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青松坐在聚義廳中,有些頭痛地看著對面的赤練。

赤練又白又長的腿在呂青松面前盪來盪去,呂青松也是使出了很大的毅力之後,才將目光移開:

“聖女,我們萬壽節已經見過好幾面了。”

“這才幾個月沒見面,你又想我了嗎?”

“嘻嘻!”赤練笑著將自已的頭髮在指尖繞了繞,“我這不是無聊嘛。師兄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麼?都不理我了。”

“我這實在是無聊,想到你這裡找找樂子嘛。

“怎麼,你被紅蓮那小騷蹄子勾引的找不到北了。

“真是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啊!”

說著還作出一副心痛的模樣。

呂青松端坐在一旁,裝作不經意瞥了赤練一眼。

這妖女果真是妖女,此情此景真好似西子捧心。

“聖女說的什麼話,我對紅蓮尊者待之以禮,上山以來我從未跟她單獨見過面,不信的話可以找我山上任何人問一問。”

“呸,我才不去問呢?”赤練呸了一聲,將有些凌亂的頭髮朝後攏了攏,“你們男人吶,都是一個德行,總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不過我也不管那麼多,只要你能讓我開心就行了。”

赤練說著飛身湊到呂青松近前:

“盜寨主,萬壽節前見面之時,你對我雖然有些粗魯。”

“但是從小到大還沒有人這麼對待我呢?

“現在想一想還真是刺激的很呢?

“今天我找你,不為別的,就是希望我們兩再續前緣。

“你若是答應我,事成之後,我自然離去,若是不答應,我就一直賴下去。”

話說完便擺出一副咬定青山不放鬆的做派。

讓呂青松十分頭痛,自已還有要事,不能在這娘們身上耽誤太多時間。

思前想後,為了大局,有些事情也不得不做了。

三個時辰之後,紅蓮髮髻散亂的從密室之中走了出來。

眉眼間盡是風情,眸子裡的春水都快要溢位來了,貝齒輕咬紅唇:

“盜寨主,這次就這樣吧,我們下次再約。”

呂青松走出密室,空氣中只留下赤練身上的香味。

看著密室中被打斷的幾條皮鞭,呂青松不禁搖了搖頭,這果真是個妖女!

赤練走了之後,接連過了好幾天,白無瑕依舊沒有訊息。

呂青松越發的心焦,白無瑕向來是守信之人,說是一個月就是一個月。

如今期限已經快到了,可是還是沒有訊息,難道是出了岔子不成?

時間眨眼間便到了兩人約定的最後一天,呂青松下定決心,若是過了今天還是沒有動靜,自已必須親自跑一趟黃芪縣,找白無瑕當面問一問。

深夜,還是沒有任何訊息傳來。

呂青松無奈之下,喚來王五,想將山寨之中的大小事物託付給他。

兩人剛開始談話之時,山下傳來急報:

“報~”

報事的嘍囉單膝跪在呂青松面前,不住地喘著粗氣。

呂青松實在是等的心急,親自出手朝著報事嘍囉的體內渡了一些魔力。

在魔力的加持下,報事嘍囉很快恢復了狀態:

“寨主,跟咱們交易糧食的白掌櫃,單人單馬,正在山下等您。”

“守門的朱七頭領不敢怠慢,命小的前來通報,如今白掌櫃的已經進了前寨了!”

“哈哈,老白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王五你替我重賞這位兄弟,我先行一步,你們隨後跟上!”

“是”王五和報事嘍囉異口同聲的答道。

呂青松腳下加緊,使出十二分的功力,飛速的朝著山下疾馳,沒費多大功夫,便到了前寨之中。

白無瑕此時正跟朱七坐在一起,等著呂青松。

“老白,你可算是來了。”

呂青松大步走到白無瑕近前,伸出拳頭,在白無瑕的肩頭狠狠地捶了一下。

“哈哈,事關重大,我便多帶了些人馬,因此路上耽誤了不少功夫,不過總算按照期限,完成了大哥交給我的差事。”

“好!”

呂青松臉上的笑意更濃,拉著白無瑕就想詳細談一談。

一旁的朱七見他們兩人有要事要談,便退了出去,親自把守在門口,確保屋內的兩人不會被打擾到。

“大哥,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經查出眉目了。”

“事情確實跟大哥猜測的一模一樣,趙元吉在三年前確實是經歷過一次大變。

“以前的趙元吉據說是十分的囂張跋扈,是雲州城中的一霸,讓老郡王和城中百姓十分的頭痛。

“可就在三年前趙元吉在一次圍獵之中,不慎跌落谷底,失蹤不見。

“老郡王發下懸賞告示,重金尋找其蹤跡。

“最後是雲州城外的一名漁夫,揭下告示

“這獵戶自稱自已祖祖輩輩便是在河裡撒網捕魚為生之人

“趙元吉出事那天,這漁夫正好正好在打漁勞作。

“一網下去,再往上拉之時,感覺十分的沉重,本以為是一網好魚。

“誰知道拉起來一看卻是一個大活人,這漁夫自小信佛,便將網中之人帶回家治病療傷。

“一直到今天進城賣漁獲之時,發現告示上的人跟自已網中之人一模一樣,才知道自已救了世子,當即揭榜求賞。

“老郡王喜出望外,親自前往漁夫家中,將趙元吉接了回來。

“但是不久老郡王和府中之人便發現,趙元吉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原先的紈絝習氣一掃而空,變得彬彬有禮起來。”

聽到這裡呂青松不禁出言打斷白無瑕:“趙元吉如此變故,難道郡王不曾懷疑嗎?”

