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元走到林玉兒躲著的那張桌子底下,停下腳步頓了頓,扔下一袋銀子,然後大步離開了。

林玉兒看到他帶著暗衛走後,才從桌子底下慢慢地爬出來。

她看著那袋銀子,嫌棄地踹了踹,又想到自己安身立命沒有銀子是萬萬不行的。

林玉兒又很不爭氣地撿起那袋銀子,嘴裡還不忘嘟囔一句:“算你有良心!”

她看了看錢袋裡面的銀子,發現足足有五十多兩。

林玉兒決定帶著孩子隨便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先休息一天,再租個院子安頓下來。

她先在客棧內美美地洗了個熱水澡,給孩子喂完奶後,躺在床上倒頭大睡,一直睡到天黑才醒。

睡了一個下午,林玉兒才稍稍恢復精神,天知道,一夜沒睡的她有多累。

林玉兒看到身旁的孩子還沒醒,便用意念進入空間檢視。

她發現湖邊的那棵桃樹花蕊已經落下了,還結出了一些小桃子。

林玉兒想到再過一兩個月就有桃子吃了,心裡面莫名地興奮。

她又走到那個小木屋內,從書架上隨手拿了一本《上古巫醫雜病論》翻開。

林玉兒翻開第一頁就被開頭的內容吸引了:“上古巫醫不分,醫者,巫也……”後面的書本上詳細記載了各種奇異的病症以及一些基本的法術要領。

她在書裡面看到那些詭異的法術和醫術不禁瞠目結舌,一時忍不住就想把書帶出空間,沒想到她人出去了,書卻還在空間。

無奈的她只能躺在床上邊哄孩子,邊透過意念在空間看,不知不覺就看到了深夜,才睡下。

想快速安頓下來的林玉兒,第二天天剛亮就抱著孩子到附近的牙行詢問縣城附近房屋的價格,發現縣城裡面租房子都太貴了。

普通的一進房子一個月居然要二兩銀子!

天知道,她在王府當丫鬟累死累活地,一個月的月銀才一兩!!

價格太貴只能跟著牙行老闆在縣城裡面一間間地挑,逛了半天的她終於在街尾處看中了個價格適中的二進院子,但只賣不租。

為了讓她和寶寶有個家了,林玉兒咬了牙花了三十兩買了這個院子。

她辦完所有手續後,把睡下的孩子放在收拾乾淨的床上躺著,自己則趁著閒暇時間把小院子收拾一下。

“咚咚咚”,這時,院子外傳來一陣不重不輕的敲門聲。

林玉兒開啟大門一看,就看到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站在自己院子門前。

“你是?”她滿臉疑惑地問。

那青年向林玉兒做了一個揖,“在下名叫李安雲,就在隔壁。”

“今天聽聞夫人搬新居,特地來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順便拿了籃雞蛋來當見面禮。”

李安雲把手中的雞蛋遞給林玉兒,儒雅地說:“夫人,這是自家的母雞下的,不值什麼錢,還望夫人笑納。”

林玉兒想著以後左鄰右舍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不好第一次見面就拒絕別人的好意。

“那就謝謝李大哥了,我這剛搬過來連熱茶都還沒來得及燒,就不請李大哥進去坐了。”

“等過段日子安頓好了,一定登門拜訪。”林玉兒客氣地說。

李安雲連忙推辭說不用,接著就離開了。

林玉兒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又收拾了一下,看到天快要暗下來了,才抱起孩子提著一個菜籃出門買些糧食。

“今天又死了一個少女。”“官府查出來了嗎?是採花賊乾的嗎?”她還沒走到米鋪,就聽到一群人圍在一起討論。

“我聽官差說看起來不像,那些死去的女子屍體都是完璧無瑕的。”那個米鋪掌櫃插嘴道。

林玉兒走進米鋪,買一斗米。

“夫人看著面生,你是剛搬來的吧?”那掌櫃試探地問。

林玉兒點了點頭。

“那我勸你晚上最好不要出門,自從半個月前,凌雲縣一家待嫁的女子離奇死亡後,鎮上的閨閣少女就相繼被殺,算上今天死的已經是第五個了。”

“最詭異的是,那些少女除了脖子處有一條紅色的勒痕外,身上沒有任何傷痕,”那掌櫃神秘地說。

林玉兒聽了這話後,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背後覺得涼颼颼的。

她向米鋪掌櫃道謝後,買完糧食和肉菜就提著籃子回去了,不敢在街上多逗留。

回到家後,林玉兒先把買回來的五花肉用鹽醃著,然後放在廚房內。

冬天的凌雲縣滴水成冰,完全不用擔心肉會壞掉。

一個人吃飯,也用不著太麻煩,她隨便炒了個青菜,煎了個雞蛋就著米飯對付了一頓。

“寶寶呀,孃的乖寶呀,快睡覺覺啦!!”吃完飯的林玉兒,在臥房內哼著歌謠哄著孩子睡覺。

屋內雖然沒有地龍,但中央卻有一個圓形的火爐。

火爐內的木炭燒得火紅,火爐上方有一個煙囪直通屋頂。

林玉兒把孩子哄睡後,又把火爐上的大茶壺拿了下來,打算倒點熱水泡腳。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她連忙披上披風走出房間一探究竟。

她剛走到院子,大門就被撞開了。

一隊人馬闖進院子中,林玉兒被這場面給嚇到了。

接著,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侍衛抬著一個擔架慢慢地走進來。

林玉兒抬眼一看,發現擔架上躺著的人居然是煜王,他臉色白得就像一張紙。

為首的非夜走到前面向她作了個揖,“夫人,我家主人傍晚突然吐血昏迷了,府內的大夫都束手無策。”

林玉兒聽到這話後,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有點害怕。

“我又不是大夫,把他抬到我這裡幹什麼?”她縮了縮脖子,聲音顫抖地回答。

“主人回府時曾對小人說他之前中毒的傷口是夫人處理的,小人想著或許夫人會有辦法。”非夜如實地回答。

林玉兒聽到這裡後,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我有什麼辦法,我之前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她隨即在心裡冷哼了一聲,“老孃腦袋被門擠了才會救你這個搶我兒子的幫兇。”

非夜看到打感情牌不行,便直接利誘,“夫人,如果能治好我家主人的話,府中願拿出五百兩黃金作為診金。”

“五百兩黃金!”林玉兒聽到這個數字後眼睛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