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兩黃金能換一萬兩白銀,有了這一萬兩白銀,那至少未來十年可以衣食無憂了!”她在心裡迅速地算了一筆賬。

非夜看到她猶豫不決,便催促道:“夫人覺得意下如何?”

從小吃苦長大的林玉兒要她眼睜睜地看著就要到手的五百兩黃金飛走,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富貴險中求,在樹林裡他就沒有認出我來,現在他昏迷了就更認不出來了,治好之後立刻讓他滾蛋!”林玉兒在內心不斷地安慰自己。

她再次向非夜確認:“說好了五百兩黃金,你不能反悔!”

其實也不怪林玉兒財迷,畢竟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銀子啊!

“在下說到做到,夫人放心!”非夜堅定地說。

前世,林玉兒死後,她的靈魂不知為何,進不了地府的大門,只能一直在世間飄蕩。

突然某一天,她遇到一個懸壺濟世的神醫,那個神醫就像個鉤子一樣把她的靈魂勾住,她用盡所有辦法都無法掙脫。

就這樣,林玉兒跟著神醫遊蕩了大半輩子。

神醫治病救人的時候,她就看著學著,可以說,神醫的醫術精髓被林玉兒學了七八成。

後來神醫死後就羽化登仙了,而她卻重生到了生產那天。

所以,為煜王治病,她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林玉兒讓人把陳景元抬到另一間屋子裡面,給他把了把脈,發現陳景元吐血是毒氣攻心所致的。

隨後,她又挽起陳景元的衣袖,發現他手臂上的傷口開始腐爛,裡面不斷滲著黑血,隱隱發臭。

“他回去之後沒有找其他大夫看過嗎?”林玉兒皺著眉頭問。

非夜滿臉擔心地回答:“主子回去之後就找了府中所有的大夫診脈,那些大夫都說主子中的毒十分詭異,雖然暫時壓制住了,但隨時都有可能復發。”

“那些大夫還說,除非能找到解藥,否則只能砍掉左臂,沒想到剛過了一天,主子就毒發了。”非夜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目光看向林玉兒。

林玉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幸虧你們來得早,不然,真的只能斷臂了!”

她假裝去櫃子裡拿東西,然後用意念從空間的木屋裡取出一套銀針,分別用銀針在陳景元的太沖、三陰交、液門等穴位紮了幾針。

沒過多久,陳景元的臉色好了很多,屋內的暗衛看到這番場景後都面露喜色。

接著,林玉兒把屋內的侍衛通通趕出去,把在空間搗成汁液的天山雪蓮水餵給陳景元喝。

然後,她就丟下陳景元回到自己的屋子呼呼大睡,留下一群一臉擔心又茫然的暗衛守著。

第二天早上,林玉兒醒來時,從窗戶外面發現自己的院子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沒想到又下雪了!”林玉兒感嘆了一聲。

她看到躺在床上的寶寶還沒醒,打算先去廚房熬點粥,再回來餵奶。

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陳景元穿著大氅坐在她房間的屋簷底下喝茶,旁邊燒得正旺火爐上還煮著一壺開水。

林玉兒第一反應就是這人有病!大冬天的不在屋裡待著,跑來別人的門前吹冷風!

陳景元看到林玉兒把房門開啟了,他端起茶杯淡淡地問:“夫人,你醒了?”

林玉兒恨不得陳景元立馬在她眼前消失,於是便問:“公子是來送診金的嗎?”

陳景元放下手中的茶杯,朝林玉兒玩味地笑了笑:“我記得昨晚上我的手下承諾,只要治好在下,便奉上五百兩黃金,對吧?”

“對啊!你的毒不是解了嗎?”林玉兒附和道。

“可是,在下的傷口並未癒合,怎麼算是治好了呢?”陳景元假裝為難地反問。

林玉兒愣了半晌,腦子反應過來,陳景元這是在跟她玩文字遊戲!

她生氣地說:“你那手臂上的傷隨便敷點金瘡藥,不出半月就可以痊癒了,有必要這麼斤斤計較嗎?”

陳景元滿臉誠意地說:“我也是為了夫人的名聲好,畢竟沒治好病人就強拿診金可不是什麼好事。”

“那你可以走了,等你傷好了再送診金來吧!”林玉兒聽了他的話後,氣得腦殼冒煙,於是直接下逐客令。

陳景元看著沸騰的茶壺,淡淡地說:“還是等到傷口癒合再走吧!萬一又復發,豈不是又要麻煩夫人了?”

林玉兒不想再看到面前這個人,她臉色鐵青地轉身去了廚房,心裡不斷罵道:“殺千刀的煜王,守著那麼大的煜王府還捨不得這五百兩黃金,白白浪費了我那顆那麼好的天山雪蓮。”

非夜看林玉兒怒氣衝衝地離開了,便上前為煜王續了一杯茶。

“王爺,我們真的要在這裡住下嗎?”他低聲地問。

陳景元看著屋外的風景,晦暗不明地說:“前幾天,非墨不是來回稟說,那些被死於非命的閨閣女子都是住在這附近的嗎?”

“住在這裡,或許能查到一些新的線索!”他看著杯中的茶若有所思道。

這邊,林玉兒冒著風雪走到廚房,發現自己的廚房居然被佔用了。

三個廚子在那裡分工合作,切菜、炒菜、煮粥,案板上各種時鮮肉菜堆得滿滿當當,她昨天醃好的五花肉就好像塊破布被扔在角落裡。

看到這一幕的林玉兒頓時氣炸了,也不管陳景元是什麼狗屁王爺,怒氣衝衝地找他算賬。

“你在這裡養傷我不攔你,反客為主佔用別人的廚房算怎麼回事?”她一腳踹開陳景元住的房門,指著他罵道。

正在服侍陳景元喝藥的黃公公見林玉兒如此無禮,直接用尖細的聲音呵斥:“大膽!你知道這是誰嗎?”

“好了!”陳景元打斷黃公公話,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黃公公不敢違抗陳景元的命令,他略略瞪了林玉兒一眼,就退下了。

陳景元看房門關上後,慵懶地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林玉兒坐下。

林玉兒滿身火氣地坐在陳景元對面,直接趕人:“你可以走了,我這院子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陳景元置若罔聞地給她倒了杯茶,然後再給自己續了一杯。

“大夫說,我手臂上的傷不可隨便挪動,想借你的院子暫住幾天。”

“夫人平日行善積德,在下相信夫人一定會同意的!”他無波無瀾地說道。

林玉兒聽了這話後,氣得頭頂都快要冒煙了,“你是手受傷,又不是腳瘸了,怎麼就不能挪動?我就鐵石心腸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