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富豪家出來已經是晚上八九點了,岑析這一天干了許多事,但是可能是因為吃了孟婆一頓飯的原因,他現在居然不覺得餓。

“喂?我們要去哪裡啊?”

岑析拽了拽凌雲幽的袖子,這個人也不說賺錢的事,只知道帶著他往前走,要不是知道自己是個鬼,他早就擔心凌雲幽把他拐賣了。

“吃飯。”凌雲幽頭也不回。

“鬼也能吃陽間的飯?”岑析問,他之前看過的一些文學創作都說鬼只能吃陰間的飯呀。

凌雲幽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你都能回到陽間,怎麼就不能吃飯了?”

岑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一張營業執照這麼有用啊,“那我不就相當於復活了嗎?果然,到哪都要跟著政策走,沒差!”

“其實還有點不一樣的,不過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兩個人走著走著,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岑析順著方向看了過去。

一個穿著黃色道服的長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攔住了他,“小哥,我看你印堂發黑,怕是不日就有血光之災啊!”

岑析啊了一聲,還是指著自己又問了一遍,“大叔,你要不然仔細看看。”

你看看啊大叔,我是個鬼,我的血光之災早就今天早上應驗了,這不就被人撞死了嗎?

“沒錯沒錯,老頭子我一生行善卜卦,看不錯看不錯。”

中年男人看岑析不信,大拇指在手指關節處點了幾下,裝模作樣地開口,“小哥你是不是在親人方面有點缺失?”

岑析點頭,“對呀對呀。”

“那是不是桃花運挺好?”

岑析想了想今天出校門被撞前還有女孩子給他表白來著,“對呀對呀,你好準啊大師。”

中年男人還想在說點什麼,凌雲幽卻聽不下去了。

抬手拉起岑析的袖子就走進了旁邊的蛋糕店,“我們不算命。”

那個中年男人還在後面叫嚷著,“小哥!只要100就能破解了!”

兩個人走進去,岑析問他,“你拉我幹什麼,他還挺準的啊,讓他算算唄。”

凌雲幽用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那是騙子你看不出來嗎?”

“可他算出來我有桃花運啊?”

凌雲幽看著一臉不解的岑析,想著公眾場合不能動手,“你長成這樣,只有傻子才信你沒有桃花運。”

岑析不服,“那親人情感上有缺失呢?這可看不出來。”

“這個時代的人,不說全部,大部分都有親情缺失,就看你怎麼理解了。”

這個詞說的太籠統了,單親也是,有兄弟姐妹也算,甚至經歷過父母誤解打罵的不也算?

一般人聽到這裡直接代入進去了。

“啊?原來是這樣。”岑析撓撓頭,他剛剛差點被騙了。

他真誠實意地稱讚凌雲幽,“你真厲害!”

凌雲幽心安理得的收下這句誇讚,“你誇我再多,我也不會忘了你欠我一次扒褲子的。”

兩個人交流了這麼半天,蛋糕店裡的店員小妹覺得奇怪也只能開口推銷,“兩位帥哥,要不要買點蛋糕,快打烊了,都打折了。”

“蛋糕!”岑析眼睛都亮了,他上學的時候學費都是助學貸款,生活費都是兼職打工自己掙的,哪有閒錢買蛋糕。

凌雲幽卻道:“不需要,謝謝。”

“啊?”岑析遺憾地嘆氣一聲,看著凌雲幽在外人面前又端起來那份嘴臉,還是忍不住開口。

“我是個孤兒,從小到大沒吃過什麼好東西,就想吃個蛋糕。凌雲幽,你說,是不是我命裡沒有小蛋糕啊?我是不是不配啊?”

一席話說的是聲淚俱下。

凌雲幽被他吵的頭疼,店員小妹卻被他感動的不行,“要不然我請你吃吧?”

岑析搖頭,“不用,我哥不給我買,實在不行我就等賺了錢,還了助學貸款,過兩年肯定就能有錢吃蛋糕的。”

店員小妹聽著更心疼了,用一臉憤恨的表情瞪著凌雲幽。

饒是凌雲幽心理素質如此強硬,也受不了這些,偏偏還不能一巴掌扇過去讓他們閉嘴。

“行了,別哭了,給你買。”

“真的?”岑析立刻抹了把硬擠出來的眼淚,變臉之快讓店員小妹瞠目結舌。

岑析立刻跑去櫃檯,“這個這個,我都要!”

“好嘞,我再送你幾個。”店員小妹拿出背刺資本家的架勢,瘋狂往袋子裡夾。

凌雲幽看了好心提醒,“買的要都吃掉啊。”

最後相當於半賣半送,店員小妹把所有剩下的蛋糕都給了岑析,岑析原本有點擔心凌雲幽不願意,卻沒想到凌雲幽面色不動直接刷了卡。

兩個人拿著蛋糕走出來,岑析忍不住,立刻拿出一個頂著草莓果凍的蛋糕一口咬下,開心的咀嚼了兩下。

“嗯?”怎麼沒有味道?岑析狐疑,換了一個又吃了一大口,還是嘗不出甜味。

“哇!”岑析頂著半邊臉的奶油哭喊了出來,“凌雲幽,沒味兒啊!”

凌雲幽不知道從哪變出張紙巾遞給他,“跟你說了跟活人還是有點不一樣的。你說的,都得吃完。”

岑析哭的更慘了,”你就是為了報仇!你就是個小肚雞腸的男人!”

凌雲幽偏過頭,“小肚雞腸不好聽,你下次可以說我睚眥必報。”

“你就是雞!你配不上睚眥那種神獸!”

“咳咳。”凌雲幽悄悄挺直了腰,“看你這麼誇……他的份上,別哭了,一會回陰間給你買個陰間的蛋糕。“

岑析用含著半包眼淚的眼睛盯著他,“真的嗎?”

凌雲幽居然有點不忍心看,擺了擺手,“真的真的。”

“這還差不多。”

岑析忍著饞蟲陪凌雲幽隨便吃了點東西,凌雲幽便要帶著他回陰間,臨走之際,岑析的餘光突然看到了什麼,拉著凌雲幽就跑。

“我要去買點東西!”

凌雲幽只能跟著他過去。

成人用品——四個大字在昏暗曖昧的粉色氛圍燈的映照下依然刺痛了凌雲幽的眼睛。

“你要買這個?”凌雲幽指著那四個字,不可思議地問他。

岑析點點頭,“是啊,做代購。”

他拉著凌雲幽神態自若地走了進去,岑析坦然的很,他告訴凌雲幽,他在大學時期兼職送晚間外賣,就送這種東西,賺錢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