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忠瞬間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你瞎說什麼?本侯明明抱著的是自已的兒子,怎麼就是女兒了?!”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隨即掀開了襁褓,發現了懷中的孩子,真的是個女兒,而不是他期盼已久的兒子。

他當即就怒了,衝著穩婆就怒吼:“說,你把本侯的兒子藏哪兒去了!”

穩婆給嚇得撲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侯爺息怒,老身給四姨娘接生的就是個女兒啊,根本就不是兒子啊!”

“您就是給老身十個百個膽子,老身也不敢換了您的兒子啊!這滿屋子的丫鬟,還有大小姐,都可以給老身作證啊!”

秦卿偷笑了一下,然後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地說道:“爹爹,我作證,四姨娘生的真的是個女兒,我是親眼看著穩婆將她接生下來的。”

她的一番話無疑是給秦可忠的心頭再紮上一把刀子。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秦可忠隨手將懷裡的女嬰放到了床上。

“算命的給看過了,大夫也給看過了,都說趙玲這一胎一定是個兒子,怎麼生出來就變了呢?!”

說著,秦可忠也不顧趙玲產後虛弱,正需要休息,走過去就直接將趙玲從昏睡中搖醒。

“說好給本侯生個兒子,兒子呢?”

趙玲醒來的時候還是懵的,被秦可忠搖晃了幾下,更加懵了。

還是聽到“兒子”兩個字,她才清醒:“對,兒子呢,我兒子呢?快把我兒子抱給我看看。”

而此時女嬰因被隨手放在了床上,而似乎感覺不滿,頓時嚎啕大哭了起來。

趙玲聽到了孩子的哭聲,頓時笑了起來:“聽啊,我兒子的哭聲就是響亮!快把我兒子抱過來我看看啊!”

秦可忠怒斥道:“還兒子呢,你去哪兒找兒子?!”

趙玲頓了頓,然後看向一臉怒意的秦可忠,有些不明白:“侯爺,妾給您生了個兒子,您不高興嗎?您不是一直想要個兒子嗎?”

“可你看看你給本侯生的是什麼,是女兒!又是個女兒!”秦可忠失望透了。

趙玲又是一愣:“女兒?不可能啊,怎麼可能是女兒啊,明明是兒子啊,都說我這一胎一定是兒子啊,你們把我兒子藏哪兒去了?!”

她第一反應說的竟是和秦可忠一樣的話。

秦卿挑了挑眉,真不愧是一個床上睡出來的人。

秦可忠哼道:“你還有臉問,生不出兒子來,還好意思問兒子哪兒去了?虧的本侯這幾個月讓人悉心地伺候著你,結果你就給本侯生個女兒出來?”

趙玲搖著頭:“不可能,這不可能啊侯爺,您都聽到了啊,他們都說我這一胎一定能生兒子的,怎麼出來的會是女兒呢?”

秦卿嘆了一聲:“肚子貨識不破,他們肉眼凡胎的,如何能看的真切呢?”

當然, 除了她。

趙玲這才注意到秦卿也在這兒。

當即就指著她說道:“侯爺,定是她,定是她害的,本來我肚子裡的是兒子,是她說有什麼邪祟,然後做了法把我肚子裡的孩子給換走了!”

秦可忠聽到這話,也忍不住懷疑起秦卿來:“是你?”

秦卿無語至極。

這也能賴在她頭上?

“我可真是好心沒得好報,若不是我,當初四姨娘這孩子就保不住了,如何還能懷到現在?若不是我,這會兒四姨娘早就和孩子一起下地府了!”

秦可忠倒也是知道的,若不是秦卿在這兒,趙玲都不能活著生下孩子。

這時,趙玲哭了起來。

像是要和孩子比誰哭的更大聲一樣。

“不可能,我明明懷的是兒子的,怎麼就成女兒了,一定是誰動了手腳,是誰偷換了我兒子,一定是這樣的。”

秦可忠的耳朵簡直要被吵聾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生不出兒子你怪誰!”

說著,他便丟下趙玲和孩子不管,拂袖離去。

秦卿挑了挑眉,好戲看完了,她也該離開了。

留趙玲躺在那哇哇哭著。

也沒人敢上前理會那嚎哭的孩子。

秦卿回到了院子,去看了秀秀,和她說了這事兒。

秀秀幸災樂禍道:“老天可真是開了眼了,平日裡四姨娘可沒仗著懷孕,各種趾高氣揚,現在生出來的卻是女兒,侯爺定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寵她了,不用想也知道,二姨娘和三姨娘定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肯定會去她面前奚落她一番的。”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我爹命中無子,強求不得的。”

秀秀聽到秦卿這番話後,不禁好奇地問道:“小姐說的是真的,還是隨口說說的?”

“當然是真的。”

“小姐怎麼知道侯爺命中無子的?”

“這個嘛。”秦卿笑了笑,“當然是小姐我掐指一算算出來的,哈哈哈。”

秀秀見她這嘻嘻哈哈的模樣,以為她說的這些不過是開玩笑的話,自然沒有放在心上。

只當秦卿是不想秦可忠生出兒子來。

與秀秀聊完,秦卿就回房去了。

可剛回到房間,她就覺得有一丟丟不對勁。

她環顧了一下房間。

在想著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忽然,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跑去了藏銀票的地方,將其開啟一看,果然空了!

可惡!

竟然連姑奶奶的銀票都敢偷,真是膽兒肥了!

秦卿忍不了,也不可能忍,那可是九萬多兩銀票!

她直接去找了秦可忠。

可秦可忠這會兒還在因為趙玲給他生了女兒而不高興。

但秦卿可不管,她現在銀票不見了,必須把小偷給揪出來。

“爹,我銀票不見了。”

秦可忠看都沒看她:“你都這麼大了,怎麼還這麼冒冒失失,自已的銀票都能弄掉?這樣的事情也不必來跟我說,這隻會讓我覺得你沒用。”

“不是我弄掉的,是被人偷走的。”

秦可忠不耐煩地抬頭看向她:“不就是一點銀票麼,被人偷了就偷了,這次長個記性,下次把銀票收好就是!走吧走吧,不要來煩我!我現在心情很不好!”

可秦卿就跟定海神針似的,就是杵在那不動。

“我的心情也很不好,家裡出賊了,爹爹竟然也不管?更何況我丟的可不是一丁點銀票,那可是九萬七千九百兩銀票!”

本來還在煩悶的秦可忠聽到這數額後,頓時瞠目結舌:“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