“誒~大哥不要急嘛,我還沒說完呢?”

白無瑕看著呂青松著急的模樣不禁失笑。

呂青松也知道自已是關心則切,不再多言,示意白無瑕繼續講吓去。

“老郡王確實是也曾經懷疑過。

“不過這趙元吉重新入府之前,宗人府的宗正曾經親自用族譜驗證過趙元吉的身份。

“這才不再懷疑,只當趙元吉是經歷生死之後,心性大變。

“不過根據我的一些調查,發現趙元吉重新回府之後,不僅是心性大變,就連以前的一些習慣也發生了變化。

“據郡王府的一位廚娘說,趙元吉以前對香菜即為討厭,嚴重到若是隻要有一點香菜的氣味,整桌菜餚都要倒掉重做的地步。

“可現在趙元吉對香菜視之如命,每頓都離不開,眾人只當他是吃過苦了,沒有以前那麼嬌氣。

“若不是大哥告訴我,白蓮教禁地之中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世子,我也不會起疑心。

“現在看起來,如今郡王府中的趙元吉堪稱處處是破綻,只是不知為何沒有人能認出他的詭計。”

呂青松思索片刻,斟酌了一下話語:

“老白,趙元吉從漁夫家中再回到郡王府中,宗正曾經驗過他的身份,因此郡王才不再懷疑,你說是不是宗正有問題?”

白無瑕聞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呂青松:

“怎麼會?宗正乃是宗室之中德高望重之人擔任,怎麼會被白蓮教......”

“老白,我以前聽過一句話,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看上去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看上去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真相!”

白無瑕聽了呂青松的話陷入沉思之中,口中喃喃重複著呂青松的話。

呂青松也不打擾他,只端起一碗水喝了起來。

啪!

良久之後,白無瑕猛的一拍桌子:

“大哥,說的是!”

“小弟方才實在是不敢信宗室之人,竟然會被白蓮教蠱惑,甚至他本人就是白蓮教之人。

“現在想來,白蓮教若是想做狸貓換太子之事,這宗正才是最關鍵的一關!

“這裡面只怕是有驚天密謀。”

“哈哈,老白,驚天密謀與你我何干,只要洗刷你我的冤屈,剩下的事情,就讓大人物去忙吧!”

“大哥,說的是,我方才也是震驚之餘,才如此失態。不過你我二人要想洗刷冤屈,只靠,猜測卻是不可能。若是能先把真世子救出來就好了。”

“老白,你說的我如何不知,只可惜真世子此時被囚禁在禁地之中,必須手持教主令牌才能進入,我現在卻是沒有辦法。還要再想辦法。”

白無瑕見呂青松這樣說,剛興奮起來的情緒,又變得低沉起來。

倏然,白無瑕好像又想起什麼:“大哥,我還打聽到一個訊息,蒙山有祥瑞白鹿出現,郡王下令要在下個月跟趙元吉在蒙山圍獵白鹿,你說趙元吉會不會趁著機會發難?”

“蒙山?”呂青松只覺得這個地名十分的耳熟。

莫名想起不久前赤練所說假趙元吉最近很忙,倏然腦海之中閃過一道靈光,“朱七,把李鬼找來!”

朱七領命之後,很快將李鬼找了過來。

李鬼一見呂青松,就要下跪行禮。

呂青松連忙阻止了他:“不必如此多禮,我且問你,你原先的山寨是不是在蒙山!”

李鬼一聽‘蒙山’二字,眼睛瞪得通紅:“寨主,小的原先就是在蒙山安家!”

“李鬼,你報仇的機會來了,你願不願意為幫我?”

李鬼一聽報仇二字,聲音淒厲:“小的願意,只要能報仇,小的就算是下地獄也願意!”

“好,只要你願意就好,你先下去在你的兄弟中找到熟悉蒙山山勢地形的,到時候自有用處!”

李鬼下去之後,白無瑕有些不解的看向呂青松:“大哥,為何突然找李鬼來。”

“哈哈,兄弟你也是貴人多忘事,你還記得李鬼一夥是為何來到我野豬山上嗎?”

呂青松的話像是在白無瑕心中打了一道閃電:

“是了、是了。”

“李鬼一夥所在的蒙山就是被白蓮教所滅。

“如此看來,假趙元吉是真的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