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閒聊著,顧潯告訴她現在已經發表的三首歌的全版權已經全部交給餘音了,下個月就會有分成下來,同時也約好了明天去顧潯家把新寫的四首歌的曲子譜出來。
顧潯現在也覺得這樣太麻煩了,每首歌都需要何一夢來幫忙,即使工作室成立,有了工作人員,也需要二人面對面,用一樣的方式才行,是該想個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了。
“顧小友?”
一聲中氣十足的詢問傳來。
顧潯抬頭一看,原來是之前晚上公園裡遇見的秦老爺子。
顧潯不敢託大,連忙小跑過去。
“秦老您好,沒想到在這裡能見到您”。對於這個老人家,顧潯還是很尊敬的,身居高位但又不像于山那般沽名釣譽,而是一身正氣,不怒自威。
顧潯的話剛說完,何一夢也小跑了過來,恭敬的稱呼道:“秦爺爺”。
秦老看了看二人,說:“剛剛跟那些朋友吃過飯,這不,下午的比賽快開始了,小夢啊,你別被上午的那些人影響了,做好自己就好,畢竟你父親...”。
“秦爺爺,您放心吧,我不會被影響的”。
被打斷的秦老也不惱怒,轉而對顧潯說:“這次大賽我也算評委之一,潯城文藝圈不比其他,總還是要互相幫襯,才能有更大的影響力,顧小友,你怎麼和夢丫頭在一起?”。
顧潯恭敬的回答道:“何一夢和我是同學,我是陪她來參賽的”。
顧潯有所隱瞞,因為這畢竟是原創大賽,何一夢演唱的歌曲突然多了一個別的作者,會不會被認定為是抄襲?或者用非本人作品參賽之類的一些麻煩,這並沒有必要。
秦老眼神一轉:“就這麼簡單?”,秦老心中有著自己的猜測,卻也不想打破砂鍋,隨即擺擺手道:“哈哈,我先進去了,顧小友有機會咱們再聊,小夢,別忘了提前進場”。
看著離去的背影,顧潯忍不住好奇。
“顧大美女,這老人家是誰呀,看著來頭應該不小”。
“我看你們不是很熟嗎?”,何一夢狐疑的看著顧潯,繼續說道:“這是潯城詩詞協會的會長,名叫秦伯遠”。
顧潯心中早有猜測,見何一夢確定了心中所想,只是沒想到的是,竟然是會長。
“我跟秦老只有過一面之緣,算不上熟悉,頂多算認識吧。你叫他秦爺爺,我倒更好奇你們的關係了”。
“之後再告訴你吧,我得去後臺準備了,顧潯,這是我第一次登臺,會順利的,對嗎?”
“一定會的,你就當其他人都是蔬菜水果,什麼蘋果香蕉茄子啥的,忽視他們,就看著我,對著我一個人唱,跟平時一樣”。
“蘋果香蕉茄子也包括秦爺爺嗎?”
“額...”
...
何一夢領著顧潯,給大禮堂的工作人員看了參賽證後,又說了幾句什麼,緊接著領著顧潯走進大禮堂。
“顧潯,一會你就在中間這一塊找位置坐,我要上臺後第一眼就能看到你”,說完轉身朝後臺而去。
顧潯笑著應到,隨後找好了位置坐下。
沒多久,下午場的比賽開始了。
顧潯瞭解了一下賽制,一共16位參賽者,上午8位,下午8位,每人限定時長5分鐘, 演出完成後評委評分。
除了秦老外,還有4位評委,其中有一位是校方的,這個人顧潯認識,正是于山,想來於山身份是夠格的,詩詞協會高階會員,同時還是潯城學院的教授,起碼在學校方面,于山的地位不低。
其他幾人或許是像類似於詩詞協會這種機構的領導,他們五位評委每人10分,同時現場觀眾有50位學生評委也可以評分,每人1分,組成滿分100分。
最終按照分數定排名,沒有晉級制度,一場定勝負。
一整個上午,除了第一個人,評委們對評分還沒還沒有個標準,所以相對都給了比內心更高的分,即使這樣,最後得分也只有堪堪60。
本以為這第一人是上午比賽的低谷,誰知道卻是巔峰,後面的一個不如一個,跑調,忘詞的大有人在,臺下的領導們紛紛皺起了眉頭,可越是皺眉頭,選手越緊張。
顧潯注意到身後最高的地方,有一臺攝像機在拍攝,看LOGO應該是潯城電視臺的,就不知道是直播還是錄播,若是直播那就成事故了。
選手們依次上臺,第九位、第十位、第十一位...
