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瀝瀝的小雨,浸透了二人的衣衫。
下水道臭臭的味道,也瀰漫開來。
二人仍在對視。
情深深雨濛濛般的虐戀也不過如此。
最後,還是曲奇最先崩潰。
他哭了,眼淚如決堤洪洩般湧出,大禹來了都止不住。
“大哥,我越獄呢,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那你快點回答我的問題啊,你以為我願意跟你淋雨啊,等會都感冒了,艹。感冒還得吃感冒藥,你是不知道,我家徒四壁……”
噗通~
曲奇絕望的跪在了地上。
這一次,他沒有哀求。這一次,他堅硬無比。
“來來來……給我個痛快。啥也別說了,我只求一死!”
“不行……我不能殺你。”
曲奇驚了,癲笑道:“你有病吧?之前還說要殺我滅口呢。”
“之前你不是曲奇,我當然可以殺你滅口。但現在你是曲奇,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要救的那個曲奇。萬一殺錯人了怎麼辦?”
“……”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小時。
季承也忍不住了。
他抓起前者,正八經的問道:“我現在問你個關鍵問題,你想好了再回答我。你爹,是不是叫曲中原?”
曲中原!
聽到這個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名字。
馬上沒電的曲奇,瞬間滿電。不僅如此,怒氣值也爆表了。
他渾身汗毛倒豎,雙目充血,咬牙切齒的大叫道:“不要跟我提他的名字,我沒有這麼一個爹!我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我是齊天大聖……”
“我就知道你不是!”
季承將曲奇騎在身下,雙拳左右開弓。
冰冷的身軀,燥熱了起來。那一擊又一擊的重炮,狠狠敲打著對方沉睡的心靈。
一邊打,季承嘴裡還一邊罵。
“耽誤老子這麼長時間。”
“就你還齊天大聖。”
“老子今天三打孫悟空。”
……
再堅強的意志,也架不住對死亡的恐懼。
雖然曲奇之前已經被逼的想自殺了,但現在所有疑惑終於揭開,他還有一絲生的可能。
奄奄一息的曲奇,細聲說道:“曲中原,是我爹。他左眼有條刀疤,頭髮稀鬆,自然捲……”
季承停了下來。
飛身跳起,然後把滿臉是血的曲奇也扶了起來。
欣喜之情大於言表。
季承激動的說道“太好啦!真是你!你看看,省得我去劫獄救你了。”
“老天爺,果然開眼。”
“一定是特別的緣分,讓我剛好遇見你。”
曲奇咳了好幾口血。
緩了好半天,這才無力的問道:“好心人,你到底是誰啊?”
季承認真的回答說:“我是誰不重要,你的自由很重要。”
“我還有件珍貴的東西給你,切記要收好它。危急關頭,只要有它在,你將無往不利,勇往直前。”
季承伸手入懷,從衣兜裡,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包。
曲奇顫顫巍巍的接過,現在他渾身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右腿更是沒了知覺。
將紙包層層展開,曲奇定睛一看,只見上面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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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口血噴在上面,曲奇踉蹌的後退兩步。
“呃……不好意思,東西在另一個兜裡。”
翻找半天,最後季承將一塊比手掌小一圈的金屬鐵片,交給了曲奇。
鐵片很硬,奇鋼鍛造。上面刻著一些圖案,中間則是一個鮮紅色的數字。
曲奇眼前的景物都重影了,再加上這裡比較暗,所以也沒把這玩意看得仔細。
季承上前拍了拍曲奇的肩膀,和善且激動的說道:“從今以後,你曲奇就是我的兄弟,刀山火海,我罩著你。”
“將來誰要是敢欺負你,打你,捶你。你不必拉不下面子,只管提我的大名,必叫他嚇破肝膽,有死無生。”
“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走一步。”
季承說走就走,話音還沒落地,身形便化作一團黑影,幾個輾轉騰挪之間,便沒了蹤跡。
曲奇愣在原地。
望著前者消失的方向,顫抖著身軀,扯著啞嗓,低沉嘶吼道:
“What's your na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