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小會秦舒婭就醒來了,嘴裡不停的喊著她的母親,看著失去胳膊的父親,埋頭痛哭,張散上前安慰,她靠在了張散的肩膀上大聲的哭了出來,兩人認識這麼多年,這還是張散頭一次看見秦舒婭哭的那麼大聲,遭遇這麼大的事情,張散也不知道安慰些什麼,只是不停的拍著秦舒婭的肩膀。
從耗子的口中知道了,他回來那會兒怪物已經來到了,因為那時怪物非常多,馬又只有一匹,怪物又非常多,耗子沒有辦法只能拉起比較近的秦舒婭,而且那時他也沒有看見秦舒婭的母親,可能那會兒就已經遭遇不測了。
上馬之後秦舒婭也喊著她母親,但是沒有辦法,怪物實在太多了,他只能把秦舒婭帶走,如果再不走,誰也活不下來,他們後面都追著很多怪物,跑了六七公里之後才甩掉了那些怪物,兩人因為手裡沒有武器,也對付不了那些怪物,耗子都是把秦舒婭給綁了起來,因為秦舒婭一直要往回跑,為了她的安全,他只能這樣做。
張散也嘆了口氣,因為他也清楚,那麼多怪物,生存下來的機率小之又小,於是抱緊了懷裡的秦舒婭,秦舒婭這時哭的更大聲了。
不一會兒只見前面的黑暗中又出現了一道人影,看著婆娑的步伐,不像是正常人,再走近一定,眾人看清了面龐,都沉默了起來,因為前面那隻怪物,正是老秦的妻子。
張散也一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因為早出發之前還好好的,現在就變物是人非了。秦舒婭也看到了黑暗中的怪物就是母親,於是想掙脫張散過去看她母親,但是被張散拉住了,因為他也看清楚確實已經變成怪物了,她已經完全認不出秦舒婭了,過去無疑是最危險的。
因為是晚上,怪物行動不是很靈活,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秦舒婭,幾人嘆了口氣之後就找到了一根繩子,把那個怪物給捆了起來,綁在了柱子上。打算等老秦醒來之後再交給他處置,畢竟相處了這麼多年的妻子。
怪物被捆緊之後,張散就放開了懷裡的秦舒婭,秦舒婭跑過去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都……都……都是我……我……我……的錯,如果……如果……”
秦舒婭哭得話都說不出來,眾人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秦舒婭,也紛紛嘆氣,只能感嘆世事無常。
張散過去一旁陪著秦舒婭,怕她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來,於是就在秦舒婭旁邊坐了下來,秦舒婭一直在哽咽,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張散伸手過去摟住了秦舒婭的胳膊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這事只能交給秦舒婭自已,只能是自已想通了,才能真的走出來。
兩人就這麼坐在怪物前面,秦舒婭看著怪物哽咽,已經是深夜了,怪物也低下了頭。不知過了多久,張散也昏昏沉沉的睡著了,迷迷糊糊的睡夢中張散聽到。
“爸!爸!爸,你幹嘛,你要幹什麼!?”
只見老秦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只看到老秦拿著槍指著他的妻子,不知道是受傷的緣故還是心痛的緣故,老秦止不住的顫抖。
“她已經不是你媽了,她已經變成怪物了!你難道還不承認嗎?”老秦大喊著說道,老秦雖然聲音很大,但是眼睛不敢看妻子,也不敢看秦舒婭,只是低著頭,身體還止不住的顫抖。
張散知道老秦其實比任何一個人都難過,因為相處了這麼久的妻子突然遭遇不測了,這是平時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現在要突然面對,這擱誰也受不了。
老秦抬起頭,深情的看了一眼他的妻子,舉起槍,隨著槍聲的響起,怪物再也沒有了動靜。老秦的眼睛變得很呆,沒有了往日的神情,槍響的那一刻全部人都醒了。
老秦沒有站穩,應該是過度傷痛在加上受了那麼重的傷,倒了下去,鋼子大步向前,把老秦摟在了懷裡。秦舒婭看著面前的母親徹底沒了動靜,又暈了過去。
“這槍聲會不會引來其它的怪物,這裡可能不安全了,我們得換一個地方了!”
