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陸有秋過來了,神離山的人立馬有了主心骨,湧了過來,一個個義憤填膺,憤憤不平。從這些弟子的講述中,陸有秋也明白了這件事是怎麼回事。

原來混沌界不止一個入口,這個入口是神離山和仙谷共同發現的,約定共同使用。就在前些天,神離山掌門帶領門內弟子進入混沌界之後約有半月時間杳無音訊,同時間進入的仙谷谷主卻在兩天前傳出訊息回來。這一下事情就變了,仙谷的人開始趾高氣揚起來,把持著入口不肯讓神離山的弟子接近。

今日就是為了這事起了衝突。

陸有秋瞭解了前因後果,心思轉動,仙谷谷主傳出來訊息之後仙谷的人瞬間變了一張臉,怕不是掌門在混沌界遇到了危險。思及至此,擔心掌門他們的安危,陸有秋也顧不上什麼同為正道之人的情意。眼神一冷,這個仙武從許久之前就開始對陸有秋懷恨在心,恨屋及烏連帶著神離山弟子也恨了起來,之前的比武下死手,這次又暗箭傷人,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還要覺得神離山怕了他。

“仙武,我要去混沌界,你讓是不讓。”

既然要撕破臉,陸有秋直呼仙武大名,連“師兄”也不喊。

“哼!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有樣學樣,你這樣不知道長幼有序,難怪你們神離山的人也那般心狠手黑,一個小弟子竟然要對我動手。”

這樣顛倒黑白的話氣的神離山弟子又是一陣怒髮衝冠,要上來與仙武搏命。

陸有秋也不與他多廢話,一巴掌凌空扇過去,下一秒那仙武就倒飛出去十丈遠,口吐鮮血,手一抹,滿嘴的牙齒竟然是被打掉了下來。

“混沌界天材地寶,機緣無數,強者居之,仙武師兄這麼厲害為什麼不進去?難道是和當初為了守護宗門不肯出去歷練一樣,這次也是為了留下來守護你們仙谷嗎?”

陸有秋極盡諷刺挖苦的語氣,“仙武師兄真是大義凜然,捨己為人,每一次都把最重要的事情留給自己,把能得到好處的事情留給別人,擔負著守護宗門的責任,你們宗門的人應該都很尊敬你。這樣不懦弱有能力,仙武師兄一定能成為仙谷下一任的谷主,帶領仙谷登頂正道第一宗門。什麼時候仙武師兄登上仙谷谷主的寶座記得邀請我去觀禮哦。”

仙武被打斷牙齒又被這樣羞辱,一時之間血氣衝上腦子,欲要拿起武器跟陸有秋拼個你死我活,可是又懼怕陸有秋方才一舉手之間展現出來的實力,最終還是懼怕佔據了上風,安慰自己一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竟是眼一翻昏了過去。

仙谷的門人平日裡也是不齒這位懦弱無能膽小怕事的仙武師兄,但終究大家是同門,今日陸有秋這樣侮辱仙武,等同於侮辱仙谷,也是一個個同仇敵愾,奈何陸有秋一舉手一投足之間展露的實力讓仙谷的人忌憚不已,不敢妄動分毫。

趁著仙武暈過去的當兒,仙谷一個門人撂下狠話,“今日陸師姐對仙武師兄下此狠手,來日定當稟報我仙谷長輩,去神離山討回公道!”

仙谷幾個弟子架起仙武,迅速離開此地。

陸有秋不以為意,對著神離山弟子交代一句,“宗門還有誰留在宗門裡?”

“幾乎都進去了,”小師妹說,“一開始的時候,後來陸陸續續都出來了,只有掌門和長老還有幾個師兄師姐在裡面。”

“行,我知道了。我現在進去,你傳信回去,讓山上的人過來守好這個入口,不要被人給使了絆子。有人要進來儘管讓她進,不用阻擋。”

“是,小掌門!”

