是你,旁人不敢議論,不然,我只怕是要被人狠狠戳脊梁骨了。”

秦卿很清楚。

若她的未婚夫不是夜御堂。

只怕早就被人議論紛紛了。

畢竟她還未出閣,就一直與未婚夫在一起,還在未婚夫家中住。

這本就是十分不合規矩的。

但奈何她未婚夫是夜御堂。

旁人便是想說也不敢說。

“正因如此,本王才敢這樣留你。”

秦卿去了御親王府吃了個晚飯後,又緊鑼密鼓地趕去了江彥的表妹家。

而此時江彥已經在表妹家等候他們的到來。

秦卿看到江彥時,眼睛瞬間亮了。

在不知道江彥身份時,秦卿看到他還真沒覺得怎麼樣。

而今她看到江彥,只覺得這就是行走的財神爺,倍感親切。

江彥也察覺到秦卿看他時的眼神和之前有些許不一樣了。

他不禁愣了愣,然後朝夜御堂看去。

似乎在問夜御堂,秦卿這是怎麼回事。

可結果夜御堂臉色微冷,不是很想理他。

這讓他更摸不著頭腦了。

江彥的表妹陸晚寧看著這三人迥異的神色,不禁疑惑。

還是秦卿先開口,她朝江彥笑了笑:“財……咳,江公子,有段時間沒見了,可還好?”

江彥眨巴了一下眼睛,完全懵了。

“呃,還、還好。”

秦卿何時變得這麼熱情了?

“這位就是你表妹麼?”

江彥點點頭:“是,這位就是我表妹晚寧,我也是與她說了好久,她才答應,畢竟拿孩子冒險的事兒,任何一個做母親的都不會願意。”

“我明白。”秦卿看向陸晚寧,“你放心,我以我性命擔保,孩子是絕對不會有事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擒住這隻狡猾的嬰怨。”

陸晚寧能相信江彥說的有關邪祟的話,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更何況還要她用孩子來冒險。

“秦姑娘乃侯門閨秀,生的嬌豔美麗,當真一點也看不出竟還是玄門中人,會這些陰陽之術。”

秦卿笑了笑:“所以有時候,眼見也不一定為真。”

江彥問道:“那接下來我們要準備什麼嗎?”

“你們不需要做什麼,放輕鬆,都在隔壁屋子等著就是。我去孩子房間守著,等嬰怨上鉤。”

“那秦姑娘隨我來。”陸晚寧說道。

隨後,幾人就跟著陸晚寧去了房間。

“這是我與孩子睡的房間,現在交給秦姑娘了,還望秦姑娘保護好我的孩子。”

秦卿點頭道:“夫人放心,孩子絕對不會有事。夫人深明大義,願以孩子做餌,引出嬰怨,若是除去嬰怨,那夫人也算是造福百姓的一大功臣。”

陸晚寧搖搖頭:“功臣不敢當,只是身為人母,不想世間有這樣的邪祟存在,害了無辜的孩童。孩子都是母親的心頭肉。”

“夫人說的是。”

之後,夜御堂等人便去了隔壁房間耐心等待著。

而秦卿則留在房間,守著已經熟睡的孩子。

她望著床上那白嫩可愛的孩子。

只覺得心都軟化了。

她怎麼可能讓這樣的孩子被嬰怨傷害。

夜靜悄悄。

秦卿也不確定嬰怨今晚到底會不會找到這裡來。

但她肯定是一刻也不能放鬆警惕的。

就在她懷疑嬰怨是不是不會來了的時候,一絲邪氣被她嗅到了。

她頓時神色一凜,立即藏身在帷帳後面。

接著,就看到一道黑影躥到了床上。

那便是秦卿等了一晚上的嬰怨。

可還不等他對著孩子做出什麼來,秦卿就突然現身,將早就畫好的符籙朝它打去。

嬰怨都沒反應過來,就被符籙打中,瞬間動彈不得。

秦卿立馬去到了它的面前。

卻看見它那張孩童的臉,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

任誰看到都會心軟。

這要是讓陸晚寧這樣當了母親的人來看,定是立馬就心軟,然後幫它撕下身上的符籙。

可偏偏它碰上的是秦卿這樣的玄門中人。

自然清楚這都是嬰怨的手段罷了。

裝可憐博同情,好拿捏住人心。

秦卿雖然看到它這樣子也會覺得可憐,但她內心堅定,如若不除掉它,那可憐的就是其他孩子了。

“我可不吃這套!”

說完,秦卿就動了手,直接將嬰怨給打散,連一粒渣滓也沒留下。

她拍了拍手,這才鬆了口氣。

可結果身後卻是響起了一陣啼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