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七看到老莫對許川恭敬的態度,一下子如墜冰窖。

這小子怎麼會是虎爺的貴客?

但縱橫江湖這麼多年,他也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你看,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嗎?都是自家人,自家人。”

田老七搓著手,滿臉堆笑地走到許川面前。

“誰跟你是自家人?別老太太吃棒棒糖只會舔,趕緊給許先生道歉!”老莫冷著臉看向田老七。

田老七身體一僵,當著這麼多手下的面讓他給一個後輩道歉,他這個老大還要不要當了?

“怎麼?你是覺得我很好說話是嗎?”老莫有些不耐煩。

“不敢不敢...”

田老七身體一抖,雖說菜幫在城東這一塊也有些分量,但是在莫殺神面前他哪敢造次,畢竟命可只有一條,更別提莫天魁後面還站著一個跺跺腳就能讓泗水縣震動的趙虎。

他明白自己今天是踢到鐵板了。

“許先生,今天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還望您大人有大量。”

田老七對著許川硬生生扯出了一個微笑。

“許先生,你覺得怎麼樣?”老莫看向許川。

許川皺皺眉,面無表情地看向田老七。

田老七見到許川看過來,態度愈發恭敬,生怕後者不會放過他。

“之後我兄弟如果還來這,你應該知道怎麼辦吧?”許川冷冷道。

“明白,我絕對不會找他的麻煩,您的兄弟就是我的朋友。”

田老七對許川點頭哈腰道,隨後對身後的小弟們呵斥道:“許先生說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以後都給我老實點!”

疤臉豬等人一臉畏懼地點了點頭。

“許先生,您看?”田老七諂媚地看向許川。

許川不願在這多待,轉身欲走。

不過在臨走前他暗中畫了一道催洩符貼在了田老七的腦門上,後者在菜市場作惡多端,必須要給他點教訓嚐嚐。

兩人一離開,疤臉豬頓感空氣中的緊張感消失,他立馬跑到還呆立在原地的田老七面前說道:

“老大,沒想到那小子竟然跟虎爺認識,而且還能麻煩莫殺神親自來接他,你說那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見田老七沒有回話,他接著自顧自地說道,“不過莫爺也太過分了,咱們都是道上混的,他怎麼能讓你給一個小輩道歉呢...”

他還沒說完,田老七猛地轉身死死地盯著他。

疤臉豬被嚇得往後一跳,臉上肥肉也抖了三抖,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大,我說錯什麼了嗎?”

“你過來。”田老七朝著疤臉豬招了招手。

疤臉豬有些遲疑,但是迫於田老七的威嚴,他還是乖乖走到了後者身邊。

“老大,什麼事...”

還沒等他說完,田老七一個嘴巴子將他抽翻在地,接著拿著手中的兩個鋼球狠狠砸向疤臉豬。

一邊砸一邊吼道:“你看你做的好事!要是因此被虎爺記恨了,你看我能讓你好過不!”

“啊!!老大別打了!”

看著發出哀嚎的疤臉豬,一旁的小弟們都噤若寒蟬。

打著打著,田老七忽然感到菊花一緊。

噗...

一個響屁的出現讓眾人面面相覷,他們此時的注意力都在田老七和疤臉豬身上,自然知道這個屁是來自兩人這個方向。

“我曹,豬哥這不會是讓老大打出屎來了吧?”

“我怎麼感覺豬哥這是要被打死了呢,嗝屁嗝屁,這屁已經是死的前兆了。”

“......”

就在一眾小弟捂著鼻子討論的時候,鼻青臉腫的疤臉豬卻感覺到了不對勁,他明顯聽到田老七的肚子傳來了一陣壞肚子的聲音,再看到後者一臉便秘的表情,他瞬間明白。

老大這是要拉了!

“快!快找廁所!”

被田老七胖揍一頓的疤臉豬也不記仇趕緊扶著田老七起身,同時向著周圍小弟大喊。

當年他初中畢業被家裡掃地出門的時候,是田老大收留了他,這些年田老大對他不錯。

當年他混出了一定的名氣,有些得意忘形,結果被仇家追殺,險些死在爛尾樓裡,臉上的這道傷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關鍵時候,是田老大帶人把他救了回來,所以他發誓要跟田老大一輩子。

“廁所?”四周的小弟們一臉懵逼。

咕嚕咕嚕...

一陣激情噴射過後,田老七一臉得到釋放的滿足感。

但這可苦了四周的小弟,離得近的人直接被噴了一臉黃湯!

“啊!!!!!”

“窩草!好臭啊!”

“老大拉了,快找廁所!”

眾人一陣慌亂,好在他們沒有放棄田老七,幾個小弟跟疤臉豬一起一邊捏著鼻子一邊抬著田老七找廁所。

田老七此時也放棄了掙扎,滿臉死灰地萌生了退出江湖的想法。

太他媽丟人了!

......

車上,莫天魁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後座的許川。

他剛從外地回來就被趙虎安排過來接許川,看後者言語中的語氣,莫天魁知道自家大哥很重視這個年輕人。

他們兩人從北地軍中退下來後,這些年能入得了兩人眼中的年輕人很少,更別說在泗水縣這麼個小地方。

所以他對許川很有興趣。

其實當時在批發市場,莫天魁很快就到了,一直在暗中觀察著許川,直到田老七招呼小弟一擁而上的時候,他擔心許川搞不定才及時出面阻止。

在他看來,許川能打敗擁有三牛之力的阿威,這對於一個年輕人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但這也不至於大哥如此恭敬地對待。

所以他不時地透過後視鏡看向許川,想要看清這個年輕人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莫大哥為什麼一直看我,是我拉鍊沒拉嗎?”

許川低頭看了看,“幸好我有及時關門的習慣,要不然就讓莫大哥都看了去。”

“我可沒這個癖好。”

莫天魁一怔繼而輕笑一聲,意識到這是許川在跟他開玩笑。

注意到許川臉上意猶未盡的表情,他也半開玩笑地問道:

“剛才是不是我的出現,讓許先生沒打爽?”

許川點點頭,別看田老七手下將近百人,憑著他現在的身手加上掌握的幾個符篆,收拾這些普通小混混還是不在話下。

看到許川一臉輕鬆地點頭,吳天魁愣住了。

這小子這麼狂嗎?

俗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在街頭爭鬥中,即使是個中好手,一旦被人圍起來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吳天魁自認在泗水縣這塊也算是頂尖戰力,但也頂多同時對付五十人,這還要在他不被圍起來的情況下。

這小子憑什麼打一百人?該不會是狗掀門簾子,全靠一張嘴吧?

吳天魁看了許川一眼,暗自搖頭,心中對許川的評價降了一分。

“這次賭石在郊外的雲山酒莊,虎哥剛剛打電話說他已經到了,我們儘快過去。”

他不再關注許川,轉過頭專心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