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秦晚的男友對秦晚體貼溫柔,日子久了柳月舟也對他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好感。想著若是這樣的男人是自己就好了。

如今遇上與秦晚男友容貌一樣的人,既遇見了那她便不會再放手了。

她不信,不信是隻有自己一人來到了大慶朝,若秦晚也重生了,那這場戲便有的看了。

可如今藉著賞花宴也沒有找到秦晚,柳月舟不禁頭痛起來,難不成自己要假死才能逃離這裡與謝瑾雙宿雙飛?

正想著脫身之計時,屋裡另一扇窗戶之處響了些動靜,柳月舟起身觀望了下院中此時只有自己的女使在廊下站著,便想了個法子把她支走。

“如沁,去小廚房做碗甜酪,我身子睏倦先小睡一會兒等醒了再吃。”

“知道了,奴婢這就去。”

隨後窗戶被柳月舟開啟,鑽進來一個身穿錦袍的清爽男子。她對著這男子甜甜一笑,方才面上的憂色不見,柔聲開口。

“這時怎麼過來了?”

“今日在城中聽了你那日的事情,我放心不下便潛了進來,你可還好,柳伯父可罰你了?”

說話的正是城陽候府世子,謝瑾。

兩人一見著了面,便輕聲說起了情話。

如沁從小廚房後用袖子擦了擦額間的細汗,聽見屋子裡有說話聲,上前敲了敲屋門。

“小姐可醒了?”

屋裡抱在一起的兩人,微微僵了身子,頓時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如沁生疑,“真是奇怪,方才屋裡還有說話聲,難不成是小姐夢魘了?”

可她沒膽量推開屋門。

柳月舟曾發過話,她小睡時不允許有下人隨意進去。

如沁口中嘟囔了幾句,又回了小廚房。

見此,屋裡的兩人鬆了一口氣。

“你快些離開吧,省的等會兒別人瞧見了。”

謝瑾道。

“兩日後我再來找你。”

柳月舟羞澀的低下頭。

“我等你。”

謝瑾還是從窗戶那裡溜了出去,可老馬也有失了前蹄的時候,縱使他是一名武將,但翻牆出院兒的時候不小心踩到牆頭上的青苔,一頭栽了下去。

晚間,瀾初遲遲不入睡,在床榻間翻來覆去。

睡在她一旁的碧玉撐起胳膊安慰她說:“姑娘現在不睡也無用,還不如養好精神等明日去了那鎮國公府就知道柳家打的什麼算盤了,若不然休息不好,腦子也轉不快了。”

這話雖糙,卻真真安撫了瀾初那顆不安的心。

片刻後等碧玉再次睜眼看時,她已經安然睡下了。

第二日清早,瀾初裝扮好一切就鎮國公府了。

柳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佩夕早在府門口等著,見門口那條寬闊的道路上駛來一輛馬車緩緩停在府門口。

“車內可是裴家小姐?”

瀾初掀開車簾,露出面孔來。

佩夕瞧了快步下了臺階迎上去,伸出手臂讓瀾初扶著她的手下車。

瀾初不想搭手,鎮國公府個個都是人精,誰知這好意背後有沒有藏了別的心思。

但佩夕的手一直抬在那裡。

算了,瀾初想,佩夕是柳老夫人身邊最得臉的大丫鬟,自己不讓她攙扶就是下老夫人的面子,自己不能這麼做。

別等會兒探查不到柳家的意思,反而先得罪了人。她把手輕搭在佩夕的的胳膊上,隨後下了馬車。

“今日有些下雨,有勞姐姐在這裡等我了。”瀾初道謝。

那日賞花宴時,佩夕站在柳老夫人瞧著各府小姐,只覺得都是一些小小的骨朵,只有自己面前站的這朵花,隱隱有綻放之意。

佩夕笑道。

“裴姑娘客氣了,奴婢也是聽老夫人的安排,做自己應做的分內之事,不過姑娘都到了,咱們也快些進府吧,別讓老夫人等久了。”

瀾初點頭,跟著佩夕進府,又看了碧玉一眼,示意她跟在自己身後。

柳老夫人一見著瀾初就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瀾連問安也沒來的及說出口。

“好孩子,那日府里人多,我離席時也沒瞧見你,之後又發生了那樣不周全的事兒,你也誤怪,這宴會也是我那孫女第一次操辦,還望你諒解一些。”

聽著柳老夫人的話,瀾初把自己想說的話,在肚子裡滾了好幾圈才敢出聲。

“老夫人言重了,我哪裡有什麼資格來評判柳家姐姐呢?”

柳老夫人眉眼彎的更深,這樣的話她聽得甚是滿意,又拉著瀾初的手親切的說:“今日讓你過來,一是覺得咱們兩個有眼緣,二是覺得那日我孫女出的花謎,見你沒有去應答想問問,你是當真不知還是藏拙假裝不知。”

瀾初心頭震撼,手心兒也不自覺的冒出來了許多虛汗來,黏黏膩膩的。

柳家這是何意?難道,柳月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為何讓柳老夫人來問自己,她何不親自來。

柳老夫人目光還在盯著瀾初,等她開口。

片刻後,瀾初正要開口,佩夕走過來低聲道。

“老夫人,大小姐過來了。”

裴瀾初隨即望向院門,那日柳月舟來時,她就已經躲在了人群裡。

柳月舟進了屋子,向柳老夫人問了安,就溫和道。

“想必這就是裴家妹妹吧。”

“瀾初見過柳家姐姐。”

兩人互相行了個禮。

見柳月舟眼神中淡漠,瀾初心中穩了穩神,看來她還不知自己的身份。

這時柳老夫人慈愛道。

“都快坐下,方才我正要問起那日的花謎你可就來了。”

說起花謎,柳月舟來了興致,眼神直勾勾的望向瀾初,神情也透露著奇怪。

當瀾初說出,“老夫人是高看我了,我哪會知道柳家姐姐出的花謎。”她面色閃過一絲失落。

看來這位裴小姐並不是秦晚,就只是古代一個普通的閨閣小姐罷了。

柳月舟笑了笑,笑自己方才期待什麼,若裴家小姐真是秦晚轉世,那日便會對上那句歌詞,也不至於等到現在。

而瀾初瞧著柳月舟神情落寞,輕輕吁了一口氣。她真想對柳月舟說,一次次失落的滋味可還好受?放心以後這樣滋味會經常遭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