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去邊關後,憑著他的意志還真是立了一個不小的功名。

景元帝下旨邀他回京覆命。

謝瑾在回府換了官服,就進宮去給皇上覆命去了。

勤政殿外,謝瑾站著等候,過了一會兒殿裡出來了一個身影,他瞧後立刻彎腰行禮。

“臣拜見皇后娘娘。”

柳月舟撫著肚子,以往她見了謝瑾眼神裡都是愛意,可這次她神情淡然,居高臨下的對著謝瑾道。

“原來是謝將軍,方才陛下留本宮多說了幾句話,才讓將軍在外頭多等了一會兒,現下將軍快進去吧。”

“是,皇后娘娘慢走。”

謝瑾不與柳月舟多言,起身就進了勤政殿。

柳月舟便乘著皇后的轎輦往永福宮的方向去。

長街上,柳月舟端坐在轎輦上回想著方才謝瑾的面容。

他黑了,也瘦了!人看著憔悴不少。

柳月舟嘆了口氣。

也是,邊關苦寒,他又怎麼不憔悴呢!

想著柳月舟心中生了怒氣,好好的侯府世子不當,也不知非要去那個地方做什麼!

從宮裡出來後,謝瑾去了裴府門口,他看著門口一片紅色的鞭炮紙片,上前到裴家門房面前。

“小哥,你家今日有什麼喜事?”

門房小哥見他有些面熟,可一時也不出來從哪裡見過他,但又見他身著一身官服,不能隨意得罪才道。

“我家表少爺前幾日中了進士,今日表少爺的父母來了金陵,老爺說放串鞭炮慶祝慶祝。”

表少爺?謝瑾眉頭一蹙,前世從未聽過瀾初說過她有什麼表少爺。他又想再從門房嘴裡多套些話。

門房小哥卻道。

“小的看著您穿著官服,才說了那些話,剩下的都是我們裴府自家的事情,就不便與外人多說了,您若是與我家老爺相識,請自報家門小的可以進去通傳。”

謝瑾吃了個癟,面色有些不好,可是又覺得裴府下人確實忠心。自家的門房也不知能不能守住自家的訊息。

如此忠心之人,謝瑾也不會多為難他,抬手拱了一下,就離開了。

城陽侯府,戚氏一年多未見兒子,見著兒子更是噓寒問暖。

謝侯爺知道謝瑾在邊關了立了功,心裡對這個兒子更是滿意,今日上朝時,景元帝更是嘉獎了一番。

下朝後就有不少官員向他祝賀。

桌上擺了一堆謝瑾素日愛吃的飯菜,戚氏夾起一塊肉放在謝瑾碗中。

“兒子,你快吃,娘瞧著你都瘦了,邊關苦寒,這次回來便不再去了吧。”

謝侯爺順著戚氏的意思在一旁道。

“你去了邊關,立了功名更是證明了自已的能力,以後那邊關更是不用去了,留在金陵,讓你娘為你相看相看,早日娶妻生子。”

父母的話,謝瑾沒有聽到耳朵裡,他想的全都是瀾初的表哥,他心裡對瀾初這個表哥總有一些擔憂。

戚氏見自已兒子對著飯菜愣神,輕聲喚了兩句。

謝瑾這才回神。

“母親方才說什麼?”

戚氏只當自已兒子是累了,摸了摸謝瑾的頭髮,溫聲道。

“你父親說了,這次回京就不要再去邊關了,留在金陵,娘才好與你說親事不是,也是巧了,上次我去榮國公府吃宴席,見著了嚴太師家中的孫女,她與你年歲相當,娘看了那嚴家二姑娘不錯,不然改日娘辦個馬球賽,你與她相看相看。”

戚氏話沒說完,謝瑾板著臉說了句。

“母親還是別為我的婚事操勞了,我不喜,當初我想娶裴家姑娘你們不讓,如今你們瞧上了嚴家姑娘,我也說了,我不喜,也不願娶。”

謝瑾的冷言冷語讓謝侯夫婦不悅。

戚氏直著身子,訓斥起了兒子。

“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嚴家對咱家也有意思,這次你回了金陵我與你父親說什麼也要把你的婚事敲定。”

謝瑾氣的猛然起身,飯一口也不願再吃,就出了花廳回自已院子去了。

他沒想到父母的動作如此之快,自已未回金陵就已經相看好了人家。他不免有些後悔,今日當著陛下的面,沒說出請婚的事情。

戚氏見兒子離去,對著謝侯就哭訴起來,她撲在謝侯懷中,拿著帕子擦淚。

“侯爺,你說我做錯了什麼,不都是為他,嚴家姑娘的祖父是太師,父親又是禮部侍郎,多好的一人家他不要。”

謝侯寬慰起了妻子,溫柔的拍著她的後背。

“瑾兒剛從邊關回來,咱們也太操之過急了,今日就與他說要娶親,他心裡肯定是不樂意的。”

戚氏明白丈夫說的意思,過了片刻就平復的心情。

當夜,方家夫婦與裴絮一家用了膳後。

裴絮把瀾初叫到了書房。

瀾初沏了杯茶給裴絮端過去。

喝了茶,裴絮道出今日她離去前廳之後的事情。

“你表姑母今日與我說,想讓你嫁到她家,為父想問問你可願意?”

瀾初站在裴絮的面前,紅著面龐,手中又攪起了帕子,扭捏道。

“這種事情父親做主就好了,何故來問女兒。”

裴絮眯著眼睛瞧瀾初,他是故意問的,他早就看出來自已這個女兒對惠明存了不一樣的心思。不然為何一直給前院兒送東西,又是文房四寶又是裁製新衣,就連瑞王送給自已的風輪扇也讓那小子用了。

謝家那世子,來提親時也不見她這般,對那謝世子避而遠之。

裴絮又故意道。

“上次,那謝家提親時,為父不也是問過你的意見,這次定然要和上次一樣的,哦對了,今日上朝時,陛下說了那謝瑾在邊關立了功,已經下過旨招他回京了。”

瀾初神色突變,謝瑾若是回來,會不會

拿著那功名做些什麼,譬如向陛下賜婚,以她對謝瑾的瞭解,他是有可能做出這事。

想到此處,瀾初立刻道。

“女兒答應,女兒心悅表哥已久,自是願意嫁給他,父親快些與方家定親吧,定了親,成婚再慢慢選日子也成。”

書房外,方惠明聽著瀾初的話又是一陣臉熱,他本來是有事想與表舅父商量,現下卻再也無法進那屋子,心跳極快的離開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