陸有秋飛身進去混沌界,入眼是一片漆黑的焦土,半埋著斷劍殘刀,山河土地都被鮮血浸染,透著一絲血腥詭異,一輪血月映照著大地,更顯妖豔。走兩步就有著極新鮮的白骨,還有絲絲新鮮的鮮血附著在上面,看衣著,是各大門派的弟子。

陸有秋心提了起來,宗門都有各自獨有的通訊方式,掌門他們這麼久沒有訊息,莫非是遇到了危險?

想到這裡,陸有秋腳下越急了起來,流星一樣向前飛去。飛了一段時間,一陣打鬥聲傳入耳朵裡,循著打鬥聲追過去,是築火宗的門人在和一隻形貌醜陋的蜘蛛一樣的東西戰鬥。那蜘蛛和天上的血月一個顏色,巨大無比,身上的絨毛像是一塊長毛地毯一樣,眼睛裡倒映著幾百個人影,一口吞掉一個人不成問題。

戰鬥看起來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築火老祖倒在一旁,身上鮮血淋漓,脖子上一個傷口還在咕咕往外冒著鮮血。築火老祖用力握緊脖子上的傷口,另一隻手運氣促使傷口儘量恢復,可是那傷口上纏繞著絲絲血氣,不停和築火老祖相抗衡,阻止傷口的恢復。

那蜘蛛八條腿也已經斷的只剩三條腿,頭也被削去大半,餘下的築火門人正在和蜘蛛戰鬥。即便如此,戰鬥也是險象環生。陸有秋過來的時候一個築火門的弟子正好被那蜘蛛的一條腿刺進腹部挑起甩飛出去,口中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腸子也從腹腔中飛了出來,即便能活著,也是廢人一個了。

陸有秋閃現過去接住這名弟子,將他的腸子塞回去,用真氣縫合好傷口,傷口上同樣有著絲絲血氣阻止真氣的執行,不過這點血氣在現在的陸有秋看來不過是路上的小石子一枚,隨便就解決了。

“不要亂動,性命沒事。”

交代這個弟子一句,陸有秋飛身來到蜘蛛面前,“都讓開!”

手腕一翻,真氣劍出現在手中,真氣凝實至極以至於這劍看起來就像是一柄紫色的真劍一樣。

“讓開!”築火老祖看見陸有秋這柄劍,瞬間明白了,呼喊著讓自己的弟子讓開。

等到築火門人都讓開了,陸有秋獨自面對這瘸了腿的龐然大物,只是一劍,一劍的光華照徹天地,光華過後,那蜘蛛遽然裂成兩半,再無氣息。

解決掉蜘蛛之後,陸有秋來到築火老祖身邊,手運真氣為築火老祖療傷,那血腥之氣遇到陸有秋的真氣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不一會兒就被消滅掉。

築火老祖運轉自身真氣,脖子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多謝!有秋你修為長進不少啊,估計我們這些老傢伙都不是你的對手了。”

“築火師伯謬讚了,不知道師伯可曾見過我師父和掌門師伯?”

築火老祖欲言又止,神情凝重。

“可是我師父和師伯他們已經遭遇了不測?”陸有秋心揪了起來,提的高高的。

“不是不是,有秋你不要著急。此事一言難盡,一時半會兒你也解決不了,但是你師父和師伯他們肯定沒有性命之憂,這你可以放心。”

聽到師父他們性命無憂,陸有秋才略略放心了些,又問,“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不要著急,等我調息完,細細講給你聽。這修真界要變天了!”

等築火老人調息完畢,透過築火老人的講述,陸有秋慢慢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這混沌界開啟之後,修真界突然冒出來許多神秘的勢力,實力強大無比,各大門派根本難以望其項背。這些勢力佔據了許多大的穩定的入口,不許旁人出入,膽敢靠近就是格殺勿論。剛開始還有人不滿意要去試一試,連續死了幾個人之後就都老實了。

陸有秋的師父和掌門師伯他們現在的處境也跟這些人有關,進入這混沌界之後,各門各派各自為戰,為自己和自家山門爭取資源。

那天,陸有秋的師父和掌門師伯發現一處遺址,那遺址的能量波動甚是明顯,外面有一層陣法結界護佑,想要進去必須要先破解這陣法。

“你小師故醉心於奇門遁術陣法結界,對這個深有造詣,於是她們就在那裡研究那個遺址。不知道怎麼的走漏了風聲,被一個神秘勢力得知了這件事,就將那個遺址連帶著你師父師伯他們一起圍了起來,後來得知你小師故對這個陣法很有研究,就用你師父師伯他們的性命威脅你小師姑幫他們破解那個陣法,現在他們還在那裡。”

“築火師伯,不知道那處遺址在哪裡?”