一位位參賽者完成了表演,聽完評委點評後逃也似的下了臺。
直到第十二位,這是一位外表靚麗,穿著皮短褲,裝扮清涼的女生,應該就是顧潯聽到的那位沈夢婷。
沈夢婷一上場,眾多要睡著的學生評委和觀眾們精神了起來,紛紛沒了睡意,第一排本校的領導和評委們也坐直了身體。
顧潯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學生們的反應是源於荷爾蒙,那老師們的反應更多的應該是覺得沈夢婷可以給學校挽回一些顏面。
音樂響起,沈夢婷的身體隨著動感的音樂起舞,不得不說,沈夢婷對舞蹈還是很有造詣,動作力度恰到好處,女性魅力也展露無疑。
但最反常的是,歌曲已經在唱了,可沈夢婷手中的話筒都沒有舉起來,一心沉浸在舞蹈中,直到歌曲過半,沈夢婷才後知後覺,舉起話筒跟著唱著。
這明顯的假唱,對於學生來說並不重要,一整天下來,耳朵已經累了,聽不聽無所謂,好看就行。
可第一排的評委們不能這樣,他們很清楚這是原創歌曲比賽,你不唱歌,這算什麼,若是還得了高分,不是貽笑大方嗎?
但這其中不包括于山,或許是不希望自己學校一個高分都沒有,最後不好收場,又或者是出於自己的某些私心,于山在評分環節以舞臺效果極佳為由,給了十分的滿分。
其他幾位非校方的評委最高給了5分,最低的是秦老,只給了1分,並沒有參與點評。
但沈夢婷在學生評委方面卻取得了46分的高分,兩者相加,最終得分高達75分,這個分數讓除了于山外的評委搖了搖頭。
75分的高分毫無疑問與第二名的堪堪60形成斷層式碾壓。
沈夢婷下臺後,開心的和自己的朋友們擁抱,也不知道是她的心機本就如此,還是得到了別人的授意,總之分數已定。
接下來的幾人唱功平平,但並沒有忘詞,音準也不錯,但歌曲質量較差,最終幾人都上了60分。
沈夢婷得意的神情就好像第一的名次已經握在手中一般。
在其他人的眼中也確實如此,畢竟最後一位登臺的何一夢他們並沒有聽說過,知道內幕的人也瞭解她是替補上來的,所以更沒有期待了,紛紛開始收拾東西,只待結束後就離場了。
何一夢深呼一口氣,身後揹著吉他,手中拿著口風琴,走上了舞臺。
此時的何一夢上身穿著潔白的女士長袖襯衫,下身是淡藍色的百褶裙,搭配著一雙公主鞋,安靜的站在舞臺中央。
調整了一下話筒架,吉他連線好音箱裝置,準備開始自己的表演。
顧潯注視到何一夢的眼神與第一排的某一位評委交匯,複雜的神情浮現出來,這個表情顧潯看到過,在中午的小花園的時候。
好一會,何一夢還沒有開始演奏,臺下也漸漸喧鬧起來。
顧潯心裡也很急,可何一夢不看自己啊,與那人對過眼神後就一直低著頭。
顧潯心裡暗道“不管了,去他媽的”,站起身來大聲喊道:“何一夢,起風啦!”。
周圍的人與評委都不明覺厲,你喊個加油還能理解,起風了是什麼鬼。
起風了不是什麼鬼,它是顧潯與何一夢才懂的初心。
何一夢抬起頭,看著顧潯的方向,距離很遠,何一夢看的並不太清楚,只是看到有一個人在那快速的揮著手,生怕自己看不見他。
恰在此時,禮堂的窗戶外真的吹進一陣微風,稍稍吹亂了何一夢的劉海。
何一夢嘴角逐漸上揚,舉起口風琴,默數著
3...
2...
1..
口風琴聲起...
悠揚而靜謐的前奏傳到了眾人耳中,喧鬧的人群逐漸安靜了下來。
前奏結束,何一夢並沒有著急,緩緩抱著吉他,帶著甜到足以融化一切的笑容看著顧潯的方向,隨後指尖開始跳動,清澈到不含一絲雜質的嗓音如約而至
“我的紙飛機呀飛呀飛
飛到了蘆蕩邊
帶我去看落日晚霞還有開滿花的田野
我的紙飛機呀飛呀飛
飛到了我的童年
那時的母親還沒長出白髮
人群中如此耀眼”
...