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服老人也是被這一幕觸動,萬般困難,唯有人心難聚,“好一個死也不退的神武江山!如果你願意歸順我天宗,那什麼都好說!”

玄微真人聽到這話怒極生笑,“我堂堂神武江山的掌教,歸順你天宗這話你也說的出口,天殺,你在侮辱我!”

天殺長老也是一時心動,起了愛才之心,能將弟子教育成這般,這玄微真人實在是個難得的人才,“我只是愛惜你的才華,後輩之中,有你這樣能力的實在是鳳毛麟角。也罷,你死後我會留你一個全屍,為你風光大葬,不會辱沒了你的威名。”

“那就多謝天殺長老了。”身對武承等人交代,“你們在這裡沒有任何作用,走吧,為我神武江山留個火種。”

武承血紅著眼眶,明知道掌教說的是對的,就是無法做到拋棄掌教離去。

“武承師姐,”陸有秋開了口,“掌教有諸多神通法寶,一個人說不定還可以脫身。如果我們在這裡,掌教定然是不肯捨棄我們獨自逃跑的,反倒是個累贅。”

武承看了看陸有秋,又看了看玄微真人,眼神中露出疑惑,彷彿在說,“真的嗎?”

玄微真人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對陸有秋這個撿來的弟子又高看了一眼。

既然如此,武承也不再猶豫,手一揮,對著其他弟子說,“跟我走!”轉頭離開,頭也不回。

其他弟子顯然是對這個大師姐十分服氣的,武承轉身,也便跟著離開。

陸有秋一邊跟在後面走,一邊在腦海中詢問小人兒,“真的有辦法救她嗎?”

“你要相信我,那個盒子,你還記得吧,就是從上古第一兇人那裡得到的那個盒子,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盒子是可以瞬間轉移的。”

陸有秋心領神會,“可是這個盒子要怎麼使用?”

“我也不知道。”

小人兒一句話將陸有秋噎的夠嗆,惱怒的說,“你不知道我們怎麼救掌教?”

“不是我們,是你!”

“你什麼意思?”

“我才不要去,那三個老頭子身上有我不喜歡的氣息。”

“我們救了掌教,在這東大陸就有了落腳之地,有了落腳之地才好進行將來的事情。比如,把那三個老頭消滅掉,消滅掉就不會有你不喜歡的氣息了。”

小人兒想了想,貌似有道理,“好吧,那你去救那個人吧,救完把那三個老頭消滅了。”

“你不幫我嗎?”

“我幫不了你,出來混沌界之後我的力量就一直在變弱,現在什麼也做不了了,我覺得我最好還是趕緊回去混沌界。”

“你要回去嗎?”

“沒有,我回不去,你快點兒帶我回去才是正事,不然我沒了你要傷心的。”

陸有秋在心裡暗自抓緊了時間,要趕快回去啊。加快了速度,陸有秋在武承耳朵邊說了幾句話。武承懷疑的看了看陸有秋,還是點了點頭。

陸有秋悄悄落於人後,趁著沒人注意,正準備溜回去,突然感覺身後一陣冷氣襲來,身體瞬間一個轉身,“嗖”的一道冷箭擦著陸有秋的肩膀飛過去,射中前方一個弟子的後背。

“小心,有人偷襲!”見狀陸有秋大喊起來,真氣鋪散開來形成一道防護盾抵擋後方射來的弓箭。

這些箭矢拖著流星一樣的火紅燃燒的尾巴,落地就是一片狂野的爆炸,火星濺到人的身上忽的燃起來一片大火,這火一旦遇到真氣是燃燒的越來越劇烈。

“是元火!”武承大喊,“不要用真氣,收束真氣在體內,這火沒有真氣就是沒有了燃料,自然會熄滅的。”

眾弟子依言收束真氣在氣海之內,果然,那火焰沒了燃料片刻之後就熄滅了。只是這片刻的時間,一群人已經將神武山莊的弟子們包圍了出來。

正是先前跟隨那三個老頭子一起的年輕人。

“天宗,沙門,儒教,你們想幹什麼?”武承一馬當先站在前面,厲聲喝問,“掌教已經達成共識,不讓我們參與這件事,你們這是要出爾反爾嗎?”

