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幽補了一句,“沒耳朵?裝看不懂?什麼垃圾神仙,連唇語都不會?”

聞言,手上的眼球立刻老實了。

這也太沒挑戰性了,就這麼簡單一說直接暴露自己會唇語了,凌雲幽心想,果然是腦袋長胸肌裡面了。

凌雲幽隨便從衣服裡面掏出個不透明的黑色垃圾袋,把眼球裝進去,隨手打個死結,扔到床底下,他才懶得理這幫神仙。

隨後一個翻身躺在床上,休息一下,一會好吃小貪財給他買的飯。

可岑析可能讓他如願嘛?

完全不可能。

說實話,岑析覺得自己夠窮的了,一下子店裡面來了一個比他更窮的,他竟然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安排,尤其這個人還分外的能吃。

饕餮老老實實的縮在一邊等待吩咐,“你是凌雲幽的姘頭嗎?我看他們都管你叫老闆娘的樣子。”

“啊?怎麼可能,我們才剛認識沒兩天。”岑析不明白,雖然這個世界上gay很多,那也不能人人都覺得他也是吧,雖然他沒談過戀愛。

如果一定要說出個求偶意向來,他覺得自己最喜歡錢,最好是粉色的。來了陰間,那他最愛的就是冥幣上的閻王爺。

饕餮一聽來了興致,站起身湊上前去,剛想說什麼就被岑析打斷。

“停停停,你可別說我是第一個被帶回家的人。”岑析用一臉懷疑的表情看著饕餮,他嚴重懷疑饕餮霸總文看多了。

饕餮想說的話被噎了回去,“不是,我是想說,凌雲幽這個人是公認的小肚雞腸,第一回這麼幫助一個人。”

岑析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你霸總文果然還是看多了。

饕餮連忙找補,“不光如此,他還是鑽……”

“鑽石王老五。”

“黃金……”

“黃金單身漢。”

岑析接完話茬,看著一臉呆滯的饕餮,“我懂我懂,是不是女孩的手都沒牽過,甚至其他人都開始懷疑他的性向?”

岑析拍拍饕餮的肩膀,看著他呆呆地點了點頭,心滿意足。

“饕餮哥,少看點網文,多看看四大名著。”

說完池持就拎著菜籃子出去了,這個菜籃子還是他在一堆廢物中發現的,擦擦還能用,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能省則省。

只留下饕餮一個人立在寒風中,其實想說的話都差不多,怎麼從他嘴裡出來就這麼奇怪呢?

陰間也是有菜市場的,畢竟亡魂也要吃吃喝喝。

其實一般的亡魂手裡不會這麼窮,大多數都有家人的關照,實在沒有的也就直接轉世投胎,孟婆湯喝一喝,黃泉路走一走,這輩子善良沒有罪孽,直接投胎還做人。

像岑析這種孤兒無父無母,他也不好再找什麼去世的院長,能窮成這樣的估計也就只有饕餮這個難兄難弟了。

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各種蔬菜肉類,岑析眼睛一亮,他才不去什麼孟婆店買呢,自己做多便宜。

買了一會,岑析停下來觀察面前的魚,醜醜的長相兇殘,尖嘴獠牙,肥溝水都通到陰間了?

他無端想起一句話,“魚的眼裡閃著詭異的光”。

岑析打了個冷顫,正打算敬而遠之的時候,一雙修長冷白的手攔住了他,“岑析,別買這種魚。”

岑析順著手往上看,居然是白無常。

可能是休息時間,白無常沒有穿著正裝,而是白色t恤衫,白色休閒褲,看起來就像個幫媽媽買菜的大學生。

“白哥!”岑析激動,沒想到這麼快就能見到熟人。

“嗯。”白無常拉著岑析走到角落,確定賣魚的亡魂聽不見這才對岑析解釋,“這魚是黃泉河水養大的,你也看見了,裡面都是些贖罪的窮兇極惡之人。專門騙你們這種新亡魂的。”

岑析驚訝,怪不得剛剛那個攤主極力推薦這種魚呢。

“那,你們這個河道治理工程也應該提上日程了。”

白無常一時之間還是沒辦法跟上岑析的腦回路,只能接著給他解釋。

這種魚除了長得醜以外,吃了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傷害,甚至還挺好吃,就是吃了會變成行屍走肉,失去意識兩三天罷了。

這都是一輩一輩傳下來的惡趣味,誰都吃過這個虧,所以也沒人攔著,都快成了每個新亡魂的開學第一課了。

“原來如此。”岑析點頭,突然想起來什麼,“那白哥你也是過來買菜的嗎?”

“嗯。小黑在家裡做飯,缺了點調味料,我出來買點。”

岑析一臉磕到了的表情,白無常揉揉他的頭,雖然不明白這個小弟弟怎麼會突然露出這種奇怪的表情,但是隨他去吧。

“哦對,白哥,黑哥託我在陽間代購的東西我都買好了,你們有空可以過來拿。”

白無常不解的詢問岑析,“什麼東西?”什麼東西還要在陽間代購,家裡好像不缺東西啊。

岑析憨笑兩聲,指了指菜籃子裡面的白蘿蔔。

許久,白無常才在岑析極其隱蔽的話語中明白了,他一下子面色變得極其複雜,紅不是紅,綠不是綠。

白無常在牙縫裡面擠出一句,“我知道了,小黑會去拿的。”

說完頭也不回直接就走了。

岑析聳聳肩,代購的東西被拿走,他就可以又多一筆小財了,變成小富翁指日可待。

等到岑析買完東西回去的時候,凌雲幽正和饕餮大眼對小眼。

凌雲幽先開口,“你是不是腦子裡面一半是食物,一半是食物的最終狀態。”

饕餮不服,“我還有一半是小么兒。”

凌雲幽不想跟他討論一個腦子只能分出兩個一半這件事,看見岑析回來了,“你回來了,我快餓死了。”

“噓,什麼死不死的,對運勢不好,以後說餓發財了。”岑析拿著菜,走向一樓的廚房。

這還是後面收拾出來的,裡面的一些用具還算是齊全。

凌雲幽不搭理還在大廳哭嚎的饕餮,跟著走進來,“不是讓你去孟婆那裡買?”

“別挑,總不能天天吃外賣,省點錢,我也會做。”岑析一個人活了二十三年,做飯這種事輕車就熟。

“那不好吃怎麼辦?”凌雲幽拿起幾根蔬菜不滿地挑挑揀揀。

“不好吃,外面的那個人應該也能都吃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