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鎮國公府賞花宴鬧的那一出,很快就傳遍了金陵城,如今都說那柳家小姐待人不周,想故意出風頭還小氣的很。

鎮國公柳江也聽到了一絲風言風語,冷著臉回府後問了家裡的管事昨日家裡的賞花宴發生了何事。

管事如實相告。

“剛開始一切都好,各府小姐之間相處融洽,直到家裡的大小姐出了道謎語,那謎語難了點兒各府小姐沒人能答的上來,場面才鬧了起來,後來老夫人又派人出了道謎語才寧息了這事兒。”

柳江聽後面色十分難看,當著管事的面就忍不住出聲訓斥。

“這丫頭當初求著我非要舉行一場賞花宴,還要遍邀金陵城中所有的官家小姐,我眼瞧著她馬上就要入宮,想著入了宮在宮中拘束的很,這才應了她,誰知這事她辦的如此不堪,現在整個金陵城都在傳我鎮國公府不捨得一支翡翠簪子,我的老臉在朝中都被她都丟盡了!”

國公府的管事陪笑著,為柳月舟說話。

“大小姐也是沒想著,那麼些個小姐連一道謎語也猜不出來,這也不能怨她,要怪啊就怪咱們鎮國公府把大小姐養的實在優秀,不過這些都是國公爺您的功勞。”

鎮國公府的管事嘴皮子果然利索,三言兩語的就把家裡的主子哄開心了。

柳江的臉色也不如方才那麼難看了,反而問起柳月舟去哪裡了。

“大小姐做錯了事,老夫人罰她抄寫佛經靜心,現在正在老夫人的院子裡。”

“抄經是好事,提前適應一下宮裡的日子。”

柳江接過管事奉上的茶,他這個女兒從生下的那一日就是為了那個位置去的,如今後位空懸,有資格能坐上皇后只有自己的女兒。

賞花宴風波過去的第三日,裴瀾初躺在軟榻上看著屋頂,如今又重活一世,她也該盤算著今後的路該如何走。

再過兩個月就是柳月舟進宮的日子,現在她心中只怕也焦急不堪吧,只要自己隱藏的好不讓柳月舟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這一世自己應該能活到白頭吧。

只是裴絮誤判的那樁錯案,該如何避免。

這一世她不想父女分離。還有家中的銀錢,只靠著裴絮那點俸祿吃穿是沒什麼問題,可以後若需要大量用銀子,那便是不成了。

她得賺錢得賺許多錢,多到以後能用這些銀子救裴府的人。

裴瀾初正想著,碧玉進了屋子有些興奮道。

“姑娘,鎮國公府派人來送您了一些東西,說是賞花宴那日招待不周,還邀您明日再去一趟國公府做客呢!”

裴瀾初心突然一緊,從軟榻上急急起身,面色微白,難不成自己露餡了?柳月舟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她強裝鎮定問:“是單單讓我一人去,還是邀了許多人?”

“聽國公府送東西的人說只有您一人去。”

這下裴瀾初心裡更加沒底了。

碧玉察覺她有些緊張,故而關切詢問。

“怎麼了姑娘,您不願去?”

她老實點頭。

碧玉卻張大了嘴巴,她不理解,鎮國公府獨獨邀自家小姐一人去做客,自然是十分看重小姐,可小姐似乎卻十分瞧不上這些。

碧玉不諳世事的樣子讓裴瀾初深深嘆了口氣。

她怒其不爭,聲音拔高了些。

“咱們家小門小戶的比不上那高門大戶,金陵城那麼多貴女,鎮國公府為何獨獨只讓我一人去做客,定是有所圖謀。”

“可咱們裴家也沒有什麼讓鎮國公府可圖的呀。”碧玉歪頭不解。

“反正你以後多長個心眼。”

放下這句話後,裴瀾初便又重新躺在了軟榻上。

不管如何,她是對那柳家沒什麼好感,自知道了柳月舟想要害自己,時刻都對鎮國公府存著一絲謹慎。

下貼子的其實是柳老夫人,她對裴瀾初有眼緣。別家的閨女不說了,只是裴家的這個她喜歡,覺得親切。

還有自己孫女出的那道花謎,她也想知道裴家丫頭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想惹事假裝不知來著,這才又重新請她入府。

柳月舟抄完了一遍佛經,覺得手腕處痠痛的很,她拿過去讓柳老夫人瞧一眼。

“祖母您看,孫女已經抄完了一遍。”

“放下吧,這次讓你抄寫佛經也只是給你父親一個交代,不憑著他那性子,你就有的要罰了,這幾日拘在我這院子裡想必是憋悶壞了。”

“孫女不覺得憋悶,反而覺得待在祖母的院子裡心靜了許多。”

這些謊話,柳月舟張口就來,她自打了來了這大慶朝,成為了柳家大小姐,每日都在府中讀書練字,可為了不暴露自己其實不是柳家的女兒,只能咬著牙往下走。

她知道若是被柳家看出了端倪,自己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柳老夫人又道。

“不過現在你在家裡抄佛經也是一件好事兒,過一段時間你就要進宮了,磨磨性子你在宮中也不覺得煩悶。”

柳月舟面色閃過一絲憤恨,隨即很快便消失了。

“那孫女便告退了,祖母您好生歇息。

柳月舟己經走到了院中時,柳老夫人對著她的身影又高聲道。

“月姐兒,那日賞花宴有個姑娘挺閤眼緣,且我瞧著是個聰明的,你那道花謎她說不定知道,我下了貼子明日請她來吃茶,等她來了我派人去尋你過來。”

“孫女知道了。”

柳月舟又端端行了禮,回了自己的屋子,隨後她把下人遣散走,屋子裡只剩下她一人靜靜坐在茶桌旁。

她面若寒霜的盯著桌上的一套天青色玉茶壺,冷著臉拿在手心,抬手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這樣子,方才能解她心中的戾氣。

這柳家沒一個好人,已經這般富貴了,還想讓自己的女兒入宮,真當是貪婪至極。

屋外柳月舟的女使聽到響聲隔窗問。

“大小姐,屋裡怎麼了?”

“沒事,我不小心摔了茶具,等會你再進來收拾吧。”

進宮當皇后這事,在她來到大慶朝那日就知道了,本想著當皇后也不錯,可要緊的是她居然遇見了謝瑾,他生的和前世秦晚的男友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