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敲響,第二天的比賽拉開了帷幕。

金無盡和衛施同時登場。

金無盡身著一襲與金無止相似的黑金道袍,鋒芒內斂,眼神堅韌。

衛施與三年前相比長高了許多,面若冠玉,身著青綠長袍,一副翩翩公子之相。

二人遙遙相對,場外的呼聲各佔半邊天。

衛施持劍行禮,“崑崙虛衛施,請賜教。”

金無盡也回以一禮,“金門宗金無盡,請賜教。”

場外。

沈寧儀伸手捅了一下沈寧爻,問道:“你可知這金無盡什麼來歷?”

沈寧爻揉了揉自己被捅的胳膊,心想我就是受他家人之託,專門來找他的。

她順嘴問:“什麼來歷?”

“天生靈眸!”

沈寧爻不禁挑眉看向場上黑金道袍的少年,居然是和妹妹蓮珠一樣的天賦嗎?

“靈眸開,可斷世間萬物。這少年雖然現在還達不到那層境界,但是絕對能輕鬆看透對手攻勢,小施這場比試很難獲勝。”

沈寧儀自顧自地說道,“只可惜了,是金門宗的弟子。”

果不其然,場上局勢很快便偏向金無盡一方。

衛施的每一個劍招都能被他提前預知,而他的劍招卻又詭譎莫辨。

他逐漸落了下風,費力頑抗。

最終,金無盡一把挑飛了衛施的劍,斬獲勝利。

“零零二號對陣一三一號,零零二號金無盡勝——”

金無盡並不似師兄金無止那般目中無人,他上前拍了拍衛施的肩膀,謙虛道:“衛兄弟承讓了。”

衛施爽快一笑,“哪裡,還是金師兄技高一籌,我自愧不如。”

沈寧爻見二人勝負已分,便去了場下等待,準備攔住金無盡。

褚玉見師父離開,也亦步亦趨地跟了過去。

最後的狀況就是——

衛施一下場便看到了一旁等待的褚玉。

不等沈寧爻和金無盡說話,衛施便上前道:

“褚師妹,好久不見,你近來可好?”

金無盡沒有理睬兩人,只在路過時多看了褚玉一眼。

原來這就是眾人口中,讓自己師父饕餮長老吃了一個啞巴虧的人。果然是個眼蒙黑紗,目不能視之人。

——幹得漂亮。

他心底讚歎一聲,正準備離開,卻被褚玉攔住了。

褚玉忽視了直衝自己而來的衛施,繞過他走到金無盡面前。

“金無盡是嗎?我師父找你。”

被晾在一旁的衛施目瞪口呆,不明白為什麼褚玉情願同陌生人說話,也不搭理自己。

金無盡皺眉看了看褚玉和站在不遠處的沈寧爻,摸不透這對師徒想幹什麼。

“有何事就在此處說吧。”

他在金門宗摸爬滾打十餘年,吃盡了苦頭。

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靠得不僅僅是一雙天生的靈眸,更是各種謹慎與圓滑。

以防這二人有歹意,他並不想孤身與之離開。

下一刻,褚玉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原名玉貝,我和師父受蓮珠所託,前來尋你。”

金無盡冷不丁聽到自己曾經的名字和妹妹的名字,雙眸瞬間睜大。

“不要聲張,我跟你們走。”

他壓低聲音,同沈寧爻二人一併離開了。

三人尋了一處僻靜之地。

金無盡長劍出鞘,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質問道:

“你們把我家人怎麼樣了?”

沈寧爻並不接他話茬,而是反問:

“你當年被金門宗擄走,為何最終卻成了金門宗弟子?”

金無盡還想繼續隱瞞,沈寧爻威脅道:

“你可知你妹妹也是天生靈眸,若是你仍執意隱瞞,不日便可以在金門宗內兄妹團聚了。”

金無盡聞言,震驚更甚,遲遲迴不過神。

他被金門宗擄走之時,妹妹尚且年幼,天生靈眸還未曾顯露。

“怎麼會……”

他看向沈寧爻二人,眸中滿是不信任。

“你我無親無故,你怎會好心幫我?”

沈寧爻心下無奈。

——這年頭,好人都這麼難當了嗎?

她解釋道:“金門宗風頭太盛,是時候該壓一壓了。”

金無盡緊緊盯著她的臉,似乎想從中找出一絲破綻。

下一刻,一片鋒利的樹葉橫在了自己眼前。

突然出手的是褚玉。

她不知從何處採下一片樹葉,直指金無盡雙眼,距離他的眼球只有毫釐之距。

“別一直盯著我師父看,當心我扣下你這對靈眸。”

好快!

快到自己的靈眸都沒有察覺出來!

金無盡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眼盲之人,恐怕感知能力比擁有靈眸的自己還要敏銳千百倍。

他思慮萬千,最終開口說起自己的經歷。

“我被金門宗擄走後,他們本想奪去我這雙靈眸為己所用,卻發現只有本人才能操縱它,無奈只得作罷。

但是他們仍不允許我出山,怕我落入其他宗門之手。

後來,我從外門弟子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了現在的位置。”

沈寧爻聽到他辛酸的經歷,嘆息一聲。

“現在還不是反抗金門宗的時機,所以要委屈你繼續潛伏一段時間。但是我們可以將你的隨身之物帶給你家人,給他們報一聲平安。”

金無盡仍然對二人懷有疑心。

“我該如何相信你們,如果你們拿到東西之後,向金門宗檢舉我怎麼辦?”

沈寧爻拿出了那日蓮珠塞給她的大珍珠。

“你看看,這是不是你妹妹的東西?”

金無盡接過珍珠,瞬間紅了眼眶。

“這是……這是珠兒出生那年,爹送給她的。”

這位八尺男兒忍下了眸中的淚水。

“他們過得如何?珠兒是不是已經出落成大姑娘了?”

沈寧爻看著緊緊攥著珍珠的金無盡,知道了他雖身處金門宗這個骯髒之地十餘年,但仍是當年那個心地赤誠的少年郎。

“他們都很好,都很想你。”

金無盡拿出了一隻貝殼吊墜,遞給沈寧爻。

“這個貝殼和珠兒的珍珠是一對,勞煩你帶給我家人,告訴他們我很好,很快就會回去看他們。”

沈寧爻收下貝殼吊墜,囑咐金無盡在金門宗要事事小心,順便將沈江音告知於他。

若是這兩個痛恨金門宗的人能夠攜手,說不定會創造出不一樣的結局。

“師父,你未來要小心他的靈眸。”

金無盡離開後,褚玉突然說道。

沈寧爻聞言精神一振。

難道女主這是要告訴她,原書中沒有的劇情了!?

“我對這人的名字沒有印象,但是說起靈眸之後,想起了一些事情。”

沈寧爻洗耳恭聽,可誰知褚玉說完這句話之後便沒有下文了。

“什麼事情?”

她聽褚玉說話說了一半,不禁有些抓耳撓腮地心癢。

“它不會允許我說出來的……”

褚玉說完這句話後,徹底沉默。

靈眸開,可斷世間萬物。

自然,也看得透靈魂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