“你要去嗎?你雖然修為長進了許多,可是,”築火老祖苦澀的一笑,“你沒有見過那些神秘勢力,他們每一個人都很強,神秘勢力的年輕人修為已經和我們這些老傢伙差不多了,更別說他們的那些老傢伙,你又能做什麼呢?”

“人生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應該去做的事情,就是刀山火海也要去做。築火師伯不用擔心我,我不會莽撞亂來的。”

築火老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突然覺得自己老了。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肝膽洞,毛髮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自己真的是老了,築火老祖喟然嘆息,自己真的是老了,將那處遺址的方位指給陸有秋。

“你要去,我也不攔你。萬事小心啊!”

“我會的,多謝築火師伯。”

陸有秋告別築火老祖一行人,急匆匆向著那處遺址的地方走去,一路上又遇到不少同道中人,見到有需要幫忙的,陸有秋也並不吝嗇自己的幫忙,從這些人口中也得知了那處遺址的準確方位。

到了遺址附近,陸有秋遠遠觀察情況,那遺址或許是在山裡,山前面三個和她一般年紀的人或坐或站,手中拿著兵器,都是一臉傲氣,旁邊就是師父師伯他們,一個個面露沮喪,垂頭喪氣。

稍遠一些的地方,有個帳篷一樣的東西,隱約可見裡面人影閃動。

陸有秋觀察這三個年輕人,應該是被命令在這裡看守著神離山的人,這麼幾個人就看守師父掌門師伯在內的一群人,看來這些人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陸有秋細細思索著對策,築火老祖說這神秘勢力的每一個人都很強,這些年輕人足以媲美築火老祖的實力,陸有秋就自己一個人,只可智取,不可力敵。

為了避免停留時間過長驚動敵人,陸有秋稍作停留就悄悄離開了。

離那遺址有段距離了,陸有秋慢慢踱步想著對策,要怎麼樣才能救出師父師伯他們呢?

過於聚精會神,陸有秋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個影子正在慢慢靠近陸有秋身後。

那影子伸出手去,馬上就要觸及陸有秋肩膀,陸有秋轉身蘊含著驚人的雷電真氣的一掌向著身後的影子攻去。

那影子毫不示弱同樣的一掌迎上來,兩個人掌力接觸的中心,一圈圓形的波動肉眼可見的擴散出去,兩個人同時後退了三步。

“是你!”

“快走,這動靜一會兒他們人要被吸引過來了。”

一前一後,兩個人飛身遠去。

兩個人前腳剛離開,後腳那看守著神離山的三個年輕人中的兩個已經到了。

“剛才那波動是有人在這裡動手了,看這樣子實力和我們差不多,不知道是什麼人?”

“走了就說明不會跟我們作對的,不管他了。”

“哼!就那些廢物,還敢跟我們作對?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我們來了還有他們說話的地兒?諒他們也不敢跟我們作對!”

“走吧。”

兩個人轉身回去了。

等到這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陸有秋和那個影子慢慢從藏身的石頭後面出來。

“你怎麼來了?”陸有秋上下打量著謝春寒,兩個人這分開了有一天?

“這混沌界又不是隻能你來。”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聽說神離山的人被挾持了,你肯定會來,我就在這裡守株待兔了。”

“知道這些神秘勢力是什麼人嗎?”

“有一些是隱世不出的宗門,有一些是來自其他大陸的宗門。”

“其他大陸?”

“整個世界本來是一塊整體,那一戰把大地打的裂開了,分成了好幾塊陸地,那些分開的陸地順著海洋漂流了幾千年,彼此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這塊兒陸地上的人慢慢的就忘了那一段遙遠的歷史。”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