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畢,斗笠女子並未逗留,也不曾和沈寧爻多說一句話。

只微微躬身作了一揖便離開了。

沈寧爻不知此人究竟是不是褚玉。

但她與自己草草見了一面,並未相認便離開了,沈寧爻寧願此人不是她。

否則……就證明褚玉心中在怨恨自己恩將仇報,害她墜崖,不願相認。

“靜之,你師父呢?”

沈寧爻湊了一趟熱鬧,卻撿了個活寶回來,不禁頭大。。

“師父要我來找你呀。”

靜之一手牽著沈寧爻,蹦蹦跳跳地走著。

沈寧爻皺眉道:“說謊,要不是我剛剛過去了,你還在人群裡搗亂呢。”

靜之被一語道破,嘟起嘴,不高興道:

“我一扭頭的功夫,師父就走丟了,我只好在人群裡找她。”

沈寧爻心道,懂了,這活寶自己亂跑,結果和沈寧儀走散了。

但是這副活靈活現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像曾經同她撒嬌的褚玉。

想起褚玉,她又想到剛剛的斗笠女子。

那人仗義出手,被汙衊後卻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沉默打架。

——你究竟是不是阿玉?

如果是的話,性情為何會變化如此之多?

不過,原書的比武大會中,原主與女主確實沒有交集。

莫非這人當真不是褚玉,而是一個見義勇為的無辜路人?

沈寧爻一路沉默不語,想著褚玉的事情,只有小靜之一人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師尊,您這是……?”

沈江音見沈寧爻帶著靜之回來,十分不解。

沈寧爻斟酌道:“方才靜之與金門宗人起了衝突,好在有仗義之士出手相助,並未鬧大。”

靜之見到沈江音後,一把撲了上去,“阿音姐姐!”

“小靜之,乖乖跟著我們去尋你師父吧。”

沈江音深諳靜之的性格,並不同她玩鬧,而是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便將她放下了。

“師尊,幸虧有剛剛那人一鬧,現在金門宗怕再起騷亂,終於肯放我們入場了。”

沈寧爻看了一眼任務。

【階段任務一:帶沈江音一同前往金門宗比武大會 00:20:36】

如此簡單的一個任務,硬生生被金門宗拖到只剩二十分鐘。

感謝那位道友鬧事,否則自己就要任務失敗了。

或者,鬧事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最終,沈寧爻一行三人在任務倒計時只剩幾分鐘時走進了金門宗。

“檢測到宿主【階段任務一:帶沈江音一同前往金門宗比武大會】已完成,即將發放第二階段任務,請等待——

【階段任務二:確保女主參與最後一場決賽 168:00:00】

滴,階段任務二已發放,請宿主注意時間,儘快完成。”

沈寧爻看著階段任務二,幾乎與自己記憶中的劇情無異。

看來,只要讓女主有機會說出,代表清風門參賽的那句話,系統就認定女主已正式向正道發出復仇的訊號了。

沈寧爻正盤算著如何才能找到女主時,黑色虛空中的系統卻正在與神秘力量對抗。

小電視形狀的系統不斷地卡頓成一片紅色的畫素塊,然後自行修復原狀。

如此拉扯幾番,系統最終不敵,徹底化作了紅色畫素塊。

與此同時,沈寧爻眼前的任務也發生了改變——

【階段任務二:確保女主正常參賽 12:00:00】

沈寧爻:???

——嗯?我眼花了?剛剛不是這個任務來著吧?

參與最後一場決鬥,和正常參賽,絕對不是同一個意思吧?

沈寧爻再一次深感自己系統的不靠譜。

系統啊,不是你一直在維持劇情正常走向的嗎?

你告訴我,正常參賽的話,女主用什麼身份?

清風門已故掌門楚東風座下弟子,清風門少掌門褚玉嗎?

第一場就要被叉出去了吧!

更何況,女主現在還處於下落不明的狀態。

第一場比賽明日便要開始了,她去哪裡找女主啊。

沈寧爻原本閒適的心情陡然一轉,瞬間變得烏雲密佈起來。

“哇!這裡好漂亮呀!”

小靜之突然出聲感嘆,打斷了沈寧爻的思路。

沈寧爻聞言向四周環顧而去。

自己方才全心撲在系統任務上,並未注意金門宗究竟長什麼樣子。

如今仔細一打量,果然與正常修真門派的白牆青瓦大相徑庭。

硃紅牆壁,琉璃黃瓦,以金玉作磚,珠寶為綴,雕樑畫棟,富麗堂皇。

更有祥瑞異獸行走其間,奇山異石點綴之中,宗門內門弟子均身著明黃道袍,盡顯奢靡。

——這算什麼,修真界土皇帝嗎?

沈寧爻差點驚掉下巴。

雖然自己在原書中的設定確實是金門宗十分豪華奢靡,但也沒讓他奢靡到這種程度啊!

“這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他燒殺劫掠而來,浸透著我江月門弟子,和其他無辜之人的鮮血。”

沈江音覆上一座石雕上點綴的黑寶石,手掌因恨意而微微顫抖。

“這是……這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飾品。”

“阿音,噤聲。”

沈寧爻聞言,同樣對金門宗深惡痛絕,但是現如今身處敵人屋簷之下,不得不暫且低頭。

“師尊,總有一日,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沈江音眼眶發紅,殺意盡顯。

沈寧爻掰開她掐出血跡的手,用手帕包住,“放心,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

一個金門宗弟子遠遠地朝三人走來。

“崑崙虛的人?跟我走吧。”

那身著土黃色道袍的弟子對其他宗門之人十分不屑,不情不願地上前引路。

沈江音見到金門宗弟子竟如此不敬,怒道:

“這位道友,我師尊是崑崙虛大長老沈寧爻,我乃沈長老座下二弟子沈江音,這個孩子是崑崙虛三長老沈寧儀座下弟子靜之。”

那弟子抬眼瞥了她一下,吊兒郎當道:“那又如何?”

下一刻,一陣強大的威壓迎面而來,逼得他瞬間跪了下來。

沈寧爻走到他面前,神色陰沉,眼神冷酷。

金門宗弟子瞬間感覺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從頭涼到了腳。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如果自己再不敬,眼前這人下一秒就能令自己灰飛煙滅。

那弟子顫顫巍巍地屈服道:“沈……沈大長老,兩位小道友,這邊請。”

沈江音見他服軟,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但是金門宗弟子驕縱慣了,仗著有宗門在背後撐腰,天不怕地不怕。

這人脫離了沈寧爻的威壓後,心下歹念又起,決心要報復三人。

便將他們帶去了最偏僻,最簡陋的廂房。

然後頭也不回地慌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