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肆越被柳錦安的一句神經給罵愣住。

他活這麼大,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明目張膽的罵過?

當然,除了眼前的這個當事人!

但無論如何,他還是想上前好好教育她一頓。

但沒想到她居然已經越過自己,然後回到家裡去。

扭頭看到的就是她親切的拉著她自家的爺爺,一張精緻的小臉靠在柳老爺爺的耳邊。

嘴巴呢喃著,想必是在說什麼悄悄話。

看到這一幕,許肆越煩躁的薅了一把自己的頭髮。

然後也走了進去。

就在許肆越進去的那一瞬間,柳錦安也恢復了乖乖女的模樣。

雙手放在膝蓋上,嘴唇微抿。

活脫脫的就是一副乖乖女的形象。

柳老爺子抬眸看著許肆越,招了招手。

然後爽朗的招呼道:“肆越,不用客氣,就當是自己家。”

看著眼前的老爺子,許肆越一時不知該怎麼駁回他的好心。

畢竟他是一位保家衛國的英雄,更是救了自家爺爺一條命的恩人。

最終他還是違心坐了下來。

臉上帶著笑的看著柳老爺子,道謝道:“謝謝柳爺爺。”

“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柳老爺子眼底打量的目光很是炙熱。

他把自己的心思表現的淋漓盡致。

該說不說,肆越配他錦安那是綽綽有餘。

比許家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多了。

“你現在應該念大四了吧,還有一年就畢業了。”

許肆越明白柳爺爺這話的時候。

他內心是抗拒的,但說出來的話還是帶著些許違心。

“是,但是大學畢業出來之後我準備去服兵役。”

聞言,柳老爺子幾不可聞的提高了分貝。

很是震驚的問道:“為什麼?當兵這條路是很辛苦的。”

許肆越淡淡的說道:“因為這個是我的夢想。”

“那錦安怎麼辦?”柳老爺子直接問道。

正在一旁庫庫炫水果的柳錦安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手上的動作突然就停了下來。

然後扭頭疑惑的看向爺爺。

不解的問道:“什麼我怎麼辦?我以後又不用他養活,管我幹嘛?”

聞言,許肆越扭頭看向囫圇吞棗的柳錦安。

眉頭微挑,眼底露出一抹譏笑。

雖然他沒說話,但柳錦安還是看出了他眼底諷刺的意味。

怎麼回事?

難不成這其中還有她不知道的東西?

不過舍友寫小說的時候只會犯花痴,但具體內容她還真沒仔細看。

看到這,柳錦安有些納悶。

直接問道:“你們在聊什麼?”

柳老爺子看著孫女迷茫的樣子,還以為她是在為許肆越的態度感到傷心。

只不過現在隱藏起來了罷了。

心底止不住有些心疼道:“在聊你的終身大事。”

“爺爺知道你喜歡肆越這小子,更是為了忘了他而找了和他同姓而不同名的那小子。”

“但喜歡就是喜歡,不管怎麼找替身,都不會是原身好的。”

爺爺嘶啞又帶著安撫的話聽的柳錦安一愣一愣的。

就連嘴邊的吃的都好像沒了味道。

這裡面居然還有這個內幕?

為什麼她不知道?

看著許肆越眼底的不喜,柳錦安對眼前這個男人也沒了感覺。

索性趁這個時間把話給挑明。

她安撫的拍了拍爺爺的後背,然後笑著說道:“之前是我眼瞎,現在我眼睛明亮著呢。”

“我不喜歡許肆越,也不喜歡結婚,就想一輩子呆在爺爺的身邊。”

柳老爺子一點都不喜歡孫女說的這句話。

老人盡顯威嚴,呵斥道:“小姑娘家家的,怎麼能不結婚?”

“你要是不結婚,等你以後老了怎麼辦?”

柳錦安想起自己之前在宿舍常說的那句話。

脫口而出道:“老了大不了就進敬老院唄?”

“誰說結婚以後就一定會幸福?萬一和一個會家暴的人結婚怎麼辦?那豈不是一輩子都受罪?”

“但是單身就不一樣了,單身有爺爺養著,我可以一輩子都不愁吃喝,多開心,多完美的人生啊!”

一旁的柳老爺子和許肆越聽到劉錦安這話一愣。

完全沒想到小姑娘能說出這種話。

到底是經歷過什麼樣的人生,才能說出這種話?

徐肆越不理解,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心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盪漾。

他想開口為自己說兩句,但到嘴邊的話突然又哽在喉嚨裡。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就這麼愣楞的看著她,直到柳老爺子說話他才回過神。

“肆越不會是這樣的人,你不能因為遇到過人渣就否認全部人。”

柳錦安聽到這話立馬搖搖頭。

“我不想承受風險,只要是有未知風險的東西我都必須扼殺在搖籃裡。”

說完這話,柳錦安想起書中柳老爺子是很喜歡自己的。

想到這,她微微側目,流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看著他。

語氣中帶著憐惜,“難不成爺爺這麼早就希望我嫁出去麼?”

“難道爺爺就那麼希望自家的小棉襖成為別人的妻子麼?”

說到這的時候,柳錦安眼底還漸漸擠出一抹淚水。

聲線裡帶著哽咽道:“一想到要和爺爺分開,我整個人就渾身難受啊。”

“ ……”

聽到後面,徐肆越越聽越離譜。

眼底深邃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她,就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脫口而出的反駁道:“我們許家又不是吃人的牢籠。 ”

柳錦安一愣,完全沒想到徐肆越會接話。

正常來說聽到這話爺爺不應該會難過麼?

正常愛自己孫女的人聽到這話都會難受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怎麼自家爺爺的表現有些反常?

她先是瞪了一眼徐肆越,表示對他剛才的話十分不滿意!

然後去看爺爺,發現他一臉淡定的看著自己。

她迷茫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臉,下意識問道:“爺爺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是因為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 ”

柳老爺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傻乎乎的孫女。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肆越的家就在我們家附近?只要你想回來隨時都可以回來?”

“啊? ”這一點柳錦安給下意識忽略了。

她突然反應過來,徐肆越也是軍人之後,住在軍大院很正常。

一瞬間,氣氛有些尷尬。

柳錦安絞盡腦汁,然後緩緩又說出一句讓眾人無話可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