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蘿頓時笑得樂不可支。

簡單來說,就是唱得很好,下次別唱了。

自認為自己有在顧及父皇的面子,在安慰他的歲歲歪了歪小腦袋,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疑惑不解。

他不是夸父皇了嗎?為什麼父皇看起來好像有點不高興的樣子呢?

難道父皇不喜歡被誇嗎?

這也太奇怪了吧 。

小傢伙想什麼,臉上的表情全部將他出賣給乾乾淨淨,章平帝又好氣又好笑地拍了下他的小屁股,伸手抱起他,“隨父皇用膳去。”

“好啊。”

一聽要用膳了,小饞貓激動得兩眼放光,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室多苛待這個金尊玉貴的皇子殿下呢,讓他沒吃飽,吃糠咽菜,粗茶淡飯,才會這麼饞。

走到青蘿旁邊,章平帝伸手牽起了她,一牽一抱,一家三口去膳廳用膳。

屋外細雪飛揚,屋內溫情脈脈。

得了一個新玩具後,正是新鮮的時候,歲歲拿著新玩具找弟弟妹妹玩。

七個多月的安安和寧寧已經會說幾個模模糊糊的單字了,兄妹倆先會喊的不是“孃親”,也不是“父皇”,而是“哥哥”。

對此,無論是章平帝,還是青蘿,都是有點吃味的,吃味的物件是自個兒親兒子。第一次被喊“哥哥”的歲歲則很開心,一整天都拿著撥浪鼓逗弟弟玩,試圖讓弟弟多喊幾聲“哥哥”。

誰知他越是逗,安安越是不想理他,小嘴巴緊緊抿著,半天都沒再喊一聲“哥哥”。

歲歲有些失望,隨即想起還有個一樣大的妹妹,他想既然弟弟都會喊他了,那妹妹應該也會吧,於是便跑去教妹妹喊人。

教了兩天後,寧寧也學會喊“哥哥”了,可把歲歲給高興壞了,繞著屋子不停地跑圈圈。

“弟弟,我有新玩具了,你要不要和哥哥一起玩?”

不等弟弟回答,歲歲又點點頭,“要的,要的。”

“那好,我們就來玩遊戲吧。”

……

“要弟弟親我哎,沒關係,我親弟弟也是一樣的。”

歲歲開啟東南西北,低頭看了一下上面的字,假裝自己好像識字一樣,實則什麼都沒認出來,於是現場胡謅了一個,說完就吧唧一聲親上了弟弟白白嫩嫩的小臉蛋,笑得露出一口細細白白的小米牙。

安安微微皺了下眉。

不知為何,青蘿愣是從這麼個小不點的眼神裡看到了嫌棄的意味,好像在嫌棄自家的傻哥哥口水糊了自己一臉。

青蘿頓時忍俊不禁。

說起來,青蘿覺得自家二崽和普通小孩兒有些不太一樣,除了特別愛睡覺這一點,還有蠻多不一樣的地方。

明明正是愛哭愛鬧愛玩愛笑的年紀,一歲都不到的小孩子嘛,往往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但安安卻不是,好像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似的,幾乎沒有大哭大笑過,要是餓了,要方便了,都會咿咿呀呀地叫兩聲,照顧他的宮人都說從來沒見過這麼機靈的孩子,還有眼神和表情,不是一般的豐富。

相比之下,寧寧就是一個普通小孩兒,一個長得特別好看,還特別愛笑的小姑娘。

青蘿忽然想到自己都能穿越,該不會自家二崽也是個穿越人士吧,也不會沒有這種可能,誰知道穿越的條件是什麼呢,她出個車禍穿越還算畢竟正常的了,一些穿越小說裡不是還有盜墓穿越,衝馬桶穿越,被雷劈了穿越,甚至還有在大馬路上走著走著就莫名其妙穿越的。

不過青蘿才不去深究二崽到底是不是穿越來的呢,不管是不是,二崽都是她親生的,這一點是不能改變的,今生就是註定的母子緣分。

……

臘月二十三,小年的時候,青蘿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

不少后妃有段時日沒見過青蘿了,這一次見到青蘿鼓鼓的肚子,聽說才四個月來月的身孕,肚子都快趕上尋常孕婦七八個月的樣子了,紛紛猜測這一次多半懷的不止一個,說不定又是一次雙胎。

柔嬪不動聲色將在場后妃們的反應看在眼裡,心想,雙胎算什麼,人宸貴妃這次肚子裡可是有三個呢,屆時無論是幾個皇子幾個公主,都是天大的福氣。

放眼整個大雍朝,雙胎已是少有,龍鳳胎更是罕見,三胞胎的話,那就是很稀奇了,柔嬪此前只聽家裡的長輩提起過二十年前有戶人家的女主人成親後十年無所出,後來一懷就生了三個,兩個兒子一個女兒,街坊鄰居都羨慕她好福氣 。

這些青蘿自是不知道的,她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至於和后妃們的關係, 合得來就處處,合不來就算了,只要不來招惹她,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就好 。

不是沒有後妃想要攀高枝,頻頻向青蘿示好,但青蘿在看人這方面眼光還是比較可以的,那些出於某種目的刻意來靠近她,討好她的后妃,她一律不感冒,維持表面的友好就足夠了,有兩三個牌搭子,一起打打麻將,喝喝茶,聊聊天,分享自己聽來的八卦……

時間轉眼來到除夕這一天。

因為今天不用上朝,章平帝難得地起晚了。

昨晚睡得比較早,青蘿醒得也比較早,比平時早了半個時辰,發現自己還被摟著,青蘿有些懵,下意識地一抬眼,對上一張俊逸的臉。

“皇上?你怎麼沒去上朝?”青蘿語氣中滿是疑惑。

隨即又催促道:“趕緊起啊,上朝都要遲了。”

章平帝不急不緩道:“無妨,今日除夕,不上朝。”

青蘿這才恍然大悟地“喔”了一聲,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虧得她還以為是章平帝睡過頭了呢,還替他著急,但怎麼可能呢,章平帝的時間觀念強就不說了,多年養成的生物鐘已經形成了刻在骨子裡的習慣,到了時間,就會自動醒過來,簡直比鬧鐘還要準時。

不像自己,從小就賴床賴成了習慣,就算醒了,也要磨蹭到不能再拖下去的最後一分鐘才起床。

但是鹹魚嘛,就是她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