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老不好了!魔族有暴動的跡象!”

衛施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自己的嘴是開過光嗎!?

她前一天晚上還在想,魔族可千萬不要趁著自己毒發功力盡失的時候突然偷襲。

結果魔族這就來了。

沈寧爻開門問衛施:“你師父呢?”

衛施氣喘吁吁,一副跑了很久的樣子。

“師父他一早便察覺到魔族的氣息,去那懸崖邊檢視。發現後山的魔族集結,似是準備攻佔前山。

現在他獨自在懸崖邊把守,喊我回來傳信。”

沈寧爻大驚。

她怎麼不記得有魔族暴動這一段劇情!

後山魔族集結,自己的任務是讓褚玉孤身前往後山。

這豈不是讓女主去送死。

但是女主不去的話,任務失敗,死的就是自己了。

沈寧爻下定決心。

“阿玉,我們走,去看看情況。”

褚玉擔心道:“師父,您的修為……”

“無事,莫要聲張。”

沈寧爻明白,如果自己此刻退縮的話,那就真的只有必死的結局了。

她帶上褚玉,飛身趕去離思崖。

——不對,褚玉怎麼知道她修為盡失的?

沈寧爻突然發現了奇怪之處。

自己月圓之夜毒發後會修為盡失,這些她從未跟褚玉說過。

如果褚玉早就知曉此事,那就說明沈寧儀和自己見面之時,她在偷聽。

知道自己會在十五日毒發,所以當天回到了自己身邊,

緊接著第二日,自己修為還未恢復,魔族就暴動了。

——這是衝著她來的!

沈寧爻皺眉看向身邊的褚玉。

她臉色蒼白,肩頭帶傷,盡力追隨著自己的步伐。

“褚玉……你究竟想幹什麼?”

褚玉似乎沒想到沈寧爻會叫她全名,臉上滿是怔愣。

反應過來後,又換上了委屈的神情,“師父怎麼不喚我阿玉了?”

沈寧爻明白,她什麼都不會說的。

她每日惺惺作態跟在自己身邊,居心叵測,恐怕為的就是今日。

“師父……您是不是又開始懷疑阿玉了……”

褚玉仍在委屈巴巴地撒嬌。

沈寧爻已經不想再吃褚玉那一套,冷淡地回應道:

“你說過,很快就會把一切都告訴我。”

褚玉見沈寧爻不再寵溺自己,便收斂了平日裡那些乖順討好的神色,眉眼間似乎結了一層冰霜。

“沒錯……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她話說了一半,似乎感覺自己過於冷漠了,便又放緩語調說道:

“但是師父,你要記住,我永遠都不會害你的。”

——這個大佬氣息是怎麼回事!?

沈寧爻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聽到褚玉這樣對自己說話。

被她語氣中的冰冷凍得一個激靈。

說好的是原主一直在謀劃算計女主呢?

這真的不是作繭自縛嗎!?

“師父,前面就是離思崖了……”

褚玉逐漸放緩了腳步。

見褚玉駐足,沈寧爻不由跟著她停了下來,沉默地注視著她。

“師父……你沒有別的話想對我說了嗎?”

褚玉的語氣仍然冷淡,但眼中卻飽含悲傷。

沈寧爻無奈道:“我問了,你又不會說。”

褚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流露出濃厚的悲痛之情,彷彿能凝聚成實體。

“倒也是,但我是指……別的話。”

沈寧爻平靜地望著她,並不打算開口。

“算了……”

褚玉不再追問,像是釋然一般,朝著沈寧爻走去。

“你要幹什麼!”

沈寧爻此時對褚玉滿心戒備,見她向自己走來,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見到沈寧爻後退,褚玉眼中的悲傷更甚。

“師父……別怕我……”

被褚玉的情緒感染,沈寧爻不禁停住腳步,僵在了原地。

褚玉走到她面前,猛地抱住了沈寧爻。

似乎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血肉一般,勒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阿玉?”

——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感覺本書即將完結似的,這濃濃的訣別氣息是什麼鬼啊!?

沈寧爻突然被疑似大佬的褚玉抱緊懷裡,一臉懵逼。

問題是,原主已經不在了啊。

自己只是一個無辜的穿書打工人。

“走吧師父,時間要到了。”

那入骨的擁抱只持續了片刻。

褚玉率先放開了自己,朝著懸崖邊走去。

沈寧爻連忙跟上,感覺自己才是命運被劇情推動著的任務物件。

懸崖邊,後山被密密麻麻的魔族佔據,為首的是一身紅衣的花魁月姬。

另一邊,則是衛如峰孤身一人。

他劍指對岸,宛若一座亙古不變的雕塑。

“衛……長老,你似乎並不是漓山之人,作何插手我漓山之事?”

花魁月姬眯眼看向懸崖另一邊的人。

衛如峰怒目圓瞪。

“女魔頭休要廢話!你集結後山魔族暴動,究竟有何打算!?”

月姬施施然一笑,翩身飛起,如同一朵血色彼岸花一般,輕飄飄地落在了衛如峰的劍尖。

“衛長老,妾身名喚月姬,你可以叫我閉——”

月姬話音未落,衛如峰便將她一把掀落,隨後一劍刺去。

“找死!”

月姬輕鬆躲避,紅衣飛舞,似一抹絢麗的晚霞。

“把妾身叫做女魔頭,可是很不禮貌的哦~”

她尋機舞出水袖,調戲般地滑過對方的臉龐,嫵媚一笑。

衛如峰大怒,攻勢更甚。

她閃身退後幾步,與衛如峰拉開距離。

“妾身如今手無寸鐵,郎君可是要欺負人了?”

衛如峰還要再攻,所幸沈寧爻及時趕到。

“二位請住手!”

沈寧爻見月姬並未動真格,想著事情或許有轉機,便叫停了二人。

月姬對沈寧爻投以嫵媚一笑。

“美人仙長,又見面了。”

衛如峰見二人認識,用疑問的目光看向沈寧爻。

沈寧爻簡略地解釋道:“我們在漓山鎮的青樓中有一面之緣。”

然後轉頭對月姬說道:“漓山魔族與我等修真之人向來相安無事,今日異動,可是要同正道宣戰了?”

她話中將天下所有正派宗門都搬出來,正是想要震懾這魔頭。

意思是,如果漓山魔族今日作亂,就要做好被天下宗門攜手追殺的準備。

可惜月姬並不害怕。

“仙長可莫要嚇唬我,妾身膽子可小了~

妾身只知道,若是你們這些心眼兒爛透了的正派道士,當真想攜手剿滅我們的話,漓山早就回到正道宗門手中了。”

她面上作出一副恐懼之色,眼中卻滿是戲謔。

沈寧爻還要再開口,褚玉卻突然從她身後走了出來。

“阿月姐姐?

你……你們怎麼都出來了,這根我們先前說好的不一樣啊。”

褚玉將先前那副少女情態又搬回了臉上,故作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