“嗯嗯,沒錯,收拾東西走吧。”
幾人紛紛收拾東西,準備去前面的樹林裡看看,鋼子揹著老秦,把必要的東西放到馬背之後幾人就紛紛的樹林裡走去。
張散把懷裡的秦舒婭放在一旁,然後過去解開了繩子,把她平穩的放了下來靠在了一旁的車上,張散背起秦舒婭向鄭武他們趕去,幾人走了大概三個多小時,直到聽到了河水的聲音,才停下了腳步,就駐紮在了河邊,因為這裡離後面的縣城和前面的省城都比較遠了,又是大山深處,應該相對安全了。
張散把秦舒婭放了下來,看著滿臉淚痕的秦舒婭,張散心裡也感到陣陣難過,於是脫下了外套,蓋在了秦舒婭身上。
“想開點吧,人固有一死,現在這個情況,早點結束還是幸運的,不用在經歷顛沛流離,不用在恐懼那些怪物。”鄭武安慰張散道。
張散搖了搖頭後低下頭笑了笑,這笑顯得他特別的無奈,“我也沒想到老秦竟然這麼果斷,他們夫妻給我的印象都是特別恩愛的,想不到……”
“人在面對一些特別事情時,是會發生改變的,你不能拿他們以前的樣子來判斷他們。”
“好了,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今天晚上趕了這麼遠的路,你又受了這麼重的傷,今晚上我來值夜吧,大傢伙都休息吧。”說著張散扛下來了今天晚上值班的活。
鄭武只是拍了拍張散的肩膀,並沒有再說什麼。
“辛苦了!”
“辛苦了啊!”
眾人對張散道謝過後就去休息去了,沒有什麼準備,就是拿了些葉子墊起來之後就睡了下去。
張散看著清澈的河流和皎潔的月光,心裡五味雜陳,好像失去了什麼似的,但是又說不出來,明明昨天都還一起歡聲笑語的人,今天怎麼就……
特別是老秦的妻子,在幾人出發時都告訴幾人得注意安全,得小心點,她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賢惠,居然……張散的思緒又回到了三四年前自已剛畢業那會兒,第一次去老秦家吃飯,老秦的妻子是那麼的熱情,那麼的善良。
張散坐在河邊,淚水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就連張散都沒有察覺到自已哭了,只是趕忙拿河水洗了把臉,他彷彿不想讓其他人看到。
張散洗好臉之後站起身來,拿起斧頭向樹林裡走去,安靜的大山裡響起了斧頭的聲音,不一會兒就聽見大樹倒下去的聲音。
太陽緩緩升起,河邊已經堆滿了木頭,秦舒婭失神k的看著河裡面的石頭。眾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給驚住了,因為這些木頭都非常粗,昨天晚上都沒有,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就在這時張散扛著木頭走了過來。
“張大哥,你這是幹嘛?幹嘛砍那麼多木頭?”
“嘿嘿,蓋房子啊!”
“啊!這麼多木頭都是你一晚上弄的!”耗子扯大了嗓門問道。
“嗯嗯!”
在河邊發呆的秦舒婭也扭過頭看著張散。
幾人都張大了嘴巴,因為感覺張散在吹牛,畢竟眼前的木頭實在太多了,而且這麼粗,這麼長,怎麼可能……但是看到張散剛剛抬來的木頭,又不得不相信。
沒錯張散一晚上就砍了三十多根木頭,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抬了十多根!
“你TM太不是人了吧,一晚上就弄了這麼多?”鄭武也吃驚的對張散說道。
“這不是你和老秦都受傷了嘛,我們現在又遭遇了這麼大的變故,我想著一時半會肯定是走不了了,所以就打算簡易的搭建一個避難所來防禦一下。”
“那你也不用這麼拼命吧,可以告訴我們啊,我們白天在一起弄,你弄了這麼多,累的不起吧。”鋼子說道。
“沒事兒,沒事兒,反正我睡不著嘛 就想著隨便弄弄嘛!”
“你這是隨便弄弄!?”
幾人吃驚的說著,張散也並沒有過多的在意眾人的誇讚,只是過去一旁把馬牽了過來,然後告訴眾人前面的樹林裡他已經砍好了,等一下過去幫忙抬一下,然後爭取早日搭建起來。
老秦這時還沒有甦醒,張散把馬牽到了秦舒婭旁邊說道,“走吧,我們回去把阿姨的屍體給埋起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