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我不信金門宗極盡奢靡,卻會將廂房修的如此破爛。”

沈江音見到眼前的殘破,心生不滿。

這間院落雜草叢生,地面泥濘不堪,栽種的幾棵樹木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沈寧爻卻並不在意。

“比那金黃地磚好看,晃得人眼暈。”

沈江音雖然仍是對不公平的待遇頗有怨言,卻也覺得師尊說的有理,便不再追究了。

“沈寧爻,我聽到你傳音說,靜之在這?”

沈寧儀突然登門拜訪,來尋自己的徒弟,看到她的這處院落後不由得一愣。

“這就是金門宗給你分配的住所?”

沈寧爻聞聲,帶著靜之從屋內走出來,“你現在怎麼連門也不敲了?”

沈寧儀頗為嫌棄地看了一眼這間院落的門。

“我怕把你的門給敲下來。”

靜之則開心地撲進了沈寧儀懷中,“師父!”

沈寧儀並不理睬靜之,將她從自己身上趕下去後,追問道:

“你還沒說呢,這屋子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招惹到金門宗的人了?”

一見面就逼人家給自己下跪的沈寧爻聳聳肩,無辜道:“沒有啊,可能不湊巧,房間不夠了吧。”

沈寧儀皺眉看向渾不在意的沈寧爻,一猜便知她必定招惹了金門宗弟子。

“金門宗勢力龐大,在修真界盤根錯節,我知道你向來看不起他們。但是切記,不要想著對他們下手。”

和沈江音暗中謀劃已久,想要滅了金門宗的沈寧爻裝沒聽見。

沈寧儀破天荒地叫了一聲“姐姐”,勸導道:

“你若是對金門宗出手,那崑崙虛便會成為眾矢之的,成為下一個……”

她意識到接下來的話不能再說,便戛然而止。

沈寧爻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想說什麼。

“成為下一個清風門,下一個江月門?

背後的真相你都知道,對嗎?”

沈寧儀扭開目光,不願再看她。

只有靜之天真地問道:“什麼清風門,江月門?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兩個宗門呀?”

沈寧儀捂住靜之的嘴,帶她向門外走去。

沈寧爻看著沈寧儀離開的背影,不由得眉頭緊皺。

她一直以為,那些腌臢之事是個別長老的個別行為。

現在想想,怎麼可能呢?

涉及到整個宗門利益的事情,必然是全體長老和宗主參與其中的。

然後推舉出一個代表,出面與其他宗門商議。

沈寧儀走出門後,似是不忍心再矇騙沈寧爻,回身道:

“姐,當年之事是經過崑崙虛絕大多數長老同意的。但是掌門師尊知道你的性格,便特意吩咐我們,不許你知情。

既然你已經自行調查清楚,我也就不再瞞你。

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一句,不要以蚍蜉之力去撼動大樹。”

沈寧爻有些恍惚,輕聲道:“好……我知道了。”

——這不對啊。

原主是什麼性格?

心狠手辣,蛇蠍心腸啊!

她處心積慮,收養女主,難道不就是為了謀取她身上的褚家秘術嗎。

女主僅憑一己之見,說原主是個好人。

她還能認為女主是過於聖母小白花了。

但是掌門師尊和全門長老一同認定原主是個正氣凜然,剛正不阿之人,這就很值得揣摩了。

她是魂穿了反派師尊沈寧爻,而不是正義男配衛如峰吧?

還是這個反派的演技已經精湛到能騙過所有人的地步了?

現在看來,不止女主身上滿是秘密,這個原主也有問題。

“師尊,我都聽到了。”

沈江音突然從她身後走了出來。

“我願意相信你是個好人。”

沈寧爻現在聽到“好人”這兩個字就害怕。

拜託了,讓我盡職盡責地做一個邪惡反派不好嗎。

怎麼所有人都堅信她是個好人啊?

但是人設不能丟,沈寧爻只得繼續做“好人”。

“很抱歉……當年之事我確實不知情。”

沈江音搖了搖頭。

“我不會怪罪於你,但是既然崑崙虛並不無辜,我就不可能坐視不理。

有朝一日,我一定會向崑崙虛討一個說法的。屆時,還請師尊不要阻攔我。

否則……”

沈寧爻感覺自己這反派的身份實在是被看扁了,便威脅道:“你就不怕我現在對你下手,以絕後患?”

沈江音笑著搖了搖頭,目光似乎能將她看穿。

“我說了相信你,你不會的。”

沈寧爻徹底洩了氣。

沒錯,她確實不會。

身為一個五講四美的社會主義新青年,她會堅持自己所贊同的正義。

沈寧爻無奈道:“去休息吧,明日便要上場了。”

隨後率先向自己屋中走去。

沈江音突然在身後說道:“師尊,謝謝您。”

沈寧爻頓了一下,然後乾脆裝沒聽見,沒給回應。

等到沈江音回到自己房間,開始靜心修煉後。

沈寧爻便悄悄地溜了出來。

無他,因為今日令人頭痛之事實在太多了。

破屋內又陳舊壓抑,不見天光,實在憋的不行。

所以她決定出門透口氣。

這破院處在金門宗的最外圍,放眼望去是一片蒼茫的青山,和身後恢宏華麗的建築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沈寧爻面朝青山,望著天邊來了又去的浮雲,放飛了自己的思緒。

為什麼自己會偏偏穿越進這個身體?

為什麼這個身體和自己現世中的容貌一模一樣?

為什麼自己不記得原主究竟叫什麼名字?

莫非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自從穿書以來,女主身上疑點過多,以至於自己將目光全都投向了她。

現在想來,明明這具身體的也有重重不合理之處。

原主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她在眾人口中剛正不阿,抗住一眾壓力,收養了清風門遺孤。

但是書中卻寫到,她實則居心叵測,收養女主是有所貪圖。

她一直認為,自己手中的《鈴之緣》劇情乃是上帝之眼。

卻從未懷疑過,書中的描寫會不會是虛假的……

如果原著是假的,那麼真實究竟是什麼呢?

不知為何,想到此處時,沈寧爻突然頭痛欲裂。

正當她因為頭痛而鬆懈防備之時,一個白色的身影趁機來到她身後。

那人一把捂住她的嘴,令她無法出聲,然後將其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