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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華的卡車悠悠朝向那鬼子的哨卡。

而深夜中,數個消瘦人影亦是在營田鎮鎮外隱蔽跑動。

他們是八路軍戰士。

十餘身影麻利地穿過田地,翻過矮牆,沒入營田鎮的漆黑巷子。

“你左邊,我右邊。”

小班長揮揮手,這十餘人左右散開。

他們必須爭分奪秒找到鬼子的電路電線。

為此,八路軍戰士們朝著營田倉庫方向謹慎摸去。

他們將扎入營田鎮中心,以完全破壞鬼子的電路網路。

於此人影沉默肅殺的時刻。

李忠華的卡車悠悠行駛行駛來到哨卡處。

哨卡早已佈設了路障,並有鬼子衛兵警戒。

它們看到卡車行駛來,依照例常攔住了卡車,徑直朝著卡車走來。

只見一隻鬼子繃著臉來到停下來的車邊。

它看著假扮成鬼子的司機李忠華硬邦邦說道:

“通行證。”

李忠華面無表情地拿出一張信紙遞了過去。

那鬼子接過信紙,還未開啟,便對著李忠華責問道:

“為什麼這麼晚才來?”

副駕駛位的彭建業側頭望去,用曰語無奈回道:

“路上車壞了。”

“後面的車還是拖著才走的。”

“我們因此耽擱了很多時間。”

那鬼子皺眉望向車後,卻見這輛卡車後面還用麻繩拖著另一輛卡車。

鬼子收回視線,開啟手裡的通行證。

不想這通行證根本不是通行證,而是補充兵證書。

那補充兵證書其實也是一張紙。

上面寫有‘佐枝聯隊區司令官’補充兵員與日期等等身份證明的標註。

這張補充兵證書是李忠華在銅鼓時候繳獲的。

鬼子看到手裡的補充兵證書,頓時抬頭看向李忠華罵道:

“我要的是通行證!”

“不是補充兵證書!”

它不耐煩地將那補充兵證書遞迴給李忠華。

李忠華趕忙雙手接過,低頭道歉道:

“嗨!”

“對不起!”

收回那沒用的紙張,李忠華再次低頭翻找。

接著,他又將一張信紙遞了過去。

那一張信紙是曰軍的軍事保險記錄。

曰軍計程車兵是有保險的。

簡單來說,就是每個月繳納一次保險費。

如果活下來了,這筆錢就以一定比例返而去。

繳納保險,對於有家庭的曰軍士兵來說是非常普遍的做法。

鬼子接過那一張軍事保險記錄一看,氣得瞪眼對著李忠華罵道:

“你是蠢貨嗎?”

“我要的是通行證!”

“你給我這個幹什麼!”

“白痴!”

李忠華誠惶誠恐,臉色大變地低頭回道:

“嗨!”

“對不起!”

大聲之後,李忠華又到處掏了起來。

好一會,李忠華才掏出一疊信件。

並磨磨蹭蹭地在一堆爛糙糙的信件中翻翻找找。

那鬼子瞪眼看著李忠華這般操作,氣得完全不知該說些什麼。

在它眼裡,李忠華簡直還不如一頭豬。

而副駕駛位的彭建業則是趁機說道:

“前線戰鬥太膠灼了。”

“我們運輸不容易,通行證可能是放在哪裡了。”

“請閣下耐心,我們再找找。”

原本眉頭緊皺的鬼子倒也沒有繼續發火,而是關切地問道:

“前線形勢怎麼樣?”

彭建業當即喜悅回道:

“快接近長-沙城了。”

“我想我們很快就會結束戰鬥了!”

那鬼子聽到這個好訊息,也是揚起笑容來。

它又看了看手忙腳亂在一堆檔案中翻找的李忠華,最終沒耐心地擺擺手:

“別找了。”

“通行,通行。”

“走吧!”

這一隻鬼子不想在李忠華這裡浪費時間了。

李忠華見此,再次不厭疲倦地低頭道歉:

“嗨!”

“對不起!”

說完這話,李忠華慌慌張張地啟動車輛。

而鬼子無語地看著李忠華,罵罵咧咧地很是嫌棄:

“蠢貨。”

其實這只是第一道哨卡。

李忠華現在糊弄過去了,後面該怎麼糊弄,他心裡也著實沒譜。

但到底是透過這一個哨卡了。

就在李忠華長長吐了一口氣散去心中緊張的時刻。

誰也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豐田卡車轟地朝前行駛後,又猛地一顫。

車莫名其妙地趴窩了。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得李忠華亡魂大冒。

只此時刻,他大腦一片空白。

彭建業也是一驚。

他猛地轉頭看向李忠華。

而李忠華正試圖重新啟動卡車。

“轟轟轟!”

“咔咔咔...”

卡車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愣是沒能有動靜。

李忠華臉頰輕輕顫抖,只感覺心跳劇烈慌張。

這種事,他當真是沒有強大的心跳能去承受。

“怎麼回事?”

那鬼子看著眼前的情況,再次邁步走來。

李忠華死死咬牙,一隻手已然摸向腰側的刺刀。

要是車子不管用,那麼所有計劃都泡湯了。

這時候,李忠華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多殺一個鬼子,算一個!

拼了!

可就在李忠華即將豁出去拼命的時候。

彭建業急中生智地對著鬼子說道:

“路上卡車顛簸,可能是哪裡壞了,熄火了。”

“麻煩,你們能不能幫忙推一下?”

“我們還要連夜運輸糧草,時間緊迫。”

鬼子看著彭建業和李忠華,倒是沒有拒絕。

它招招手,對著一眾守備的鬼子喊道:

“來,幫忙推車。”

緊接著,一眾鬼子竟收槍脫離哨卡崗位,幫忙推起車來。

“一二!”

“一二!”

鬼子人數一一加入推車行列。

泱泱成眾。

這拋錨的卡車又悠悠地沿著街道朝前而去。

車裡的李忠華愣住了,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彭建業。

而彭建業朝著李忠華示意,按了按李忠華握著刺刀的手。

李忠華收回視線望向前方。

他看到前方哨卡一些鬼子甚至還熱心腸地跑來協助推車。

卡車正一點點地朝著營田倉庫口方向而去。

鬼子甚至沒有再檢查,主動開啟了哨卡路障,直接放車而過。

看著眼前荒唐一幕。

一個詞語猛地跳入李忠華的腦海:

“老天保佑!”

就在一眾鬼子推著卡車嘿呦嘿喲朝著倉庫方向而去的時候。

營田鎮外。

張本忠帶隊隱蔽圍向營田倉庫的兵營。

為了獲得視野,鬼子早已將兵營外的高草和樹木砍伐乾淨。

要是換做大白天,張本忠一眾人在這裡可是極為醒目。

但是現在是晚上。

悠悠的月光裡。

張本忠帶著隊伍小心謹慎地朝著鬼子兵營方向靠近。

一挺挺機槍、一門門迫擊炮、一位位戰士,已然就位。

趴在地上的張本忠頗有擔憂地望向倉庫口的主街道,抬起手看了看手錶。

一旁的連長望向張本忠,緊張地出聲問道:

“營長?”

“打嗎?”

張本忠放下手錶,皺眉回道:

“車隊還沒和敵人交上火。”

“待會...”

他咬著牙頂著壓力,朝著左右戰士揮揮手:

“再往前推進五十米!”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槍!”

月夜中。

營田鎮裡。

一位八路軍戰士小心翼翼地從地上摸索起一根電線。

“找到了!”

他反手便掏出刺刀,狠狠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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