“哼!那是玄微真人和我們長老達成的共識,我們可沒有答應,大不了回去之後領受個不遵師令的懲罰,可是你們,不但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就連地府鬼蜮的太陽都別想見到!”

說話的是站在前面的三個人中的一個,看裝束應該是天宗弟子,一臉絡腮鬍子從臉上看不出來年齡。絡腮鬍子旁邊穿著僧袍的光頭男子是沙門弟子,另一個穿著儒衫手拿摺扇的白麵男子是儒教的人。

“真是臉都不要了,見利忘義,你們枉為正道人士!”

“阿彌陀佛,武承師姐,殊途同歸,正邪本就是一體雙生的兩面,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我們修仙不過是為了長生,每突破一個段位,壽限就增加一百年。可是修仙者多,仙總是有限的,那些不成的終歸是要被天道淘汰的,我們不過是幫天道的忙淘汰掉你們而已,這也是順應天道。須知人間是苦海,修仙更是苦海中的苦海,讓我們幫你們解脫了吧。”

說完雙手合十,低頭持誦,慈眉善目竟然真的有幾分寶光佛像。

聽完這和尚的話,陸有秋騰的一聲笑了起來,“照你這麼說,何必有什麼正邪黑白之分,邪惡良善之辨,直接一個鬥獸場圍起來,所有人都在裡面各憑所學,誰最後活下來誰就是仙不就行了。”

“菩薩低眉,亦有怒目金剛,施主,著像了。”

“呵!著像的是你,畜生亦有道德,你反倒要把無道德偽裝成悲天憫人的模樣,再虛偽不過了。”

眼看著和尚無言,那儒生站了出來,“不知道這位是哪位?看著眼生的很,神武江山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關你屁事?虛偽的慈悲來了之後又改你這虛偽的仁義禮儀了?”

“姑娘這話未免有失偏頗。”

“你都站在這裡,做出這等出爾反爾的奸詐之事了,這行為可不偏頗。”

“和她們有什麼好說的,勝者王侯敗者寇,只要他們一死,玄微真人一死,誰會知道是誰做的。我們各取所需,將來稱霸一方,你傳你的佛教,你傳你的儒教,哪裡會有神武江山的影子?依我看,還是快快動手吧。”

絡腮鬍子說完欺身飛來,直取武承面頰,出手陰險毒辣之極!

一看絡腮鬍子率先動手,其他人也不閒著,那儒生緊跟著絡腮鬍子朝著武承攻擊而去,和尚一人撲向小五和孫選,其他三個宗門弟子也各自朝著神武江山的弟子撲去,目標明確,一看就是事先商量好的。

各色光芒亂閃,地動山搖,爆破之聲不絕於耳,風火雷電大雨滂沱同時間在這一塊地方出現,如果凡人看見這一幕,定要以為是老天爺發怒了。

眼看著武承師姐漸漸落於下風,拙於自保,陸有秋一劍盪開眼前這儒教的弟子,直衝武承師姐而去,擋下和尚那來勢洶洶的佛珠。

“師姐小心!”陸有秋持劍而立,擋在武承面前,“說你們不要臉一點兒也沒說錯。”

“廢話少說,誰的拳頭大誰有理!”

四個人頓時戰作一團,那和尚的武器是手上的佛珠,可唸佛,也可殺人。那佛珠散開聚攏,聚散之間真氣磅礴湧出,壓迫十足。絡腮鬍子使用的是一把怪異的長柄鐮刀形狀的武器,詭異莫測。

出乎陸有秋意料之外的是武承,武承的武器竟然就是她的雙手,雙手握拳變成藍色,每一次揮拳都有一股極為凝實的拳風掃出去,一瞬間揮出數不清的拳風,將漫天的佛珠一一擊退。

惦記著遠處的玄微真人,陸有秋全力出手,劍氣過處,寸草不生。加上武承的協助,一時之間攻守之勢反轉,打的和尚和絡腮鬍子連連倒退。

陸有秋趁勢強攻,劍招有如水銀瀉地,鋪天蓋地緊追不捨,讓和尚和絡腮鬍子找不到絲毫機會,在強大攻勢的壓制下,終於陸有秋一劍結束了兩個人的生命,血線就像噴泉一樣從兩個人的脖子處流了出來。

