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萬七千九百兩。”秦卿耐著性子重複了一遍。

“你哪兒來的那麼銀子?”秦可忠都驚呆了。

“御親王帶我去丞相府掙來的。”秦卿直言道,“我還沒來得及存錢莊去,就被人給偷了,爹爹若是不管這事兒,那我就去找御親王,讓他來幫我管這事兒!”

“管管管。”秦可忠一聽秦卿要去找夜御堂,當即攔道,“你丟了這麼多銀子,我怎麼能不管呢?我現在就派人去查。”

“現在派人查要等到何時去,我來找爹爹,就是要爹爹把府上的人都給叫到前院去,我要親自審問,若是揪出小偷來,爹爹不許偏袒就行了。”

秦可忠點點頭,可心裡卻是在盤算著,若是找回了那九萬多兩銀子,怎麼說服秦卿將其交給他來保管。

“就是不知,你怎麼從丞相府掙來這麼多銀子的?”

秦可忠好奇。

“我不是與爹爹說過麼,之前碰到過神仙,收了我為徒兒,給我開了天眼,傳授些術法,正巧葉丞相的女兒也被邪祟纏身,御親王帶我去救了她,葉丞相為表感謝,所以給了這些銀子。”

“原來如此,真是沒想到卿兒現在還有這樣的本事,看來以後少不了這樣掙大錢的機會。”

秦可忠眼珠子轉了轉:“你還年輕,到時那麼多銀子,爹爹可以幫你收著,等你要用的時候,再尋爹爹要就行了。”

秦卿想笑。

她這九萬多兩還沒找回來,秦可忠就已經惦記上了。

而且,他不僅惦記上了這些,還惦記上了以後。

“爹爹這話說的,我都要出嫁的人了,這銀子哪兒還能放在爹爹那存著?我不得嫁夫隨夫,把這些銀子都帶去夫家去?”

秦可忠一聽,剛要反駁。

就見秦卿補充道:“難不成,爹爹想跟御親王爭?那要不回頭我替爹爹問問御親王,看他覺得我的銀子給誰好?”

秦可忠連忙擺手:“那不用,你、你就自個兒存著吧。”

他可沒那膽兒跟夜御堂爭銀子。

跟夜御堂爭,就算爭贏了,也得有命花才行。

之後,秦可忠就將全府上下,除了剛生產完的趙玲和無法下床的秀秀,全都叫去了前院。

“爹,你這個時候把我們都叫到前院來做什麼?”三姨娘的女兒秦瑤問道。

三姨娘李素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該不是四妹妹沒能給侯爺生出兒子來,侯爺心裡不痛快,想讓我們也不痛快吧?”

秦可忠一聽,當即怒斥道:“放肆!”

雖然他的確因為這事兒而不痛快,但李素也把他說的太可惡了。

李素撇了撇嘴:“侯爺,不是妾說,那四妹妹從頭到尾就是為了讓侯爺能多寵著她一點,所以才騙侯爺說肚子裡的一定是兒子。”

秦可忠現在一點也不想聽到“兒子”“女兒”這幾個字了。

一聽到心就堵得慌。

“你閉嘴吧!”

李素哼了一聲,也只好乖乖閉上了嘴巴。

二姨娘的女兒秦夢問道:“那爹爹把我們都叫到前院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兒?”

秦可忠沒說話,而是轉頭看向秦卿。

秦卿見狀,站了出去:“有人手腳不乾淨,拿了我的東西,所以我就讓爹爹把你們都叫到院子裡來,我一個個檢查。”

秦瑤不悅地瞥了秦卿一眼:“不是我說,大姐你那能有什麼好東西啊,還能值得我們去偷的?”

“就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你能知道什麼才是好東西嗎?”秦卿直接回了一句。

氣得秦瑤指著她就說道:“大姐,你怎麼說話的?”

秦卿眉頭一皺,直接過去,打了一下她的手:“大膽,你一個庶女,誰教你這樣指著我的?”

秦瑤愣了一下。

秦卿又道:“往日是我太好說話了,才由得你們一個個不把我這個嫡長女放在眼裡,三妹不懂事,難道三姨娘也不懂事嗎?”

李素正不爽自已女兒被說,就見秦卿點名點到她頭上來了。

“便是三姨娘見著我了,也要行個禮問個好的,這點規矩還要我來教嗎?”

李素想反駁,可秦卿說的也沒錯。

她是妾室,她的女兒是庶出。

在這嫡庶有別的世道,她們為妾為庶,是永遠也沒辦法在正室嫡出面前抬起頭來的。

見李素不吭聲,秦卿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敲打一下府上所有人。

她掃了一眼眾人:“從前我不做聲,但不代表我不在意,我希望從現在這一刻起,你們都給我牢記一點,我是嫡出大小姐,在這侯府,除了我爹,就屬我最尊貴,你們若再敢和從前一樣不把我當回事,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下人丫鬟聽到這番話,紛紛低下頭去,並表示知道了。

秦可忠也沒阻攔她說這些話,畢竟,她說的並沒有錯。

他向來不管這些,而從前的秦卿也不曾說過一句,他自然更是無所謂,便由著他們去了。

可如今秦卿倒是越發像一位嫡出千金大小姐該有的姿態了。

倒也不愧是他的女兒。

不用教也能有這樣的氣勢出來。

“卿兒,人我都給你叫過來了,現在你要怎麼從他們當中找出那個小偷來?”秦可忠問。

不等秦卿回答,就見二姨娘萬姍說道:“侯爺,你怎麼就聽她的一面之詞啊,就算她丟了東西,可一定是侯府的人偷的麼?就不能是外面的小偷飛簷走壁進來偷走的?”

秦卿笑了笑:“二姨娘不要急,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外面的小偷偷了我的東西,只要弄清楚你們所有人手腳是不是乾淨就行了。”

“如果不是你們其中的一個,那自然就是外面的小偷,我肯定就讓爹爹給我安排人去外面找了。”

秦夢望著秦卿,有些好奇:“那不知大姐有什麼辦法來確定到底是不是咱們其中的誰偷了你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