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先自己回去
刺激,我靠躺平搶了金主的白月光 月見三星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季瑜回頭看向孟遠洲,他按了下耳朵上的藍芽耳機,孟遠洲淡淡喊了一聲“媽”。
季瑜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他知道,孟夫人一直不喜歡他。
如果知道孟遠洲現在和他在一起,孟夫人就會去他們住的地方。
坐在沙發上什麼也不說,只會用一種嫌棄又厭惡的眼神看他。
好像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骯髒噁心的臭蟲,永遠配不上她優秀的兒子。
季瑜垂眸,輕緩的吐出一口氣,手指抓在安全帶上。
不知道那邊的孟夫人說了什麼,孟遠洲突然打了把方向盤,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孟遠洲臉上浮著一層顯而易見的欣喜,是季瑜很少能見到的,最純然的喜悅。
他好像因為電話那邊孟夫人說的話高興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有些語無倫次:
“真的嗎?媽,你說的都是真的?”
季瑜猜測著孟夫人大約是嗔怪了孟遠洲兩句,所以孟遠洲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太高興了嗎?”
季瑜靜靜的聽著孟遠洲和孟夫人通話,其實只是聽著孟遠洲一個人的話。
“嗯嗯,我知道,我會好好準備的。”
“這是當然了,傅阿姨對我那麼好,我當然得盡心盡力了。”
“什麼?現在……”
孟遠洲的話戛然而止,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季瑜。
季瑜就這樣對上了孟遠洲的視線,車廂裡的空調運轉,發出些輕微的呼呼聲。
在這樣寂靜的時候,這點聲音也好像直接打在了季瑜的耳膜上。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孟遠洲皺著的眉頭鬆開,看起來似乎被說服了:
“好我知道了,嗯,一會兒再說。”
結束通話電話,孟遠洲轉頭看向季瑜,眼神中帶著些歉意。
季瑜緩緩皺起眉,他不喜歡孟遠洲這個表情。
他試探著開口:“阿洲,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孟遠洲深吸一口氣,手指抓在方向盤上緩緩收緊,眼神落在因為汽車停在路邊,窗玻璃上積攢的雪片上。
他有些猶豫要怎麼開口,眼看著雪片越積越多,終於還是張開了嘴:
“你下車,一會兒自己先回去。”
他們現在的方向是他給季瑜買的房子,位於京市南方,不算很靠近市中心,但地理位置還算不錯。
但孟夫人剛才給他來的電話,讓他回孟家本家,和玉莊園。
和玉莊園佔地寬廣,位於京郊,環境和設施都是一流,現在唯一不方便的是,位於他和季瑜房子的另一個方向。
孟遠洲看了一眼表,已經十點多了,如果他先把季瑜送回家,再回和到和玉莊園一定很晚了。
況且,他也懶得再跑一趟了。
季瑜愣愣的看著孟遠洲,外面的雪片更大了,甚至感覺好像遮住了路旁的燈光似的。
路燈透過雪片,光線張牙舞爪的落在車窗上,好像巨獸馬上就要將季瑜吞沒了一樣。
季瑜抿著唇,不確定的問:“阿洲,你說什麼?”
孟遠洲本還有些隱約的愧疚,聽見季瑜的話,登時羞憤的瞪了過去:
“我說的話你沒有聽見?我說讓你自己先回去。”
季瑜手指抓緊安全帶,因為孟遠洲倏然拔高的聲線,又有些退縮的低下了頭:
“可是,外面還在下雪。”
孟遠洲見到季瑜又恢復了平時的溫馴,像個什麼乖巧柔軟的小動物,心中的氣才順了些。
“又不是我讓你過來的,自己又不去學開車,給你配了司機你也不用,現在倒會和我發脾氣?”
孟遠洲越說越理直氣壯,季瑜平時還算聽話,但實在是太沒用了,簡直就是個漂亮花瓶。
這樣一個弱小的人,怎麼配和他站在一起,他現在這樣照顧季瑜,也是可憐他罷了。
不過到底是跟了他這麼多年,孟遠洲也自認不是什麼刻薄的人,終於還是放柔了語氣開口:
“我給你轉錢你打車回去就是了,我今天實在是有事,你不要無理取鬧啊,乖。”
說著,孟遠洲開啟了季瑜那一側的車門,伸手將季瑜的安全帶解開了。
季瑜很輕的咬了下唇,心中有些難過,但他在孟遠洲面前,還是習慣了“乖巧”,“聽話”,所以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
孟遠洲唇角扯出一點笑意,在昏暗車頂閱讀燈的掩映下,他的眼神竟然透出一點溫柔來。
季瑜很輕的鬆了口氣,白茫茫的霧氣散開,模糊了他的臉:“你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嗯。”孟遠洲點頭,過一會兒又補了一句,“你也是。”
季瑜點點頭,關上了自己這側的車門。
車子絕塵而去,在路上壓出一道規整的車轍印。
季瑜裹緊了身上的大衣,但大衣並沒有全乾,又被迅速落下的雪片蓋了滿肩。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從衣兜裡掏出手機來,想用打車軟體打個車,卻發現手機打不開了。
季瑜皺眉,看了一下方向,慢慢的朝著家的方向走。
長按開機鍵,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下一刻就閃爍了下刺眼的紅色電池圖案,然後又滅了下去。
這次是再也按不開了,他的手機沒電了。
季瑜停住腳步,怔愣的看著手裡的手機,臉上有些呆怔的茫然。
他撥出一口氣,白霧從唇畔散開,遠遠看去,好像他的眼睛裡也蒙上了一層水霧似的。
季瑜只好靠近馬路一些,準備叫一輛計程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從溫暖的車上下來,季瑜覺得自己現在渾身都在發冷。
他咬著牙往前走,目光時不時落在路邊往來的車輛上。
季瑜估摸著,他現在所在的位置,離家恐怕還有一個小時的路,要是走路回去,怕是要走上半宿。
手機沒電了,身上又沒有帶現金,連公交車和地鐵都坐不了。
車流穿梭,京市最熱鬧的市中心附近,連寒冷的冬夜都沒有磨滅人們玩樂的熱情。
路過的計程車都搭著客人,季瑜揣在口袋裡的雙手冰涼,已經有些失去知覺了。
他突然有些難過,這樣大的京市,沒有一盞燈是為他亮著的,也沒有一個人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