武承從懷中掏出一個漆黑的符籙,甩到兩個人頭頂,下一秒就看見兩個虛幻的人影被吸收到符籙之中,正是兩個人的魂魄。

陸有秋看了一眼還和小五以及孫選纏鬥在一起的儒生,閃電一般衝過去同樣的一劍劃破儒生的喉嚨。

不理會小五和孫選詫異的目光,陸有秋對武承說,“你們收拾下這裡的殘局,我去掌教那裡看看。”

順手解決掉圍攻孫長老的人,陸有秋留下一句,“不用謝!”飄然遠去,留下孫長老詫異的站在原地,腦海中迴盪著:武承有陸有秋一半的水平才是。

人還未至,聲已先聞。遠處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空氣撕裂的尖銳嘶鳴聲,一股腦的灌入陸有秋耳朵中,耳朵嗡的一聲,似乎要爆炸了。

陸有秋急急忙忙保護好自己的耳朵,壓低身子,偷偷潛過去。

天殺長老,如意彌陀,仁至聖人,成三角站位將玄微真人包圍在中間,看樣子已經經歷過一場大戰,只見玄微真人嘴角有鮮血不斷溢位,衣衫滿是破裂的口子,站在那裡搖搖欲墜。

“我勸你乖乖把東西交出來,還能留你一個全屍。”天殺長老手中拿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發著紅光,看起來像是一個斷了的小型寶塔。

如意彌陀身後是一尊巨大的佛祖虛像,寶相莊嚴,散發著金光。儒生手拿一柄玉板,那玉板看起來平平無奇,倒是很符合儒教內斂的作風,只是那玉板中蘊含的能量一點兒也不比那斷塔和佛祖虛像弱。

“你們真是捨得下本錢,天宗的鎖神塔,沙門的佛祖揭諦,儒教的鎮天下尺,竟然把鎮教寶貝都拿出來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今天你是插翅難飛!”

說完四個人又戰做一團,佛祖怒目,灼灼金光將玄微真人籠罩其中;斷塔下壓,迎風變得猶如一座小山,兜頭朝著玄微真人鎮壓下來;玉板左右擺動就像一條靈活的白蛇,向著玄微真人身上招呼。

玄微真人催動天淨瓶和迷失之城,漫卷的黃沙就像一個黃色的龍捲風將玄微真人庇佑在風暴中心,和佛祖金光,斷塔的鎮壓,玉板的鞭笞對抗著。一時間紅的黃的光在偌大的黑色的斷裂的塔下面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白色的玉板左右搖擺,尋找著機會。

“這看起來很激烈啊!”陸有秋感受著真氣罡風從身邊刮過去刀鋒一樣的感覺,犯起了難,“這根本就沒有辦法靠近,我還沒過去就被這狂暴的真氣撕裂了。”

“你可以用那個盒子直接閃現過去。”小人兒給陸有秋提了個建議。

“我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怎麼運用這個盒子,實在不行就算了,不救了,不能搭上自己的命。”

“你試試看。”

“試試什麼?”

“那個盒子。”

陸有秋想了想,眼下別無他法,只有試一試了。從袖中乾坤取出那木頭盒子,陸有秋試了試用真氣,無論怎樣那盒子仍舊毫無動靜。

“那日在地底大廳,這盒子是怎麼啟動的?你還記得嗎?”

“是神山的半本書,那半本書發出白光,盒子就啟動了。”

陸有秋聞言取出神山得到那半本書,將這書湊近到盒子周圍,依舊沒有任何反應。想了想,陸有秋將真氣灌注到左手的書上,只見書上發出濃郁的流淌的牛奶一樣的白光,白光觸及盒子,盒蓋猛的開啟,將陸有秋吸了進去,連人帶盒子原地消失。

天上光芒一閃,陸有秋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還來不及仔細打量周圍的環境,一滴帶著腥臭味的巨大滴水滴落在陸有秋頭上,抬頭望去,小山一樣大的一顆狼頭就這麼在陸有秋頭上懸空著,漆黑的狼毛飄揚在空氣中就像迎風飄揚的柳樹枝一樣,血紅雙眼迸射出駭人的光芒,擇人慾噬,那水滴就是它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